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警察同志，我這還傷着呢！”韓爍去拉黃毛的時候，黃毛滋了哇啦的直叫喚。

“說說，爲什麽帶頭打架？”韓爍沒給對方一點好臉色，今天從晚上八點抓這些人回來，一一做口供和排查受傷情況處理到十一點多，好不容易這一屋子的人安靜了些，可這黃毛嗓門卻出奇的大，吵得人腦子疼。

“我阿龍也不是第一次來你們警局，怎麽這位警察小哥沒見過我嘛？還能啥事！有人出錢讓我們收拾人，我們就上喽。”叫阿龍的黃毛翹着二郎腿坐在凳子上，一臉的無所謂，眼睛還不由的四下看着。

“誰找的你們？”韓爍拿着筆記錄着。

“商、業、機、密！”阿龍睜大了眼看着韓爍，一字一頓說道。

聽着這話韓爍隻覺得好笑，帶着三十幾個未成年拉幫結派的打架鬥毆，還整個什麽商業機密？“哼，老實交代！”韓爍皺着眉一臉怒氣想要用表情和言語來震懾下，面前還未成年的阿龍。“這次重傷兩個，受傷十三個，帶頭打架鬥毆，造成他人重傷，你覺得這次你還能呆幾天就出去？要不要情人節也在裏面一起過了？”

面對韓爍的質問和語言震懾，阿龍并沒有一絲害怕，還是那句，商業機密，要爲客戶保密，他們是專業的這樣之類的，在多的支字未提，韓爍也是無奈了隻能把這些未成年先關起來再說，一直忙到半夜才算消停。

“老大，藍一童今天放出來了，是肖浩然親自接的，陣仗還弄的挺大。”韓爍打着哈氣，前幾天蔣冬和韓爍還有老徐三個人又去了趟C市，三個人專門等申單芥子情緒穩定了才過去，主要還是爲了去詢問案件中沒有交代清楚的事。

在循序漸進的審問後，芥子依然沒有交代到底是誰教了她心理暗示，她隻是一直說是網上認識的人，她也不知道那個人到底什麽來頭。但那人在和她聊天中得知她現在的情況，教了她些簡單的心理學，至于心理暗示，她隻是在兩個人聊天中，對這個詞很感興趣，并通過對方的介紹在網上的一個專業平台買了這幾本心理書，至于教她的人到底是誰她是真的不知道，電腦格式化也是對方教會給她的。

芥子還交代說。“出車禍那天，我其實名沒有看清楚到底是誰推我出去的，在我記憶恢複後，回想之前的事時，我當時确實感覺到背後被人搡了一下。”

蔣冬問她：“既然沒有看清，爲什麽會覺得是莫梓舒推的你？”

芥子也沒多想，直接就說：“當時我站在最邊上，旁邊就是莫梓舒，藍一童和谷雅都站在我們後面，藍一童告訴我她親眼看到，就在我看到車光和聽到喇叭聲，有些打顫要暈倒的時候，莫梓舒一把把我推向了旁邊的馬路。”

在最後芥子被獄警要帶出審訊室的時候，她突然站住了，幽幽的說：“其實是不是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正好是我最恨的那個人，如果把所有的傷痛的始末都加到這個人身上，心中難以撲滅的火焰也算是有了個出處，與其多加一個人，不如全部都加到她的身上……我不後悔我所做的一切。”說完這句話申單芥子就被獄警帶出了審訊的房間。

“隻爲了心理的不痛快就要将自己身邊的人置之于死地？”韓爍看着申單芥子離開的那道門，不解的問道。

“心中對這個人本來就恨之入骨，正好有個關于這個所恨之人的契機出現，而這個契機還是導緻自己不幸的開始，不管事實到底是怎麽樣，她也要用這個契機，那個她恨之入骨的人于死地。”老徐掉頭向着出口走去。

……

“藍一童，又是藍一童。”蔣冬看着韓爍打開有關今天中午的午間新聞，他們今天白天都在外面出勤，這會看到視頻裏光鮮亮麗的藍一童和肖浩然，蔣冬忍不住就有捏緊了拳頭。

“真是鹬蚌相争漁翁得利！”王曦走過來瞄了眼韓爍打開的視頻。

“可不就是，一想到這兩個人不由的就火大，明明知道這兩個人都有問題，還那他們沒辦法！”韓爍看着下面的評論，隻能佩服肖浩然，這麽聲勢浩大的把藍一童塑造成一個受害者，就連藍一童家裏七大姑八大姨多不容易，她父母又是怎麽含辛茹苦培養藍一童的都寫的感人肺腑，可惜韓爍看了隻覺得假的要命，私底下他也見過藍一童完全就不像他們寫的那樣。

“蔣隊，我和王志之前喬裝潛入藍月會所，确實打聽到了周麗麗和蔡兮顔的事，雖然消息零散但是可以大緻猜到，當時就是肖浩然罐了她們倆藥，才導緻她們倆言聽計從，而且據我們的了解這類事情不在少數，受害的女性更不可估量。”王曦看到肖浩然那張臉就來氣，可是就算她和王志怎麽調查，能查到的線索也還是很有限。

“大緻猜到？”蔣冬搖搖頭，他還不知道藍月會所背後其他兩個人的勢力，現在得到的線索太悠閑，外加上頭的打壓，蔣冬不覺得他們‘猜到’的線索能有什麽用。“如果隻是這樣，那還是拿這個肖浩然無能爲力。”

“人渣，早晚要遭報應的！”韓爍也狠狠的罵了句，随後也無力的搖了搖頭，關掉了電腦上的新聞網頁。

“行了都回吧，這次打架鬥毆的事情也要抓緊查，不覺得這些年輕人很有組織有紀律嗎？明天來找找到底是通過什麽渠道聯系他們幫忙‘處理’别人的。”蔣冬說完就收拾東西回家休息了。

李一凡最近總是夢到小學時候的事，那些被自己刻意遺忘的一些人和一些往事。夢裏還是那個紮着馬尾辮的小女孩，女孩走在前面，會回過身對着他笑，兩個人經常會一起到小區旁邊的小公園裏玩耍，蕩秋千，滑滑梯。

他從小内向，又長期接受心理治療，身邊别說朋友，連個會陪他一起回家的人都沒有，直到這個女孩的出現，她沒有像别人那樣嫌棄他，更不會拒他于千裏，她既善良又很有耐心，學習也比李一凡好很多，很多時候兩個人會一起在公園的石桌上寫作業。

夢到了這時，女孩突然哭了，周圍的一切都變的灰蒙蒙，就像女孩那失去笑容的臉一般，女孩也像别人一樣，不再同李一凡說話，甚至就算李一凡在她身後講一路的笑話，對方也是無動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