清晨的陽光絢爛無比,妖獸森林之中還有蟲鳴鳥叫的聲音,丹樂心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随手就要把門推開卻發現好像有一股阻力擋在門前,微微皺了皺眉頭,丹樂心手上用了些力氣。
在木屋門外蹲了一夜的符奕薇正沉沉的陷入睡夢中,冷不丁的被一陣強力的力道推到一旁,她揉了揉自己睡眼朦胧的眼睛有些不明所以。
她擡頭看見林間射下來的陽光,張嘴打了個哈欠,再一回頭就看到了站在門邊一臉驚訝的丹樂心。
符奕薇看清丹樂心的模樣之後臉色霎時間就白了。
不待丹樂心開口說話,符奕薇扭頭就捂着自己的臉往遠處跑去。
怎麽在人家的門口蹲了一整夜?!
他要是看到自己這般模樣肯定會從心裏不喜自己的!
符奕薇滿心滿眼想的都是丹樂心見到自己時會流露出的厭惡的表情,她的心髒砰砰砰的跳着,隻能拼盡全力去躲避。
丹樂心就好比符奕薇飄搖人生之中的一道光,符奕薇想要靠近他,卻害怕靠近他,跟飛蛾撲火是一個道理。
符奕薇跑的不快,就她這細胳膊細腿的能跑出多遠去?
丹樂心喊了她一聲,卻見符奕薇身形一個踉跄跑的更加快了,丹樂心想要飛身過去攔她,還沒有往前去就被白南之攔住了身形。
“别去。”白南之緩慢的睜開自己的眼眸,她的眼中有亮光流轉讓丹樂心不太理解。
“那姑娘别是一路跟着咱們吧?我看她身上破舊一路上必定是吃了不少苦。”丹樂心有些同情的看向那個跑到一顆粗大的銀針樹後方不敢探頭出來的符奕薇。
“那可不,這個小女娃一路聞着你的味兒跑着過來,既沒有法術也不會求助,走了大半夜才找到這裏,昨個一晚上還在咱們門前貓了一晚上。”白南之漫不經心的把玩着自己的手指道。
丹樂心無語的瞪大眼睛,他指了指符奕薇藏身的那顆銀針樹有些詫異的問道“既然師傅你知道她一個弱女子在咱們門前貓了一晚上,怎麽不讓人家進來休息休息,你看看她看起來好像一陣風兒就可以吹走的模樣。”
白南之翻了個白眼,她倒是想讓人家進來休息休息,奈何人家就這麽傻愣愣的待在門外,那她有什麽辦法呢,總不能強硬的将人拖進屋子裏來吧。
倒是丹樂心這是反了天了,竟然有膽子敢教訓起她來了。
“師傅這麽做自然有師傅的道理,你啊年紀還小,等你長大了便會明白了。”白璞玉聽着這兩人的語氣,怕一不留神丹樂心又會落到白南之的手中挨一頓揍,趕忙出來調節,用的是萬金油一般的句子,等你長大了自然就都會明白了。
丹樂心無奈,他想反駁白璞玉,他都已經十三歲了早就已經是個大人了,但是話到嘴邊又頓了下來。
“走了,有空在這想那麽多有的沒的不如今日多殺幾個妖獸來玩玩。”白南之揮手間就将這座木屋重新化爲了一粒細小的光點收入自己的發間。
“诶。”丹樂心沒力氣的應了一聲,他探頭想去看那符奕薇,卻隻看到符奕薇略顯髒兮兮的衣角,微微歎了口氣。
白南之率先帶着白璞玉往前去,這一次她沒有用靈力,難得懶到走路都要雲托着的天道親自用腳走路。這一幕要是讓其他的天道見了恐怕是會吓掉大牙的。
“矮蘿蔔快些跟上來。”白南之招呼了一聲,丹樂心連忙應了一聲回頭看了看白南之他們,心中默默地歎息,而後從自己的乾坤袋之中取出一雙自己的鞋子和一件自己的衣袍來,将這兩件東西折疊好了悄悄的放在了地面上,最後放上了一包自己在東夷淵之中獵殺後曬幹的妖獸肉。
也不知道那個小姑娘能不能吃。
思考了好一會兒,丹樂心又從自己的乾坤袋之中掏出一根男式簪子,他依稀記得符奕薇有一頭長發,隻不過因爲很久沒有梳理所以亂糟糟的,還有一堆的草屑泥土粘在上面。
他不知道符奕薇爲什麽躲着自己,但是他明白一個女孩子這般模樣必定是不想被别人看見的,他沒有對躲在銀針樹後面的符奕薇說些什麽,隻是轉身快步的跟上了白南之和白璞玉的步伐。
等到他們的那個方向再無聲音傳來,符奕薇才敢從銀針樹的後面探出頭來,探頭探腦的往木屋的方向看去。
她有些疑惑的抽了抽鼻子,怎麽昨天晚上還在的木屋眨眼間就不見了蹤影,他們應該是很厲害的修仙者吧。
符奕薇喉嚨中的那根魚刺不上不下的,就像她的這顆心起起伏伏。
她有些喪氣的蹲在地上揉了揉自己發麻的雙腿。
在木屋門口蹲了一晚上就連自己的雙腿都麻了,剛剛差點就在丹樂心的面前摔到滾了幾個圈。
忽然她發現在木屋的方向有一個亮晶晶的東西吸引了自己的目光,符奕薇跑的确實有些遠還看不清楚是什麽,她勉強的往前走了幾步,那亮晶晶的東西就暴露在了自己的眼前。
符奕薇的呼吸一頓,她有些不敢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加快了自己的腳步往那堆東西跑去。
符奕微的手特别的幹瘦,頭發垂到胸前格外的黯淡枯黃。她雙手顫抖的捧起丹樂心放在地下的鞋子衣物,她不敢相信,那人會将自己的貼身衣物留下來,顫抖着将那根再普通不過的簪子放在了臉旁,好像擁有的是整個世界。
符奕薇胡亂的将自己的頭發抓起來,鄭重的将那根簪子别在了自己的頭上,她有好多年沒有做過這種事情了,顯得格外的生疏,别了有兩三次都沒有将自己這一頭亂糟糟的頭發用簪子别好。
她并不洩氣,仍是一遍又一遍的将自己的頭發抓起來用簪子去别,這是丹樂心留下來的東西,是自己得到的第一份别人的禮物,符奕薇眼中本來浮起了淚水又被她生生的給倒了回去。
“發簪不是這樣别的。”有一道溫暖如同太陽一般的聲音在符奕薇的頭上響起,一雙大手溫和的拉住了符奕薇的頭發。
符奕薇的身體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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