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殺戮
久違的戰鬥，真正你死我活的戰鬥，秦天的血液在沸騰，甚至有着沉迷的感覺。
秦天不禁閉上了眼睛，用身體用直覺去感受一切，然後順着本能揮劍。
戰團的沖鋒不過瞬息，馬蹄聲、嘶叫聲不絕于耳，整個天地都變爲嘈雜一片。
這一次秦天并沒有帶着踏雪出來，沒有利用人馬合力的技巧來駕馭龍馬的蠻力，更不能夠以降龍第六式來激發龍馬的潛能。
秦天隻是将雙腳深深紮根在地上，然後順着本能揮劍，心神沉浸在水之輪回的劍韻之中。
劍勢越來越快，如吞噬一切大漩渦。
劍光劍氣顯化而成的圓月也越來越明亮，散發着無盡的寒光，即便是數百丈之外的人也看得清清楚楚。
就在短兵相接、馬蹄踐踏的那一刹那，圓月猛地散發着無量的光芒，似乎要普照萬物。
劍本能便已經很快，即便是一般虛靈境巅峰的存在也看不清楚，可是這瞬間的爆發何止千倍百倍之快！
世界從萬般嘈雜化爲極緻的寂靜，動靜轉換之間蘊育着無窮的陰陽之理，秦天爆發出來的速度已經變得比聲音還要快，他眼中一切事物都靜止了下來。
有數匹戰馬剛剛地揚起蹄子，眼睛通紅，而騎在它們背上的主人們則握緊了突刺的騎槍、揚起了厚重的大刀、刺來鋒利無比的長劍。
馬蹄在緩緩落下，騎槍、大刀、長劍也在一點點接近秦天的頭顱。
它們的确是很快，可是秦天卻更快，快得已經超乎常理，自秦天重生以來，唯有虛靈境極境的王瞬之能夠穩穩壓上一頭。
秦天的劍輕快地在騎槍、大刀、長劍上面一點，然後又齊着自己的胸口畫圓，在透明的空氣上劃出一道肉眼可見的白浪，最後收劍。
耐心等待着的秦天将心神從洞徹入微的境界中收回，世界由無邊的寂靜再次變爲喧嚣嘈雜，一切都按照秦天所期許那般發展。
戰将們驚疑地方現在自己的武器被無形的巨力帶動，偏離了原來的軌迹，即便秦天站着一動不動，可是武器卻全都繞過了秦天，彼此沒入同伴的胸口。
“你……”
戰将們驚懼不已地看着同伴，随後便感覺腹部一疼，整個半身都開始傾倒。
劃出的那道白浪化爲犀利無雙的劍氣，同時切斷了這三名重傷的戰将身子，從臍眼位置開始一刀兩斷。
鮮血這才嘩嘩淋下，可是秦天卻已經收劍，悠悠地向前踏步，隻是将一頭黑色的長發染得通紅，血腥味撲鼻而來。
雖然場景極爲慘烈，但是這些經久沙場的戰将們卻并沒有絲毫畏懼，毫不猶豫地向前沖鋒，打算用自己的性命來阻攔秦天。
揮劍！揮劍！
水之輪回的劍韻在群戰之中如魚得水，秦天自由自在地遊走于鐵騎沖鋒的縫隙之間，然後不斷地抓住機會揮劍。
秦天鮮血染發、面含微笑，逆流向着鋼鐵洪流從容走去。
秦天以極快地速度行走于鐵騎的裂縫之間，一切遊刃有餘，宛若一個不存在的幻影泡沫一般，在鋼鐵洪流中起起伏伏。
一踏步一揮劍，一劍一人頭，一步一殺人。
秦天悠然地逆着鋼鐵洪流向着于九明走來，手起劍落便是一人頭飛揚，于九明拼盡全力射來的一箭甚至不能讓秦天稍稍後退。
“怪物！”
往日那無上霸拳的浮上心頭，結合秦天此時如同惡魔一般的身影，在于九明心中化爲心魔，他忍不住大聲咆哮起來。
于九明再次毫不猶豫地抛下自己手中的将士們，驅馬狼狽而逃，隻是秦天抽空遠遠一揮，無形的劍氣便橫跨十數丈的距離，将于九明身下的戰馬分屍。
于九明狼狽地摔倒在地上，驚慌得連平常一些最基本的靈力應用都忘幹淨了，他隻是一心想逃。
即便于九明的壽元已經消耗了很多，半個月前秦天那一拳造成的傷勢現在還沒有恢複，可是他根本就管不了那麽多了。
于九明身上紅光閃爍，壽命和鮮血化爲的神秘之力，正在讓自身形态發生劇烈的變化，以血影的模式遠遁。
以水之輪回劍韻将鐵騎的沖鋒擾亂，看見于九明想要遠遁，便皺起眉頭遠遠一劃。
即便是以秦天之能，純粹的劍氣也不可能跨越如此距離還能保持傷害，可是劍氣卻染上了幽幽藍光，虛空大法和劍氣相結合，直接将于九明化身的血影斬破。
于九明已經跌坐在地上，渾身血污，雙腿齊膝而斷，隻有在原地不停地撲騰。
秦天再也不理會于九明，而是專心于眼前的殺戮，每一次揮劍便奪走性命，從無例外。
随着殺戮的進行，秦天那顆被王瞬之激起的殺心稍稍滿足，殺意越發淋漓盡緻，滿腔的怒火正在高漲。
可是這些精銳戰将們卻實在是不夠秦天來殺。
殒命五人可以毫無畏懼地沖鋒，十人則不禁收攏陣容，等到過半而自家的統領又被秦天削得不成人形之後，戰團的氣勢終于開始低落，戰陣也逐漸不穩。
直到秦天殺了個七七八八，所剩戰将不過十人的時候，所謂戰陣徹底崩潰的時候，這些久經沙場的老将才一同崩潰。
有人紅着眼向秦天拼命，一劍兩斷。
有人向着秦天跪地求饒，一劍枭首。
有人變得麻木癡癡呆呆，一劍封喉。
有人背對秦天向後逃跑，一劍分屍。
終究還是沒有任何例外，四十騎的精銳戰将被秦天正面擊破，一劍即是一命。
秦天微笑着走到于九明的跟前，一身的血腥味、煞氣滔天，吓得于九明滿臉蒼白，尖聲道：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劍如閃電，劍若遊龍，寒光一閃，鼻子便沒有了。
于九明捂住空洞的鼻眼，疼得翻來覆去地慘叫，鮮血從手指間的縫隙湧出，流得滿嘴都是。
“懂了嗎？”
秦天微笑着，自從踏出龍武學院便保持着這般微笑，笑得很冷很冷。
“懂了”于九明急忙應道，隻是因爲太過于恐懼，而使得聲音失真，聽起來非常囫囵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