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玉佩
李夕月靈魂深處一個種子,正一閃一閃地散發着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亮。
月神的神力從極幽深處湧出,瞬間便充斥着李夕月的整個靈魂和肉體,絲毫排斥的迹象也沒有。而李夕月的意識終于陷入了深沉的昏睡之中,一個不知在何處的聲音幽幽歎道:
“唉,你呀,還是這個樣子。”
法相境仆人的不動明王印将數十裏的天地靈力裹挾,雖然沒有爆炸般的力量,但是金色的光輝灑過,萬物居然盡數消融爲沙礫。
碩大的拳頭離李夕月的額頭不到一尺,而緊跟着來的法相手印足足有十丈,李夕月與之小比将像是一隻微不足道的螞蟻一般。
巨大的手印落下,猶如天塌下來一般,瞬間便暗了下來。
而正是這時,李夕月突然睜開眼睛,睜開一雙蘊含着無窮無盡變化的眼睛,帶着無可言說的威嚴。于此同時,整個龍淵密境都劇烈地震蕩起來,不僅僅是天地靈氣在沸騰,而是真正的地動山搖,天空也真正地由白晝變爲黑夜,烈日隐匿,一輪新月緩緩升起。龍淵密境渾蒙的世界意識在這股氣息的刺激
下居然越來地清醒,竊取龍淵密境地脈之力的冥王堕天法陣第一時間受到了反噬,隻是畢竟隻僅僅是小世界的世界意識,對于七煞冥界的無上大陣隻能在一定程度上阻攔。
時間仿佛停止。
法相境仆人那近在咫尺的一拳再也砸不下去,被李夕月一根蔥玉般的手指硬生生地停滞在半空,其中蘊含的移山倒海的巨力丁點洩漏不出來,而法相境仆人自身也絲毫動彈不得。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法相境仆人腦後中隻樣這樣一個念頭,瘋狂地回放,自己曆經百戰的意志絲毫作用也沒有,這完全是不同層次的碾壓。
現如今的李夕月或許不能再稱爲李夕月,或許這樣的狀态也隻能存在短短的片刻,但是其實力卻遠遠法相境的層次。
即便是數十丈之外的絕輕胧也感到一股恐怖之極的氣息籠罩着自己,本能地便要臣服,若不是自家父親蝕血魔王的魔力湧出,恐怕不用李夕月動手,絕輕胧便癱倒在地。
即便是如此絕輕胧也重傷已經,臉色蒼白如紙,嘴角滲出鮮血,可是一雙眼睛卻滿是興奮的光澤,臉上也挂着得意的微笑,胸有成竹地說:
“果然如此!不過,現在到此爲止了!”
于此同時,絕輕胧從懷中掏出一個玉佩,對着李夕月高高舉起,然後大聲呵斥道:“見此印者,還不速速跪下!”這便是絕輕胧偷出來的禁忌之寶,她也不知道這究竟是什麽,隻知道擁有無上的威能,對轉世重生的大能擁有奇效。絕輕胧曾經看見自家父親蝕血魔王曾經将一位不可一世的轉世大能,用此印壓制得如同
凡人一般,可是見到李夕月的情況卻又踟躇了起來。
絕輕胧在受到李夕月氣息碾壓的時候,分明感到這玉佩在迅速地發燙,散發着一股奇怪的波動,分明是對李夕月的氣息有了反應,這才用信心将李夕月徹底鎮壓。
“這是……”
重新站起來的李夕月第一次開口說話,語氣、聲音和以往全然不同,雖然同樣清脆悅耳,可是這聲音卻充滿着一股凜冽的殺氣。
隻僅僅是一瞬間,李夕月便認出了絕輕胧手中握着的究竟是何物,淡漠嚴肅的臉上不由地露出幾分遲疑之色。
很快李夕月便将滔天的氣勢收斂,磅礴的神力如潮水一般湧入體内,看起來便如同不同修煉的柔弱女子一般。可是于此同時停滞在半空中的法相境仆人及其法相,瞬間裂開,沒有鮮血四散,隻是碎片如雪花起舞,又煙消雲散,一點痕迹也沒有。在雪雲國橫行無忌、左右各大勢力格局的法相境大宗師,就這樣輕松
簡單地抹殺,一點掙紮的迹象也沒有,即便是身爲同伴的孫元和楊業也不由地從骨子裏感到發寒。
李夕月一邊一步一步地向着絕輕胧走去,一邊皺着眉頭問道:“你從哪裏得到的?”
沒有什麽超凡之力的幹涉,在李夕月的質問之下,絕輕胧不由地感到一陣慌亂,她雖然感受到了手中玉佩散發着莫名的力量,但是這力量分明沒有強制的能力,隻是一種識别波動而已。
整個龍淵密境依舊強行處于黑夜之中,新月如鈎。
絕輕胧明白如果李夕月願意的話,一念之間便可以取走她的性命。
不過很快絕輕胧便冷靜了下來,既然李夕月沒有直接動手,那麽說明這玉佩雖然僅僅隻是識别和象征,對李夕月的意義也非同凡響。
“站住!”
絕輕胧鼓足所有勇氣大喊道:“我命令你停在原地!我命令你散掉自身所有力量!”
于此同時,絕輕胧開始催動蝕血魔王留在自己體内的力量,随時準備着跑路,畢竟修羅好鬥嗜殺卻并不意味着喜歡送死。
李夕月停下了腳步,但是并沒有依言散掉自身的靈力,而是皺着眉頭繼續說:“難怪這麽熟悉,原來是那家夥的後代。”
“怎麽?當年那家夥都敢直接攻擊我,現在居然不敢直面這個狀态的我嗎?也是,當年他可不知道我身份,隻是無意中使然而已,不過用自己的女兒來試探,還真是不愧絕無心之名啊!”
絕輕胧先是一楞,接着大聲反駁道:
“住嘴!我父親才不是利用我呢!完全是我一個人自作主張跑出來的!”
凡人所往,逃不過神魔窺探的眼睛。
李夕月的眼中紛雜萬千的變化,開始有序地整合,形成斷斷續續的影像片段,然後便對絕輕胧來此的緣由摸了個一清二楚。
“呵呵,你覺得以你父親的實力,不能夠發覺你在偷聽嗎?又或者說,你認爲不是你父親故意放縱,你能夠将這物件偷出來。不過真該感謝你的父親,正好物歸原主。”
這便是最大的破綻,無法反駁的破綻。蝕血魔王絕無心雖然是修羅魔族近萬年來新晉升的魔王,但畢竟是虛空境的大能,一一滴血便可以完完整整地造就一個絕輕胧,說是女兒卻更近于親近的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