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裏是躺着一個人嗎？”保安指着灌木後面的一片平地，驚訝的說着。

“……”李一凡和蔣冬沒有說話，他們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蔣冬借着保安手電筒的亮度，大步的走到躺在那裏的女孩身邊，蹲下，用手探了探女孩脖頸間的大動脈，沒有跳動，身體早已冰涼。他轉頭看向身後的李一凡，搖了搖頭。這個結果他們早就預料到，女孩被被推下來，那兇手一定會來這确定女孩已經死亡。

“紐扣一面是棕色……木紋的……一面是黑色的。”李一凡拿着打着手電筒的手機，沒有再向女孩的方向靠近，他低頭在平地周圍的草地處查找着，嘴裏還強調那顆女孩臨死前撤下的兇手袖口上的紐扣，兩滴眼淚悄悄的順着他低着的頭掉進了草叢裏，他緊要着牙，不讓自己哭出來，更不讓自己心裏的憎恨表現的太明顯。

“這裏沒有。”看着李一凡沒有走進直接查看女孩屍體附近，想來紐扣在女孩死前是被撤掉，沒有抓住一同掉落了下來，但他還是檢查了女孩的手心和屍體附近。緊接着他打電話給局裏，讓人來處理這裏的屍體。

這個女孩蔣冬認識，早上他還來學校就校外打架鬥毆的事情找她聊過，沒想到這才過去十幾個小時，再見到時齊新雨就已經是一具屍體。還有那個叫吳連池的老師，他讓局裏的同時用最快速度查到吳連池的地址，并派人快點把人捉拿歸案。

“這……這怎麽會死人了？”保安被地上的已經摔的變形的屍體有些害怕，但看到旁邊一臉淡定的兩個人，他也平靜的跟在兩人身後，負責照手電筒，同時他趕緊打電話把這邊的情況告訴了校門口的另一名保安讓他通知學校的領導，門房裏都有老師和領導的電話，他此刻拿着的手機也隻有門房的電話。

這會他也認出了躺在地上的齊新雨，今天早上蔣冬詢問齊新雨的時候，他就在門外。“沒想到，這個小丫頭既然這麽想不開，早上就看她整個人很低沉，沒想到這會再見到就陰陽相隔。”

“知不知道掉落在哪裏？”蔣冬走到李一凡身邊，擡頭觀察着教學樓的樓頂，低聲的問着李一凡，看着眼前不算大的草叢，但一顆拇指大小的棕色紐扣找起來也如大海撈針一般。

“應該就在這附近，你看看那邊。”李一凡也擡頭看了眼樓頂的方向，在來的時候他就在觀察着這棟教學樓的樓頂上女孩墜落的位置和方向，在向屍體的方向走的時候，他就已經把口袋裏的紐扣，乘着蔣冬在檢查屍體的時候，從密封袋裏倒落在草叢裏，他這會給蔣冬指着的方向就是他扔紐扣的地方。

“找到了！”果然不出所料，蔣冬在李一凡指的位置找到了那顆紐扣，這會校外也響起了警鳴聲，遠處校門口，兩輛亮着燈的警車就停在那。

“下雪了！”就在蔣冬更幾位警務交接工作的時候，天上下起了星星點點的小雪花，這一年的第一場雪。

蔣冬帶人封鎖了現場，和搜證人員還有李一凡向着教學樓的樓頂走去，兩名警務在樓頂上已經打起了大型探照燈，燈一亮，現場被照的通亮一片，天上的雪花更是被着燈光一照看的更加清楚，一粒粒落在地上，消失在地下沒幹過的雨雪裏。

……

在李一凡的幫助下，搜證很快就完成了，齊新雨的屍體也被帶回到法醫科。對吳連池的抓捕也很順利，警察到他家的時候，他正在家裏睡覺，完全一副沒事人的樣子。蔣冬本以爲這個吳連池會因爲殺人被抓多少有點反應，沒想到他表現的異常平靜，一副茫然的樣子。

淩晨五點，蔣冬在審訊室裏審問了吳連池，他拿出齊新雨的照片擺在桌子上。“認識照片上的女孩嘛？”

“穿着是我們學校的校服，看着也有點眼熟，應該就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吳連池湊近了很認真的看了一會照片，表情和語言依舊平靜的說。

“這女孩于今天夜裏十點半到十一點半隻見，在學校南面的教學樓樓頂墜樓。”蔣冬又拿出一張現場照片放在桌子上。“這個時間點，你在哪裏？”

“我在家裏呀。”吳連池一副老好人的樣子，一推桌子靠回到座椅裏，語氣有些不解。“我就在家裏看電視呢，我媳婦可以作證。”

“做假證也是要坐牢的。”蔣冬把桌子上的照片一一裝回到檔案袋裏，頭也不擡的說着：“那棟教學樓裏是沒有監控，但是校門和學校裏是有的，你覺得你是有多大的能耐完全避開攝像頭？”

“我，我，我是在學校，今天開會太晚，在辦公室裏睡着了，醒來就立馬回家睡覺，太累了沒顧上看時間。”吳連池突然有些緊張的摸了摸袖子口。

“不是你把齊新雨從學校的宿舍裏叫出來的？爲什麽這本登記記錄上，寫着你的名字？難道不是你因爲她最近成績下降，以教導一個離異家裏親人又都不在身邊的齊新雨爲由，把她叫到了這所教學樓裏？”蔣冬指着自己拿出的第一個記錄單，上面清清楚楚的寫着。“成績下降，學習上自由散漫，要在期末前做考前動員。”後面的簽名就是吳連池。

“是，是我，我隻是做一個主任該做的，關心這些留守青少年。”吳連池捏了捏袖子，突然挺起胸膛，硬氣的說。

“你們都說了些什麽？”蔣冬看着對面的吳連池，直到把對方看的别過頭去。

“就是老師督促學生學習的一些話，還能有什麽。”蔣冬盯着他看的目光讓他覺得自己整個人仿佛都被看穿了一樣，仿佛蔣冬的眼睛能透過他看到晚上發生過事情的整個經過，讓他很不自在。他下意識的又摸了摸自己的袖口，那裏少了一顆紐扣，原本他已經把紐扣收了起來，可是回家後他卻突然怎麽也找不到口袋裏的那顆紐扣。

“是不是在找這個？”蔣冬文件夾裏的張照片放在吳連池面前，照片上就是一顆紐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