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懷襄趕忙命侍衛去救人,一衆貴公子也都驚慌失措的跑上岸。
半個時辰後,水下還是沒有找到人。侍從們都爬上船舫,将要回到岸邊。
突然間,一人大叫一聲,船舫裏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具女屍。侍衛們把人擡到岸上,人已經斷氣了。
一衆官家女子驚恐的尖叫,連連後退。
魏懷襄也心下微微一驚。
康甯郡主!
她華麗的鮮衣的貼在身上,勾勒出的身子玲珑有緻,曲線曼妙。精緻的簪子歪歪斜斜的插着。幾縷發絲濕漉漉的耷拉在青白的臉邊,眼睛空洞無神的睜着。
更詭異的是,她的嘴巴裏緊緊含了一朵盛開的火蓮花。青白的臉色與這妖豔的火紅的花顯得的格格不入,湖畔周圍充斥着令人窒息的味道。
“男子全部避讓。”她吩咐。
又叫侍女拿來薄毯爲康甯蓋上。
“送去冰閣,以冰鎮之。”魏懷襄簡單的下令“大家都受了驚吓,暫且先各自回府吧!近些日子便都不要出遠門了。還有,這件事情本宮一定徹查,各位也不必擔心過度,造成不必要的恐慌。”
“是。”臣子臣女都告退了。
魏懷襄吩咐狄南“派些人把今日赴宴的人跟緊點,你再從攝政公主府派些人,把康甯郡主府監管起來。”
狄南點頭如搗蒜,心下佩服,公主總是處變不驚,事事周全。
未央宮内,皇後得知消息後心急如焚。
康甯居然在懷襄選驸馬的宴會上遇害了,定北侯那邊的壓力先不說,光是這後宮人心惶惶,難以平複,便夠她操心了!
而襄兒這丫頭還不嫌麻煩似的,居然還讓影衛帶來李小姐和虎烈将軍,說是要自己替他們二人賜婚,真是胡鬧!
太子魏君澤走入殿中,澤頭束玉冠,一身玄色繡麒麟暗紋錦衣。然而他面色卻極其蒼白,顯然是有不足之症,身子虛弱。
他握拳抵在唇邊咳嗽了兩聲“母後不必焦慮,兒臣已經派人快馬加鞭前去安撫定北侯,并且兒臣已得父皇恩準,東宮接手此案,相信很快真相便可以水落石出。”
“你辦事我自是放心,隻是可惜了襄兒,本想好好的給她挑個驸馬,與那些人多接觸接觸,眼下怕是沒機會了。”
“小妹的婚事,母後确實操之過急了些。”魏君澤答。
“母後,您若還是沒歇了給那臭丫頭招驸馬的心思,兒臣倒是有一妙計。”皇後嫡次子孝豫親王魏暮淵笑眯眯的看着皇後。
皇後白了他一眼,“你得了吧老二,不知道你又打着什麽算計你小妹的壞點子!”
魏暮淵頓時不服氣了,他一拍大腿,不滿的反抗道,“母後大人,我哪敢啊!您明鑒,哪次跟她鬥,不管有理沒理的都是兒臣甘拜下風、自認倒黴、啞巴吃虧、亂栽跟頭,還心甘情願無怨”
“得了得了,你有什麽鬼點子快說說。”郁皇後頭疼的揉了揉額頭。
魏暮淵壓低聲音,将肚子裏的壞水盡數倒出。未央宮内,一片竊竊私語。
太子魏君澤,端起茶盞,輕輕用蓋撥了撥茶,無奈的笑笑。
看來近日是有人惱,有人疼了。
而舒舒服服躺在栖霞殿裏睡覺的魏懷襄,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母後和二皇兄‘狼狽爲奸’的計策。
次日,魏懷襄尚在睡夢之中,狄南便帶着懿旨守在栖霞殿外等着。
魏懷襄一早起來,便收到一份‘驚喜’皇後懿旨,康甯郡主女子之身,位份尊貴,旁人多有不便。公主盈珠,聰慧敏捷,特命其與神鷹将軍傅舒則、趙相嫡子趙初遠一同輔助東宮查案,不得有誤。
魏懷襄“?”
她無奈的歎了口氣。
狄南卻高興的不得了,“公主,皇後娘娘任命您同神鷹小将軍和趙大人一同查案呐!昨日您選驸馬,這兩位上佳人選都被事情耽擱下了。現在可好了!”
狄南興奮的一拍手掌“孝豫親王殿下昨夜百裏加急,特地把這兩個人給召了回來呢!”
魏懷襄瞪了他一眼,冷哼一聲,“你當這是什麽輕松地好差事?想來這種詭計,又是我那整日遊手好閑的二皇兄出給母後的。”懷襄咬牙恨恨“淨會出些臭主意!”
“可殿下您是攝政公主,有權調動宮中人馬協助查案,康甯郡主又是女子,您來查案,不是正合适嗎?”
“康甯身份非同一般,其父定北侯又手握兵權,一搞不好還得殃及本宮。最重要的是,本宮上次前往淮水日夜兼程,還沒修整過來啊!”說罷便抱頭惱怒的走出去。
狄南心中暗暗腹诽公主殿下又爲自己的懶惰嗜睡找借口啊,距離上次淮水治水一事,已經整整一個月了啊。
定北侯駐守邊關,唯獨康甯一女,愛女如命的定北侯,舍不得她在邊關受風吹日曬的疾苦,因此康甯自小便被定北侯托付于京城。
此事得盡快解決,否則定北侯絕不會善罷甘休。
估摸着是父皇下旨,整個宮都挂着白紗,宮人們衣着素服。這也算對郡主的小小的悼念。
懷襄走入宮門,不遠便看到兩抹修長的身影。
神鷹将軍傅舒則身姿挺拔,身披銀色鐵甲,頭束紫金發冠,佩戴長劍,面容冷俊。
趙初遠位居大理寺卿一職,不是百年大家養不出這通身的氣派。
魏懷襄撩起裙裾踏入宮内,趙初遠和傅舒則連忙見禮。
“不知二位查的如何了?”懷襄聲色略微有些嚴肅。
“禀公主,康甯郡主頸後有一銀針,中的是軟骨散,而真正的死因應是溺水窒息,死亡時間正是昨日武試比賽中間。隻因郡主身份貴重,仵作所能檢出的也隻限于外傷了。”趙初遠恭恭敬敬的回答。
魏懷襄心中贊歎,想必這個趙初遠能勝任大理寺卿一職能力倒是不凡。
傅舒則拱手一禮“臣已命人暗中觀察所有當時在場的人。”
魏懷襄點點頭“走罷,先去一趟玉液湖。”
三人一齊來到康甯出事的玉液湖。
夏季已至,六月下旬的天氣已經非常悶熱,昨日湖中的粉蓮已經被折損的差不多了。
懷襄回了栖霞殿後,便讓狄南準備些純白的蓮種載下。
狄南怕日頭毒曬着公主,吩咐侍女拿來傘替懷襄遮陽。
懷襄正面對着玉液湖惋惜着康甯的死。
遠遠地便聽到細細碎碎的腳步聲,轉眼看去是一抹粉色的倩影,身後浩浩蕩蕩跟着兩排侍女,女子蓮步輕移,行至跟前。
正是靜妃之女,三公主魏淑宜。
魏淑宜三千青絲被盤成一個芙蓉髻,戴着珍珠碧玉步搖,一步一晃。清麗可人。
“見過盈珠妹妹。”魏淑宜柔聲道。
“拜見三公主。”趙初遠和傅舒則行禮道。
魏懷襄微微皺眉,“三公主,你怎麽在這裏?”
魏國一共四位公主,懷襄排在第四。不過魏國極注重嫡庶尊卑,除了賢妃之女魏淑言,懷襄待其她庶出公主雖然禮數周全,但到底比較合不來,也就生疏了些。
然而極其投她脾性的大公主魏淑言……三年前……下嫁給了戶部侍郎嫡長子。
從此,懷襄在宮裏真的是冷冷清清。
魏淑宜面上微微一熱道“夏日煩悶,姐姐覺得這裏的荷花開的正好,今日想着來觀賞一番,順便再讓侍女們摘些蓮子回去給父皇熬制蓮子湯,可以降降暑氣。”
說罷魏淑宜便讓旁邊的侍女遞來盛滿蓮子的籃子來。
真是滴水不漏。
懷襄湊着侍女的手寥寥看了一眼,冷冷出聲“昨日本宮辦了場武試招親,這滿湖的蓮花都快被折光了。哪來的美景可賞?”
魏淑宜咬了咬下唇,怯怯的道“姐姐真的是隻是爲了來觀一觀這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
“哦?是嗎?本宮也沒說你來有别的居心啊。還以爲三公主閑逛會覺得無聊,本宮想着神鷹小将軍和趙公子都在,邀你一起來聊聊天,解解悶。既然三公主還要觀荷花,定然是不願與我們一道的,那本宮便不打擾了。”懷襄說罷要走。
“不是!”魏淑宜連忙出聲“姐姐願意同妹妹還有……二位公子一道。”
懷襄已經帶着神鷹小将軍和趙初遠走遠了,她擺擺手,用氣死人不償命的語氣說“三公主便不要一廂情願了,現在本宮不願意了。”
魏淑宜絞着帕子,咬牙切齒的盯着那款步走去的曼妙背影,狠狠跺了一下腳。
魏懷襄不欲理會魏淑宜,開始排查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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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男主插嘴(拽):爺的戲份怎麽安排的?怎麽還不放爺上場?
某棠:這這這……(心虛)
o故事總是越來越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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