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片刻,白南之就把木恒的本體變了個模樣,正面開了一個一人高的大門,側面和後方也開了個洞,白南之用水凝冰在側面和後方的洞上面鑲嵌了一塊流光溢彩的透明塊。
木恒一口氣還沒起來,就聽見巨大的咔嚓聲在頭頂響起,聲音之大讓人惶恐。
衆人擡頭一看,木恒的本體樹頂好似被什麽東西折斷了一般,樹頂帶着成百上千的枝幹樹葉往側面滑落。
枝幹濃密茂盛,對着木恒和白璞玉幾人的方向倒了下去,不過是一個呼吸間的功夫,枝幹就要将白璞玉等人盡數壓在身下,白璞玉不慌不忙靈氣運轉浮現體外,看了眼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符奕薇歎了口氣,将她也一把拉進了自己的十尺之内。
“啪”白南之拍了拍自己的雙手,将即将倒落在地上的樹頂收進自己的小世界之中,白璞玉才稍微松了口氣,倒是一旁的木恒一口氣提不上來,宛如要暈厥過去一般,臉色鐵青。
“用這柴火烤個白澤肉不知會是怎樣一種鮮香。”白南之光是想到将白澤的肉架在火上,燒的流油焦香,那口水就止不住的往下流。
“這樣一來就亮堂多了。”白南之笑眯眯的背着手往外走了幾步,對木恒的本體一副非常滿意的表情。
說話間白南之三兩步就從木恒的本體之中踏了出來,落在了木恒的面前,一臉笑容的捏住了木恒躲閃的臉,白南之發出啧啧的聲響道“就那麽喜歡這具身體?喜歡到連自己的本體都不要了?”
木恒的眼睛滴溜溜的轉了幾圈,讪讪的對着白南之笑了笑不敢答話。
人類的身體哪裏有自己本來的身體好用,就算是個傻子也知道該選擇什麽,這不是因爲本體在白南之的手上猶如是可以一刀劈開的豆腐,爲了躲避危險才跑到這具身體裏的嗎。但是這些話木恒頂多是在心裏嘀咕幾聲,要他對着白南之說出實情,那絕對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隻能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就是不看白南之,心裏捉摸着自己用這具身體逃出去的幾率能有多大。
白南之随手在他臉上一捏就将他心裏的想法摸了個門兒清,白南之那是看破不說破,随木恒的腦子轉的飛快想着鬼點子,她隻當是看一場早就被安排好的戲曲,仍是笑眯眯的看着他,心中還有些快樂。
“沒想到我在這隻妖的心中竟然是一個那麽純善之人,害的我都不好意思了。”白南之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木恒這具身體的臉倒是順眼許多。
木恒哪裏知道白南之心裏想了什麽,他隻覺得笑眯眯的白南之像個笑面虎一樣一直盯着自己,而自己身側感受到一種毀天滅地般的威壓,一直堆在自己的身上,讓自己都無法順暢的呼吸,隻能勉強站立。
“師傅,您快看看師弟,他又暈過去了。”白璞玉抿着嘴,冷冷的看了一眼‘嬌弱’的木恒。
白南之聞言終于将自己放在木恒身上過多的心思給拉了回來,她伸手沖白璞玉方向一招,白璞玉垂下眼簾,放開手中的丹樂心。
就見昏迷的丹樂心被白南之牽引,往白南之的方向漂浮過去,不過是短短五息的功夫,丹樂心就從白璞玉的手中落在了白南之的手裏。
白南之一手拽着丹樂心的後領帶,一手放在丹樂心的腦門上,她微微閉上自己的眼睛,将一絲神魂沉入丹樂心的身體裏面。
雖然對自己徒弟過不了心魔感到非常的失望,但好說歹說也是養了三年的崽。
白南之的身子僵在原地,空門都露在了木恒的面前,讓木恒有些艱難的吞咽了下口水,這麽好的機會擺在他的面前,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
如此一想木恒便動了,他先是不死心想将攻擊白南之好報自己本體被毀的仇,奈何手中的攻擊離白南之的身體仍有那麽一丁點距離的時候他就會被強制停下來,無論怎麽用力也無法再前進一步。
嘗試幾次後木恒心知自己無法對白南之下手,于是一咬牙一跺腳,從地面上将自己的一部分根須挖掘了出來。
而後木恒身形變換,眨眼間就要往秘境外面沖去。
樹木隻要存有一絲的根須,将其放入泥土和水之中,他就能重新活過來,這是樹的一種特性。作爲樹成的妖,木恒自然也配備了這種能力,隻不過如此一來就相當于是将自己千來年的修爲盡數斬斷,一切都要從頭開始。
故而沒有到萬不得已的情況,樹木成的妖根本不會自斷根須将自己陷入一種危險的境界。
如今的木恒是真的沒有了辦法,他的本體都被白南之這種恐怖的家夥給破壞,更何況是脫離了本體弱不禁風的妖靈呢,木恒非常理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麽,所以動作果斷利索。
在白璞玉等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就要往外沖去,但是白璞玉也不是蓋的,在看到木恒的舉動的那一刻,白璞玉就明白了木恒的心中所想。
雖然他并不清楚木恒這種樹妖的生存方式,但是他就是不想讓這個惡心的家夥從他們的眼皮子底下逃出去,要是被木恒逃出去,沒準他會換個地方繼續紮根騙人,繼續用修士的血液和修爲來澆灌自己,造成更大的殺孽。
到時候不光是木恒有那麽大的殺孽,這些知情不報甚至沒有任何阻止行爲的人都或多或少會受到牽連。
白璞玉二話不說身形随着木恒的方向一閃,手中凝成黃沙風暴将木恒的雙眼迷住,讓其艱難的在前方飛行,生生的拖慢了木恒的動作。
木恒感受到背後有人急速的靠近,在那人要接近他的那一刻,木恒猛地來了個側旋踢,木恒的腳上閃着金光,衣服上也還刻着法文,如果再剃個頭,這身體倒是真像個和尚。
“呵,雕蟲小技也想攔住我。”木恒冷聲怒喝道,他看到白璞玉的臉氣的火冒三丈,對于這個攪局的家夥沒有半點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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