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涼的冷風吹着李一凡松軟的頭發，冷清的墓園裏，隻有他和趙欣兒兩個人。

“姐姐，我來看你了。”趙欣兒把手裏的一束百色小雛菊放在蘇可兒的墓碑旁。

“好多年沒來看你了。”趙欣兒半跪了下來，拿出一疊紙錢，在面前的土陶盆裏點燃了，一邊加着錢，嘴裏一邊還念叨着。

“……”李一凡站在靠後的地方，一句話也沒說，隻是看着前面墓碑的眼神，有些迷離和濕潤。

“你看，今天李一凡也來了，還記得小的時候總是和我提起他。”在火勢大了些的時候，趙欣兒又拿出袋子裏的一把香借着火勢一起點燃，随後插在前面放着米的香爐裏。

在身爲神婆的嬸嬸那呆過一段時間的趙欣兒，她要比正常的同齡人懂得一些這方面的事情。

李一凡走過去和她一樣，半跪在蘇可兒的墓碑前，一點點的向陶盆裏加着紙錢。

“媽現在也很好……害死你的吳連池已經死了，還有那些壞人，他們馬上就會受到懲罰……”趙欣兒像是唠着家常一般，說着家裏的事還有最近發生的事情。

“對不起。”遲遲沒有說話一直低着頭的李一凡，突然低聲的說了句。

“……”李一凡突然的出聲，讓趙欣兒停止了手上的動作。

“對不起！答應了要保護你，可是……可是最後卻是我懦弱的逃離了。”李一凡突然大聲的說道。

最後在袋子裏的紙錢燒完，兩個人都拍了拍身上的土準備離開時，李一凡突然站住，大聲的對着蘇可兒的墓碑說。

“我一定會讓害死你的那些人，都得到應有的懲罰！”這句話在清冷的墓園裏，有些震耳。

回去的時候，兩個人就像來時一樣，誰也沒有多說一句話，車裏的氣氛顯得很沉重。

還記得以前每年清明節來墓園裏給父親掃墓時，李一凡總在想，在這麽多的墓碑裏到底有沒有蘇可兒的，那會很小的他，既害怕又想要找到蘇可兒，他真的很想對她說一句‘對不起’，而今天這句話總算是說出口了，此時的李一凡心情是帶有一絲輕松。

“這會一起去買火車票吧。”李一凡率先打破了沉默。

“六号的票我買到了，也買了你的。”趙欣兒看着前方說着。

“嗯，我把錢給你。”李一凡說着。

“到時候再說吧，你到哪裏下？”趙欣兒問着旁邊的李一凡。

李一凡想到在家裏還能待兩天，他讓趙欣兒開車，送他去了最早以前易教授呆過的心理診所，現在那裏已經變成了一家牙科醫院。

“這裏有什麽？”趙欣兒問着李一凡，從他的思想裏，趙欣兒已經知道這裏對李一凡而言是有一段很重要的回憶。

“九年前你姐姐死的時候，有很長一段時間我都不能原來自己，直到母親帶我來到這裏，那會易教授剛到這裏，這裏還是家心理診所，也是我們這得第一家心理診所。”李一凡看着面前煥然一新的建築物說着。

“那現在這個易教授還在這裏嘛？”趙欣兒也看着前面的建築問着李一凡。

“不知道，六年前的一次意外後，我就再沒見過他們。”那次意外後，白苒有很長段時間都在國外上學，但即使這樣，李一凡還是能在假期的時候收到白苒寄來的禮物。

“其實有時候真的覺得白苒對你的好超出了普通朋友，更像是親人又或者比親人還要親。”趙欣兒一直盯着前面，聲音有些冷漠的說着。

“是因爲她自小沒父沒母吧，認了我媽當幹媽的關系嘛，哈哈。”李一凡笑着說着，又看了看眼前的診所，已經完全變了樣，再也找不到曾經的樣子。

“隻是這樣嘛？”趙欣兒笑了笑，小聲的說了句。

兩個人又在街上走了走，就分開了。

最後李一凡給蔣冬打過去了電話，了解了現在的調查情況，還有白昊晨和那昨天找的娜娜現在的情況，最後是消失了的藥瓶。

“你是說白苒當時就住在那裏？”李一凡一臉吃驚又不敢相信的問着。

“恩。”蔣冬肯定的回答着。

“怎麽可能？她怎麽會出現在那裏？難道真的和她有關系？”李一凡說道最後，聲音都放低。

“你爲什麽覺得和她有關系？”蔣冬一直對這點很感到很奇怪，從一開始李一凡就表現的特别在意這個微不足道的藥瓶和藥片。

“等回去了說吧，我也沒弄明白。”李一凡猶豫了下說着。

回到家，李一凡和母親說了後天就回去的事，剩下的大半天都在陪着母親在街上轉了轉。

……

“這怎麽還有白苒？是我們認識的那個白苒？”喬世坤一直留在蔣冬這裏，看着韓爍他們整理視頻資料。

這會又回到蔣冬辦公室，就看到辦公室白闆上寫的文字，白苒名字後面打了個大大的‘?’。

他和白苒是因爲夏子芮認識的，他倆隻能算是認識而已，不像蔣冬和白苒，他們除了朋友還有醫生和患者的關系，更有着相親對象這層特殊關系。

“恩。”蔣冬點了下頭，轉頭突然問着喬世坤。“你在檢查肖東來和白昊晨房間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一個藥瓶？”

“什麽藥瓶？”喬世坤滿臉的疑問完全不知道蔣冬再說什麽。

“就這麽大的一個透明玻璃藥瓶。”蔣冬用手指筆畫着藥瓶的大小。

“任吾标死的現場？不是你先進去的嗎？你都沒找着我去哪見！”喬世坤沒好氣的說着。

“……肖東來那呢？”蔣冬雖然已經知道了答案，但還是繼續問着。

“你也看到，肖東來那可是連床墊，地毯都換了全新的，你覺得還會留下這些東西嘛？”喬世坤沒好氣的說着。

“要說到這，還真的挺奇怪的，你說那麽大的一堆東西那，怎麽就能這麽神不知鬼不覺的不見了？”蔣冬若有所思的說着。

“我也覺得奇怪，剛剛一直在看視頻，要不要一起檢查一下視頻？”喬世坤說着，剛剛他已經看過監控視頻，确實沒發現有問題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