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的人是不是杜建國？”趙欣兒看着高小紅問着。

“不是。”高小紅低着頭，揪着衣角。“房間裏的人不是他，是其他男人。”

“你還記得他長得是什麽樣嗎？”李一凡看着高小紅，有些同情面前的小女孩，小小年紀就經曆了那些完全不應該屬于她這個年紀的事情，還爲了家裏的經濟犧牲了那麽多。

“哥哥姐姐，你們，你們真的能幫我？”高小紅突然淚眼汪汪的擡起頭看着李一凡和趙欣兒，滿是淚水的眼睛裏閃着滿是希望的光。

“……”李一凡猶豫了，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

“放心，我們一定能幫助你。”趙欣兒看着高小紅，堅定的說着。

“嗯。”高小紅勉強的微笑了下點點頭。

“那天晚上燈光有點暗，我并沒有看清他的樣子，但是我看到他的下巴處長了顆黑痣。”高小紅又低下頭，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她就覺得羞恥，不知道該怎麽啓齒。

“下巴上又黑痣，這個特征的人太多了。”李一凡無奈的看着高小紅繼續問她：“還有沒有其他特征？”

“那顆黑痣，不像普通的那樣，他有綠豆那麽大小，而且上面還有點黑色的毛。”高小紅形容着，還用手指指着自己的下巴處比劃着。

李一凡聽她的形容，趕緊拿出本子，讓高小紅繼續形容那個男人的樣子。

“那個男人應該比吳老師大些歲數，但是看起來比杜校長要年輕些，他長得并不難看，臉有點長，眉毛很濃，眼睛有些長……頭發有點卷……穿的西裝……再，再我就記不得了。”高小紅說完，好奇的大眼睛看着李一凡手裏的畫本眨巴了幾下眼睛。

“是這樣嘛？”高小紅沒說的地方，李一凡就按自己腦海裏想的中年男人普遍有的樣子畫着。

“嘴，嘴不對，他的嘴有點這樣。”說着高小紅做出一個繃着下嘴唇，使勁往前梗着下巴的樣子。

原本還因爲之前的傷害，還有幾個月就要家個老頭的傷心而難過的高小紅，此刻又燃起對美好生活的向往後，那種農村女孩該有的樸實和天真一下都顯露了出來。

“這是什麽樣？”李一凡皺着眉，把自己手上畫着的人物又改動了下。

“這樣？”拿着改動好的速寫頭像問着高小紅。

“眼睛的這裏要下來些。”原本帶給高小紅不好回憶的男人，此刻輕松的一筆筆出現在李一凡的畫紙上，高小紅隻是完全當成了是在做人物拼圖般的感覺。

原本三年前的事情，她并不明白其中的對與錯，除了疼痛和心裏還有身體上的不舒服外，她的主觀思想上還是感到高興的，從那裏離開的時候，還沒等到母親給她去鎮裏做新衣服，屋裏的男人就讓人給了她套全新的學習用具，還有好看的書包，更是給了她套樣子好看的新衣服。

在隻有十二歲多些的她看來，這些東西比起之前的痛算不上什麽，當時的她甚至有些高興和開心。更是想到能幫助家裏解決生計問題而驕傲和自豪。

雖然回去後，文具都被母親留下來收好，分給了馬上要上學的弟弟們，可她心裏的卻喜并麽有減多少。

直到後來她長大，懂的越來越多，還有家裏人那這種事情說事，和親戚們的閑言閑語，讓她那份随着年紀的增長而加劇的羞恥心也逐漸增加。

所以即使她那麽的抗拒，父母爲了八萬塊把自己嫁給了隔壁村的老頭，但心裏還是會爲自己對這個家，做的犧牲和奉獻感覺是值得的。

如果不是面前的這兩個人的出現，也許她從來不覺的她可以擺脫，又或者是應該應該決絕這件讓自己心裏那麽不舒服和不甘心的事情。

是的，她是偶爾有過後悔想要逃跑，可是看着這個家徒四壁的家，還有這些弟弟們，想想已經被父母用掉了一些的錢，她想要反抗的聲音右被壓了下來。

“感覺上有點像，其實我也記不起他具體是張什麽樣子，但這個看起來好像還有點像。”女孩看着畫紙上的人說着，她不敢拿過來細看，隻是又好奇的像李一凡湊了湊看了幾眼。

“那個，姐姐，如果我不用嫁給那個老頭了，那……我父母收的錢是不是要退回去？”女孩看着趙欣兒，有些扭捏的問着。

“什麽錢？”李一凡不明白的問着。

“你說的是你們家已經收了人家的彩禮錢是不是？”趙欣兒從高小紅猶猶豫豫的樣子，還有那曾經在她腦海裏閃過的畫面，自然直到她說的什麽。

“恩，恩，可不可以不還了……不不，可不可以就當時先借的，等，等我去幹活，或着等，等我去城裏打工，我轉了錢一定還他們家……”女孩說着，眼淚又涓涓的流了下來，她吸溜了幾下，用袖子快速的擦掉眼淚，可是眼淚就像止不住一樣，就那樣流着。

“……”李一凡已經聽明白了，趕忙是這家父母早就問這高小紅要嫁的老頭要了彩禮錢，并且已經花了。

“如果必須立馬還的話，那哥哥姐姐，我不用你們幫我了，我還是就嫁給他吧，反正家裏人都說我這個樣子，除了能嫁給個老頭或者是傻子，再也沒人要我。”高小紅别過頭，越說越委屈，眼淚流的更厲害。

“他們都說比起傻子，這樣的老頭更好些，也活不了多久，年紀大會對我更好些，再說他能花那麽多錢把我買回去，應該不會讓我受苦的。”高小紅完全不敢看李一凡和趙欣兒，隻是這樣一邊委屈的哭着，一邊說着。

如果真的要立馬還錢，那高小紅覺得自己還是嫁給這個老頭，從小的她就知道，她要幫助父母照顧弟弟們，要懂事，要照顧家裏。

“你放心，既然我們說了會幫你，就一定不會讓你爲了錢再受苦，到時候我們會找來人和他們家裏談判，會有辦法的。”趙欣兒看着面前的高小紅，眼睛裏全是淚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