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咯吱……”盡管李一凡已經非常小心了,腳下還是發出木闆過道的響聲,這聲音在這片黑暗中格外的讓人心慌,特别是對于前面的未知,李一凡心裏越發的毛起來。
“汪汪~”毛毛的兩聲叫聲,像是要給李一凡打了定心針一樣,也許這就是狗是人類最忠實的朋友的一種解釋吧,不過李一凡也怕這個所謂的‘忠實朋友’是幫着别人來坑自己的,畢竟他倆隻有一場澡之緣,這下面要是個陷阱等着他來跳,他還真是叫天不應叫地不靈了。
眼看着轉過了兩道彎,眼前零星的看到些黃色燈光,李一凡腳下也放慢了速度,他觀察着前面,這才發現兩隻德牧正一前一後的站在燈光下等着他。
李一凡捏了捏拳頭,手邊也沒個趁手的東西能當武器防身的,誰知道那片光亮處有什麽在等着自己,可是都走到這了,總不能就這樣回去吧,看着面前那兩隻等着自己的狗,李一凡猶豫了下,還是走了過去。
長長的走廊,每隔三四米處就從上面亮着一盞射燈,而燈光下,正擺放着一個如羊脂玉般白淨的雕塑,人體雕塑。
李一凡看着這條走廊,心理有些發慌,誰能想到别墅下面還有這樣一塊地方,看這長度,再加上剛剛走過的地方,怎麽算下來這地下通道都可以延伸到别人家的别墅去了。
“汪汪~”毛毛正站在一個雕塑前面,沖着他叫了兩聲,這會三隻大型犬都在身邊,李一凡也沒了之前的擔憂,大膽的去觀察那些雕塑。
這裏擺放的雕塑,就和他昨天剛在雕塑展上看到的段奇銳的雕塑一樣,細膩光滑。“這雕塑看着好像是段奇銳的,難道這個房主也喜歡收藏他的雕塑?”李一凡心裏不由的聲出疑問。
就這樣慢慢的向前走着,也就走了十多米的距離,李一凡已經看了有四五個雕塑,而前面還有十幾米的距離,一樣間斷着擺放着雕塑,個個都是段奇銳的風格,都是極具精細的人體雕塑,就如同一個被冰封了的真人的軀幹般。
“還真的有點冷。”李一凡忍不住的伸手去觸碰了下那些雕塑,被那冰涼傳遞過來的感覺凍了個透徹心扉,他搓了搓穿着單衣的胳膊繼續向前走着。
“汪汪~”毛毛又叫了一聲,旁邊的兩隻狗連同毛毛一起向前跑去,這突然間這樣,還真把李一凡給吓了一跳,也加快腳步跟着走了過去。
“又是門?”李一凡看着面前的門,裏面有白色的光線透射出來,隔着門,似乎還有正在工作的機器發出搓磨的聲音。
“吱呀~”還沒等李一凡反應,毛毛率先推開門走了進去,它走的緩慢,可就算這樣,走了幾步還不忘回頭看眼李一凡,這是示意讓李一凡跟上?
李一凡貓着腰看了看房間裏,隻見白亮的燈光下,一台白色的石磨在一根杆子的操作下,自動的磨着東西,一些白色的粉末被磨碎在前面的塑料桶裏。
門口站着的兩隻德牧,一隻拿頭頂了頂他,另一隻則站在門外一副要幫忙看門的架勢,李一凡隻能無奈的向前走了幾步。
饒過石磨,李一凡向着裏間走去,這裏比門口還要亮,他扒在門邊小心的向房間裏面看着,就見一張台子上正躺着一個赤身裸體的女人,她全身光滑,沒有一絲的毛發,一個穿着白色衣服帶着帽子口罩還有手套,分不清男女的人,手裏還不停的攪動着一個裝滿白色糊狀物體的碗,,正在床上那個女人的臉上刷着像膜一樣的東西。
“這女人是雕塑?”李一凡奇怪的看着那個人的動作,和眼前躺着的赤身裸的女人,看着那女人亦真亦假,他是真的分不清楚她是不是活人,不自覺的想走進些去看看。
李一凡幾乎是緩緩的爬進去的,就在他到台子邊上想要伸手觸碰下面前的女人,可誰料他手才伸到半空中,離女人隻有不到兩厘米距離的時候,卻被那一直專注着刷着膜的人發現了。
“誰!”突然一聲大喝,李一凡被吓得一激靈,一屁股坐在地下,看着面前男人向着自己走過來,他緊張的向後退了兩步,誰料後面的門既然被鎖住了,他着急大擡手撥弄着門把手,卻無濟于事。緊接着不知道哪裏出現一道強光,直接照的李一凡一陣眩暈。
再次睜開眼時,第一個看到的就是頭頂上亮晃晃的手術燈,兩邊分别站着四個帶着手套防護帽和口罩的人,他們個個穿着手術服,旁邊放着一個推車,裏面全是手術的工具,眼前完全就是一副手術室的樣子。
“麻醉,手術剪……”一個男人的聲音說道,李一凡呆上一個氧氣罩,随着呼吸,慢慢的失去了意識……
……
“啊!”李一凡大叫着睜開眼睛,坐起身就開始大口的喘着氣。“呼……呼……呼……”眼前好亮,這讓他不由的又想起手術台上晃眼的手術燈。
“你怎麽了?”趙欣兒發現李一凡有些不對勁,手上拆着紙盒的動作沒有停,問着。
“……你們?”李一凡不解的看着周圍,他這會正躺在别墅客廳的沙發上,毛毛爬在他的旁邊依然還在睡着,腳底下兩隻德牧也安靜的爬着,正伸着舌頭歪着頭一臉納悶的看着他。
“快起來吧,老譚帶了披薩回啦。”吳帥提着兩瓶紅酒和飲料在門口換着鞋。
看向窗外,李一凡這才發現此刻外面天才剛剛暗下來,再一看表這會剛過六點,他隻睡了一個小時。可剛剛那是什麽?那個房間,那條放滿了段奇銳雕塑的走廊?還有那個手術間到底是什麽?隻是夢?那也太奇怪了,自己怎麽會做那樣的夢。
李一凡不解的想着,他猛地擡頭去看頭頂的燈,燈就在遠處,沒有變低,也沒有他前面醒來,在裏面看到過的那些活靈活現的白色的雕塑手,再看像另一邊他走過的過道,那裏并沒有那麽長,隻有兩間房間,李一凡記得夢裏,他是走過了六道門才到了那間有着地下通道的空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