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茫茫的劍氣彌漫,将整個山洞都置身在一片灰暗的界域之中,隐約間有着鬼魅出沒,似乎從陽世變成了冥間,充滿了生者避諱的不詳氣息。在這一片濃郁的不詳氣息之中,一道血光隐隐若現,初看并不
顯眼,但是卻煞氣逼人,屠戮蒼生的意味深藏其中。
幹瘦老頭和羅青山兩人都是虛靈巅峰,而且還是那種通過無數血戰殺上來的真正強者,兩人施展的武技全是玄級層次,無一不是沉浸了數十年在其中。
從表面上來看,秦天完全不是他倆的對手,或許可以撇下李夕月獨自逃走,可說如果想要守住李夕月的話則看起來玩玩不能了。
至少在羅青山的眼中,秦天已經窮途末路,爲了區區一個女人。
電光火石之間,秦天沒有絲毫躲避的餘地,也沒有絲毫躲避的想法。
右手捏起降龍六式的架勢,駕馭着踏雪主動迎了上來,像一頭蠻牛一樣撞進兩人的合圍之中。。層層龍鱗覆蓋在秦天的身上,龍威幾乎化爲實質,在灰色霧氣之中顯現出一條隐約的巨龍身影,一聲震天咆哮将灰色界域暗藏的鬼魅全部震得魂飛魄散。而秦天跨下的踏雪也在降龍六式招來的龍族氣運下
蛻變,渾身同樣覆滿龍鱗,額頭的小包突出猙獰龍角,雙眼變得血紅。
這憊懶貨色雖然平時一心向着從秦天那裏獲得種種造化,沒有絲毫刻苦修煉的心思,可是忠心耿耿卻是無話可說。
“死來!”
幹瘦老頭完全沒有想到秦天在這種局面下,竟然敢主動進攻,恰巧抓住了兩人圍攻最後的時機,羅青山的反應稍稍慢了一拍。
秦天的氣勢實在是太過暴烈了,幹瘦老頭心神一時間不禁爲其所奪,施展到了一半的幽冥劍匆匆收了回來。
轟隆!
羅青山反應過來的這短短一拍,幹瘦老頭已經直接被轟飛了出去,整個人再一次在石壁中砸出一個大坑,而秦天再次揚長而去。
“混蛋!吳清,你tmd地吃屎不成?堂堂一個虛靈巅峰的存在,居然被一個小小的踏空境吓得慌了手腳!我不是叫你要謹慎一點嗎?”
一開始吳清觊觎正在鍛造中的玄天劍、大意冒進,被秦天抓準機會将白骨相打碎,接着被秦天的氣勢吓得慌了手腳,氣得連一向冷漠着臉的羅青山也毫無形象地破口大罵。
吳清臉色陰沉無比,瞪着秦天的一雙眼睛幾乎快要噴出火來:“小子,我承認我是大意了,你的确不是一般的踏空境能比拟的。”
“不過,接下來你再怎麽妖孽也絕對逃不過冥皇的審判,我要你死後也要在冥皇的鬼火下受盡焚身之苦。”吳清陰恻恻地說道。
隻見吳清将雙手伸進自己的胸口,硬生生抽出一跳血淋淋的肋骨,疼得臉皮都扭成一團,然後将肋骨以自身靈力點燃,狂熱地念叨起詭異的咒文。
“獻祭之術?”
秦天隻是看了一眼,便明白了吳清想要做什麽,不屑道:
“不過是一些邪門歪道而已,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哪一位冥皇敢在我面前嚣張?”“狂妄之徒!冥皇可是純陽武神境界的神明,雖然隻僅僅是一絲意念降臨此界,但是殺你也綽綽有餘。”羅青山厲喝道,他見吳清自己耗費自己的壽元招冥皇降臨,便不再急着上前,隻是堵住秦天的退路,
以防秦天逃跑。
純陽武神這等層次的蓋世巨擘,隻僅僅憑借着一絲意念跨界而言,也足以和法相境的大宗師匹敵,羅青山絕對不相信秦天還能夠逃出生天。
如果真的是法相境的大宗師降臨,即便有着神帝的意識和境界,秦天也萬萬勝不過的。
可是一絲意念跨界的冥皇卻另當别論了。
看着吳清消耗壽元、身形肉眼可見地變得越發衰老、費盡心力地召喚冥皇,秦天卻絲毫不爲所動,隻是眼含笑意,靜靜地看着吳清表演。
随着吳清口中禱文不斷地吐出,周圍灰蒙蒙的冥界氣息越發濃郁,灰霧之中隐約傳來陰森森的哭泣聲,一切顯得詭異無比。
而吳清跟前卻出現一個黑白相間的漩渦,不斷地吞噬着周圍的灰蒙冥氣,變得越來越大,裏面散發出恐怖之極的威壓。
冥皇的氣息跨界而來,隻僅僅一絲便足以攪得風雲變色。
山洞之外的上空已經聚集起來厚厚的烏雲,雷鳴聲不時響起,吓得前來尋寶的各路豪傑狼狽而逃,以爲滅世雷災再次降臨。
感受着冥皇強大的氣息,吳清臉上的狂熱之色越發濃郁,整個人癫狂地狂笑起來:“哈哈哈,區區一個人踏空境也敢來惹我?不管是誰來惹我,我都會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羅青山在冥皇的威嚴下将苦苦強撐,忌憚地看了看狂笑着的吳清,不動聲色地站遠了幾步。
他這個師弟天資一般,但是卻冒着無盡的痛苦修煉了諸多禁術,又行事癫狂,動不動都消耗壽元召喚冥皇投影轟殺敵人,當真是一把趁手的好刀。
可是很快吳清便笑不下去了。
他發現秦天在冥皇如淵如海的氣勢竟然毫無影響。
笑話,區區一個冥皇,連做秦天手下一個小兵的資格都沒有,秦天又怎麽會在意?
“不可能!區區一個踏空境怎麽能夠承受得住冥皇的氣勢?你這是在冒犯冥皇的威嚴!”
吳清不敢置信地尖叫起來,随後瘋狂地将自己的精血和壽元塞入黑白漩渦之中,強行推動着冥皇的降臨。
冥皇的氣息越來越盛,隐隐間可以看見冥界的種種景象浮現,這是冥皇以一己之力将兩界空間部分重疊了起來,以更好地發揮出自己的實力,顯然冥皇對這次吳清豐厚無比的獻祭十分滿意。
隻是冥皇氣勢最強,對秦天來說都不過是如沐春風,秦天還有閑情将掃向李夕月的氣勢一同攔截。
漩渦的力量終于突破臨界點,将空間撕裂,露出幽暗深邃的縫隙。
“誰?誰在召喚我?”
雷鳴般的嗡嗡聲回蕩,吳清當即欣喜若狂地跪下,大喊道:“吾主啊,這裏竟然有狂徒在冒犯您的威嚴!”一隻十丈有餘的巨手從空間裂縫鑽了出來,長滿了青色的鱗片以及尖銳的骨刺,強行将空間裂縫撐得更大,帶着呼嘯的狂風向秦天拍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