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拟場裏,聞夏幾人收拾完最後幾隻變異啄木鳥,突然發現自己的死亡體驗被人打開了。
這個功能學生是無法操作的。
聞夏正要懷疑老師中有人搞鬼,就看見這個功能一會兒開一會兒關。
聞夏:......
哪個狗東西的爪子這麽欠!
因爲聞夏的攝像頭開着,這個變化也被投放到屏幕上。
這下報警和找老師要求暫停軍訓,讓學生們從虛拟場裏出來的人更多了。
場景中發現死亡體驗時開時關的也不止聞夏這一支隊伍。
隻有小部分人還算冷靜。
大部分學生都慌了。
完完整整體驗死亡,經曆死亡,大部分人還是無法接受。
恐慌很快在虛拟場上蔓延。
有人當場崩潰,找到退出按鈕,想要離開虛拟場。
但不管他們怎麽按,得到的結果都是權限不夠,請點擊緊急求助,提交退場申請……
學生們又去點緊急求助。
提交退場申請後回複得倒是挺快的。
一看就是自動回複,而且無一例外,得到的回複都是申請失敗。
緊急求助向來都是直接聯系到場外老師,哪來的自動回複!
正因爲清楚這一點,崩潰的人越來越多,心裏的恐慌也越來越大。
偏偏這個時候天還黑了。
聞夏看了看時間,他們入場到現在還不到一個小時。
正常情況下,這個虛拟場是跟現實時間同步的。
現在天黑,隻能說是有人控制修改了時間,強行天黑。
之前時間還早,大部分人應該都還沒找好休息的地方,更别說搭帳篷。
突然的天黑,隻會讓慌的人更慌。
就是不知道外面現在怎麽樣了。
按理說學校應該暫停軍訓,放他們出去才對。
現在都還沒動靜,聞夏估計外面也出了什麽事情。
聞夏估計得還真沒錯。
現實世界中,學校确實準備暫停軍訓。
然而不管怎麽操作,都顯示場景已鎖定,請輸入密碼解鎖。
控制室裏請了不少專家過來破密。
外面家長們也特别着急。
更糟糕的是,校區内陸續發生三起爆炸。
幸運的是,發生爆炸的地點都是無人的教學樓。
但現在學生和家長都開始恐慌。
誰也不知道學校中是否還藏有炸彈,隻能先進行疏散。
現在學校裏十分混亂。
但看軍訓的家長們卻都不願離開。
他們的孩子都在虛拟場景裏,雖然身體還在現實世界,但與儀器連接,誰也不敢亂碰。
虛拟場景裏,聞夏的小隊已經升起火堆,撐起帳篷。
聞夏本不想用系統,但現在他們必須與外界聯系,她有預感,這天大概是不會亮了。
她自己是可以輕松離開,這地方困不住她。
但是其他學生又要怎麽辦?
而且直接出去,會顯得她是個異類。
隻要聞夏就這麽離開,今天發生的事情肯定會被人推到她身上。
聞夏可沒有提人背鍋的習慣。
聞夏用積分把隐藏起來的系統哄出來。
在她跟系統說話進行交易的時候,唐文的懷表也亮起一個光點。
但因爲聞夏在虛拟場景裏,唐文的懷表無法确定位置。
他目光陰沉的在新生中掃了一圈。
新生都閉着眼睛躺在椅子上。
唐文最後把目光定在聞夏身上。
他不确定聞夏是不是任務者,不過沒關系,殺了就知道是不是了。
本來還等着哈伯特家的人在虛拟場中動手。
不過聞夏現在被唐文懷疑是任務者。
唐文就一點也不介意親自動手了。
誰也沒注意到唐文離開家屬區,朝着聞夏靠近。
他穿過家長、老師、警察、醫生、技術專家。
他離聞夏越來越近。
也沒人注意到唐文的手已經不是人類的手了。
而是一隻滴着粘液的觸手。
粗壯濕滑的觸手朝着聞夏伸過去,它想直接刺穿聞夏的心髒。
場景中的聞夏感應到危險。
但她一點都沒慌,甚至就沒在意。
明知道這個世界已經被穿成篩子,各路人馬齊聚在這裏。
這麽危險混亂的世界,她怎麽可能把自己的身體,就這麽大大咧咧的擺在外面。
更别說明知唐文是獵殺者。
明知他不是好人。
明知不管自己的身份有沒有暴露,這個人都會殺了自己。
聞夏就是心再大,也沒大到這種程度。
椅子上躺着的,不過是一個傀儡。
傀儡擺在外面,真正的聞夏卻頂着虛拟人物的身份,進入虛拟世界。
外面的唐文以爲自己這麽輕松就能殺死聞夏。
然而觸手刺進聞夏的身體,卻發現裏面并沒有心髒。
甚至這根本就不是人類的身體。
唐文臉色一變,急着将觸手收回來。
聞夏的傀儡卻睜開眼睛。
死死拉住唐文的觸手,觸手上的粘液本來又滑又黏,還帶着緻幻效果。
但傀儡卻完全不把這些粘液當回事。
它不但拉住唐文,還順帶禁了唐文的能力。
不過它畢竟是個半成品傀儡,隻擁有聞夏百分之二十的能力。
所以禁唐文能力的速度比較慢,但對唐文而言,這并不是一件好事。
他又逃不掉,隻能慢慢體會能力被一個個禁止。
身體裏明明有一股勁兒,但就是使不出來。
比直接抽走這個能力還讓唐文難受。
唐文爲了殺聞夏,在來的時候就用了個小道具,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結果人沒殺到,反而坑了自己。
唐文感受到自己伸進傀儡身體裏的觸手已經被吸收完了。
傀儡還扯着他,想把唐文整個吸收掉。
唐文徹底慌了,也不管自己已經顯出原形,變成一隻隻會扭動觸手的怪物。
他大喊大叫,好不容易勉強吸引到一點點注意力,離他最近的年輕醫生朝這邊看過來。
唐文以爲自己有獲救希望了。
他喊得更大聲,更拼命掙紮、扭動。
然而傀儡一個隐身術拍過來,唐文嗓子都叫出血了也沒用。
年輕醫生疑惑的抓抓腦袋。
旁邊的同時看見他疑惑的眼神,問:“怎麽了?”
年輕醫生又朝唐文這邊看了看。
“剛才好像聽見有人叫救命,看過來又沒發現有需要幫助的人。”
這邊清醒着的就他們幾個醫生。
他們可是站在一起的,沒人叫救命啊。
年輕醫生:“大概是太緊張出現幻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