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樂心好不容易逃離了白南之的魔掌,身子一閃,快速的遠離了白南之。
他揉了揉自己疼痛的耳朵,忽然他停下了手裏的動作,臉上的表情一變,呆在原地,讓幾人有些疑惑。
丹樂心的臉色變幻莫測,他有些驚疑不定的看着腳下的廢墟,還有躲在角落的東夷魔君靠着的那一具屍體,渾身一抖,顫着聲音有些艱難的道“等等,既然這裏是真實的世界,那麽”
白南之皺着眉頭聽了半響,對于丹樂心此時的舉動有些疑惑,好在從白南之來了之後就一直呆在一旁默不作聲的那家夥開口替白南之解疑了。
“師弟剛剛被刺激強行突破了,他經曆了金丹期的雷劫之後陷入心魔劫久久不能自拔,以至于回神之後仍以爲自己在心魔劫之中。”
那家夥笑眯眯的跟白南之解釋了一通,他這麽一說倒是省了白南之掐指一算的功夫,讓白南之微微沖他點了點頭。
白南之一點頭,那家夥突然興奮了起來,他偷偷摸摸的想要再靠近白南之一點,被白南之斜斜的看了一眼,立馬乖覺的像個兔子一樣,站正身體不苟言笑。
“如果這些都是真的!那麽那一千七百五十六個慘死的修士?”丹樂心有些激動的沖到那家夥的面前,故作鎮靜,其實内心已經慌成了一團。
那家夥沉默了半響道“是真的,藥宗之人爲了能活捉小龍啓動了一套陣法将整個鐵紅鎮都圈了起來,而你當時吐出來的赤月焱不知爲何猛漲,很快就布滿了鐵紅鎮的周圍。”
“火勢巨大,符宗的旅行船梭率先抵擋不住,而後發生劇烈的爆炸,這一次的爆炸讓赤月焱的火焰更加嚣張,他們在所有能去到的地方都留下了自己的足迹,并且帶走了一千七百餘人的性命。”
丹樂心身子一僵,他腦海中确實有自己吐出一團又一團的赤月焱的印象,還有就是自己和白璞玉将旅行船梭的防護法罩給破開的印象,這兩件事怎麽看就怎麽普通,怎麽組合在一起就有些不妙了呢。
“是真的?竟然是真的?”丹樂心聽完後雙目失神,嘴裏隻不停的喃喃這這兩句話。
白南之看了他一眼,她倒是不慌不忙拎着一臉緊張的符奕薇落到了地上。
“别急,樂心的心魔劫到這個時候才算真正的開始。”白南之毫不在意丹樂心此時神魂颠倒一副快要支撐不住的模樣,反而是冷冷的看着一旁裝乖寶寶裝上瘾的那家夥道“讓我的徒弟出來。”
那家夥一臉的委屈,自己還沒出來玩夠呢,白南之就那麽偏心要讓白璞玉出來。
白南之心安理得的接受了那家夥幽怨的目光,在她冷漠的表情下,那家夥還是屈服了,隻能狠狠心将自己的神魂沉入白璞玉的體内,換白璞玉來重新掌握自己的身體。
“呼哈!”白璞玉在那家夥隐蔽的第一時間竄了出去,他是真的待在自己體内受夠了,隻能看不能有所動作的視角讓他難受的渾身不舒服。
要不是因爲自己沒辦法直接見到那家夥,不然白璞玉發誓自己一定會将他碎屍萬段!抽出神魂來喂獠豬!
白璞玉一掌控自己的身體,他身上的氣質瞬間從高深莫測變爲最質樸的普通感覺,如果非要做個比喻的話,那麽那家夥就是人群中最鶴立雞群的存在,即使面容普通但是衆人的目光總是會不由自主的被他吸引。
而白璞玉就像是來來往往的渺渺衆生中的一粒塵沙,就算是單獨拎出來也讓人毫無印象和記憶。
白璞玉迅速從白南之的身邊退開,就在他退出十尺之外的時候身上的十尺隔離圈也正式上線,将他整個人包圍起來,白璞玉隻能苦澀一笑,有些尴尬的叫了一聲師傅。
“下次自己長點心,可别被你體内的家夥給帶偏了去。”白南之斜斜的瞥了他一眼,有些淡然的說道。
“是。”白璞玉立即站好,認認真真不敢怠慢的大聲回了一句。
下方幾人正在閑話家常,而上方的丹樂心的腦海好像是要炸開來了,他的頭暈暈乎乎,還帶着一種不可言說的惡心感,宛如讓他連續坐了二十次的傳送陣,丹樂心的口腔中有血腥味湧起。
“一千七百餘人,是我殺的?我不是有意的!這怪不得我!”丹樂心腦海中的一個小人大聲的嚷嚷着。
“就算你不是故意的,但是這一千七百五十六人确實的因你而死,不論怎麽樣你都逃不過這個因果。”另一個小人手中握着三叉,氣勢洶洶的怒吼道。
“可,那是藥宗的弟子強行開啓的陣法,将這些修士們都困在其中,怎麽說也得是他承擔一半的錯誤我承擔另外一半吧。”手中什麽都沒有的小人顯得有些心虛,他聲音從高到低,最後變成了蚊子一般的呢喃。
“那藥宗弟子早就喪命其中,他開啓陣法隻是爲了抓捕小龍,罪魁禍首還是你的異火,這個不論怎麽抵賴都抵賴不掉的!”手持三叉的小人冷笑一聲,他說的話讓另一個小人無地自容,隻能消散在丹樂心的腦海中。
“你殺了一千七百五十六個和你無冤無仇更沒有任何過節的修士,你根本不配稱之爲修士,根本不配做一名修士!你是魔!”小人冷冷的對丹樂心這般說完後就消散不見。
隻留下一臉呆愣,渾身保持着剛才的動作一動不動的丹樂心。
他的腦海中翻江倒海,這個事實如同一個巨大的錘子正正好對着丹樂心的命門砸了下去!
丹樂心抿着嘴一言不發,他沒有發現自己體内布滿九條龍紋的金丹光滿黯淡了下去,甚至有一道微不可見的細紋在那顆金丹上開裂了開來。
但是此時的丹樂心腦海中隻有一個那一千七百五十六個因他而死的修士,根本無暇顧及其他。
他腦子中一片混亂,自然也不知道,這才是醞釀已久的心魔劫降臨在他的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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