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樂心哪裏知道不過是躲避這群藥宗弟子的攻擊,反倒是将這群藥宗弟子的憤怒全部都調動起來了。
丹樂心一路退到鐵紅鎮的鎮牌前面,他眼角餘光已經看到先前跑進鎮子裏的那兩個藥宗小修士帶着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往自己這邊趕來了。
這要是被抓住,那可就完了啊,丹樂心飛快的思考着,人是被自己殺了,這個事情沒辦法挽回。
現在跟這群藥宗的人解釋他們一定不會聽,幹脆先撤,等他們冷靜一些的時候再出來講明和賠償。
如此想着丹樂心一隻手操縱着赤月焱往人群中虛晃一槍,而後另一隻手從乾坤袋之中捏着一張瞬移的符紙,三兩下燃燒起來。
“不好,這個替罪羔羊要跑。”林曉華心中着急,她看着丹樂心手中拿着的瞬移符紙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丹樂心她是一定要留下來的,他在衆目睽睽之下将長劍插入林森的體内,然後林森就在衆人面前沒了生息。
這個鍋必須牢牢地甩在丹樂心的身上,讓衆人的視線不會轉移到她身上去,而且抓住丹樂心沒準還能從他身上扒拉點油水下來,所以絕對不能讓他跑了。
林曉華思來想去決定幹脆以自身爲餌。
她奮力的擠進最前方,身體宛如最柔軟的輕風。
林曉華手中有一道長長的青藤順勢而上,她想讓青藤穿過丹樂心的赤月焱纏繞住他後自己就能将他控制。
她想的太過簡單,就在青藤射到赤月焱的那一刹那,丹樂心撕碎了手中的瞬移符紙,而青藤沾染到赤月焱的火焰發出刺啦的聲響,瞬間就順着青藤竄上林曉華的身體。
“寒冰訣!”林曉華大叫一聲,法決脫口而出凝結成寒冰,隻阻擋了赤月焱一瞬而後立即被赤月焱給吞沒。
從鐵紅鎮趕過來的幾個金丹期修士,他們中間修爲最高的不過是元嬰修士。
此前不久他們還在符子車等人面前打哈哈,命令弟子要好生招待這群前輩,他們還舔着臉要給符子車等人送這送那,即使熱臉貼着冷屁股也不舍得挪開位置。
要不是有弟子急匆匆的過來說有人鬧事,這幾個人都不想走。
化神期的修士啊,平日裏見得到幾次!今天在鐵紅鎮一次就來了三個啊!要是他們入了這群化神期修士的眼,化神期修士指點幾句都夠他們受用的了。
“一個築基期的修士膽敢那麽嚣張,你們都是幹什麽吃的?”鐵紅鎮唯一的元嬰修士石高馳反手對那來報信的弟子就是一巴掌,滿臉的不耐和不爽。
沒點眼力見,看不到他正在符子車面前示好嗎。
聽弟子說來人太過嚣張,符子車連忙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讓這幾人快滾,省的擋在自己面前礙事。“那人明明知道這裏是藥宗的地盤還敢在這裏鬧事,你還不快去處理?”
“是是是。”石高馳連連應是,他聽着符子車的話理解爲符子車是要他表現一下,好讓他看看自己的能耐,頓時氣焰高漲,他興奮的對符子車道“前輩您就等着吧!我這就去給膽敢在我符宗鬧事的家夥一點顔色瞧瞧。”
說完便立刻帶着自己手下的弟子們雄赳赳氣昂昂的往鐵紅鎮外去,他手下的金丹期修士本不想去,沒想到石高馳像是在防狼一樣的盯着他們,絲毫不給他們在符子車三人面前露臉的機會,于是隻能一同跟着去了。
“總算是走了,像個蜂蚊一樣在我耳邊嗡嗡嗡的,煩的很。”符子霜松了一口氣道,她在面對石高馳的時候強忍着了翻白眼的沖動,要不是看符宗和藥宗是交好的宗門她根本不會理會石高馳這種人。
“師妹。”符子車幽幽的叫了一聲,符子霜立即乖巧的站好吐了吐舌頭,就聽見符子車繼續道“我們符宗和藥宗是同盟,你這樣分明是不給人家藥宗面子,在對着外人的時候我們符宗的姿态一定要做足,知道嗎?”
符子車盯着符子霜看了半響,符子霜心中不以爲然,卻隻能道“知道了師兄。”
緊接着三人開始閑聊修行上的事情,對于鐵紅鎮外丹樂心造成的一切都沒有任何反應,藥宗的事情還輪不到符宗來插手,再者說符子車他們也完全不打算插手。
倒是慣會做人的馮桦南思考良久,走上前去道“三位前輩,弟子想去鐵紅鎮外打探具體情況。”
“去吧。”符子霜擺了擺手,她正聽符子車講述他在一處秘境之中殊死搏鬥而後獲得奇遇的遭遇,聽的那叫一個津津有味,那有空管馮桦南做什麽去。
馮桦南依照規矩行了個禮便急匆匆的往鐵紅鎮外面跑去,冥冥中他有預感,鐵紅鎮外面鬧事的家夥和他有些關系。
有個頭從旅行船梭的船欄上探出來,從他那個位置正好能看到鐵紅鎮鎮牌方向,他眯着眼睛看了半響,認出在鐵紅鎮鎮牌下的那一團金色的火焰,不正是剛走沒多久的丹樂心嗎。
“咻,那小子到哪裏都在惹事,還好我沒有跟着他們,不然遭殃的可就是我咯。”東夷魔君噘着嘴發出咻的一聲,笑嘻嘻的看着被人圍攻連手都不敢回一下的丹樂心,頗有些幸災樂禍的模樣。
不過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因爲他看到至少有五個金丹期,兩個元嬰期在往丹樂心的方向趕,兩個元嬰期之中還有一個是最爲難纏的馮桦南。
“他怎麽也過去!旅行船梭都不管了啊。”東夷魔君不安的出聲道,這下可糟了,馮桦南本身就跟丹樂心不對頭,在旅行船梭上的時候就想着要将丹樂心滅殺,要不是有東夷魔君攔着,沒準丹樂心就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現在馮桦南過去,這新仇舊恨一起上,保不準丹樂心就要交代在這裏了。
東夷魔君看了半響他沉默了,過了良久才悠悠的道“算了,這也是他的命,能活還是要死就都看他自個的了,我一個外人還是莫要插手爲好。”
東夷魔君斂下眼簾,扯了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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