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這廣告，也太直接了。”聽完韓爍念的廣告，王志掉過頭來，比了個大拇指。

蔣冬扶着額頭，無奈的搖了下頭“就這樣還說後面沒組織，我越看越覺得這幫小子幹的這些事，怎麽那麽像幾年前的黑龍會。”

“隊長，我還是當了警察才聽說了黑龍會的事，怎麽以前也沒發現我們市裏有這種類似黑社會的組織呀！現在這些不是應該早就被打壓了嘛！”王志一臉疑惑的說着，旁邊的王曦也跟着點頭，他們倆剛從警校畢業沒多久就跟了蔣冬，一來接觸的第二個案件就和黑龍會有關系。

“當然沒有，也就這幾年才變了性質，以前就是一幫遊手好閑的年輕人，自發的學港劇組織起來給人看看場子，當當打手。”老徐給在場的幾個年輕人科普着有關黑龍會的事情：“不過話說回來丁玉軍那起案件，确實也刷新了我們警察對黑龍會的新認知。”老徐表示他對現在的黑龍會也是一知半解，就算五年前蔣冬出了那起事情，他們都沒有想過黑龍會現在既然能猖狂成這樣。

“徐叔，你說這幫黑龍背後是不是有人在推動？要不怎麽能這麽悄無聲息的在幾年時間裏，就遍布在個個龍頭行業裏。”王曦探過頭來一臉疑惑的說道。

“這就不清楚了，這幾年黑龍會的發展确實有些過于迅速。好幾年前他們隻是借助着房地産的迅速發展，專門幫那些地産公司，幹些強拆呀，打壓釘子戶之類的事情，同時也借勢做起了房地産周邊的一些型材和木材的行業。”老徐點燃一根煙，在他們那會，黑龍會确實就和這幫未成年一般，誰曾想這才幾年的功夫，黑龍會轉眼間就不像過去那般能讓人小觑了。

“啧啧，所以還是老大有先見之明，眼望這黑龍會都快‘洗白’來，又被老大給挖了出來了。”韓爍特意看向蔣冬的方向笑着說，他說的洗白不外乎就是黑龍會改行幹些能掙錢的實事，但至于這個生意是白是黒，現在他心裏多少有些答案。

“現在的黑龍會手裏不知道還有多少隐秘起來的非法勾當，哼，早晚有一天我們會把他們一個一個的都給揪出來！”蔣冬看着窗外，這會太陽已經快落山，遠處的天際已經出現一片霞紫色。

“我查過廣告裏的那個聊天軟件賬号，是最近幾個月才申請的，别說！他們還真是業務繁忙。”王曦看着電腦上出來的數據繼續說道：“根據當時他們打架的學校，從那所學校局域網出來聯系過這個賬号的人就有三十四個，但大多都是隻咨詢過一次，或者是是加上就再沒聯系過，其他的也就聯系個兩三次就再沒了消息。”

“老大，我覺得那幫小子關起來，好好教育教育就得了，說句實話，誰上學的時候還沒見證過幾起校門外的打架鬥毆，如果都像你這樣找原因，我估計最後會把你煩死。”韓爍聳聳肩，攤手說道：“我們那會就有因爲體育委員說話難聽，幾個學生合起夥來叫外校一起把那個體育委員打了一頓，學生裏發生這種事真是太平常了。”

“這幾個小子是警局裏的常客，之前那幾次我值班的時候就見過裏面幾個人來過好幾次。”王志看着蔣冬也說道，他和韓爍的态度一樣，真覺得沒必要把時間浪費在這上面。

“先下班，明天還是去學校問問，最起碼知道他們到底爲什麽出現在校門口鬥毆，這到底要打誰，來了兩幫人，一邊不知道要打誰，另一邊不知道是幫着誰打架，你們難道就不想知道事情的始末？”蔣冬看了看表，這會早就過了下班時間，除了對事情始末的好奇外，他也并不絕的這個案件有什麽調查的，但反而這種越把消息封得嚴嚴實實的事情，蔣冬就越覺得裏面有問題。

……

“今天實在不好意思我提前走了，明天早上你有課嗎？我知道一家特别好吃的小吃店，如果沒事就一起去吃吧，也當是我的贖罪了。”李一凡看着手機上趙欣兒發來的信息，他是既激動又有些惶恐，最後還是答應了下來，兩個人約定明天早上九點還是學校後門的小廣場見。

兩人又閑聊了幾句，最終因爲熄燈了就互道‘晚安’各自去休息，李一凡抱着手機看着趙欣兒朋友圈裏最新曬的圖，正是他們今天看電影的電影票還有幾張對方的自拍。看着手機裏的趙欣兒，恍惚見李一凡從趙欣兒的眉宇間看到了夢裏女孩的影子，他揉揉眼，搖了搖頭，再去看，自己都被自己剛才的眼花給無語到，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怎麽會和照片裏這個一點關系都沒有的十八歲的趙欣兒像呢？

今天一天的相處後，李一凡對這個趙欣兒的基本情況也是多少知道一二的，趙欣兒在小的時候失去了父母，一直和嬸嬸在本市的南城區生活，生日在六月七号。李一凡不是本市的，自然也不會在小時候認識趙欣兒，更何況他和夢裏的女孩是同學，李一凡看着趙欣兒的照片，又想起電影結束時她笑着問他的那句話，一股甜蜜突然湧上心頭。

這一夜，李一凡又夢見了那個女孩，而這次不一樣的是，他看到的女孩衣衫褴褛，脖子和胳膊上都有小塊的紅腫，女孩躲在學校操場的籃球架下，一個人抽泣着，李一凡則站在籃球架下從書包裏拿出紙巾給她，可是舉在空中的手，卻突然停了下來，他眼前卷縮在籃球架下的女孩突然開始瑟瑟發抖，她把頭埋的更低，像是遠處有人在看着這個方向找她，而她又害怕自己被那個人發現一般。

順着女孩眼角的餘光看過去，李一凡看到離操場很遠處的車棚外，一個男人正推着一輛自行車站在那，正向着他們所站的這邊看過來。李一凡眯着眼，隔得太遠他看不清男人的臉，隻是夢裏的他再看到那個男人時，突然一張邪惡的笑臉從他的大腦裏迅速的一閃而過，可就算這樣，李一凡心底莫名的一整恐懼席卷全身，他同卷縮在那瑟瑟發抖的女孩一般，站在那裏，身體因爲害怕而有些卷縮，更因爲憤怒而攥緊了拳頭，任由指甲深深的戳進手心。眯眼看着遠處的那個男人，李一凡的眼裏充滿了憎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