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壞事的人，總有無數個理由爲自己所做的事找出各種原因，而面對法律的制裁，再多的理由和借口都是那麽的蒼白。

“老大，老徐和王曦那邊，女孩們都開口交待了，隻是她們的記憶有殘缺，隻陳述了每天抽血的事情。”韓爍剛和王曦挂了電話，立馬就轉頭和蔣冬說着另一邊的情況。“王志已經把女孩們的照片下部到個個警局裏，對照着失蹤人口看看能不能找到女孩們的家人。”

“剛剛寒教授又交代的兩處埋屍地點，你叫王志帶人過去。”蔣冬揉着太陽穴，就在寒教授的審問結束的最後，他又交代了兩處埋屍地點，他在莫薩爾夫人身邊這六年多，所害死的人，不止他們前天挖出來的那三十四具那麽多。

“蔣隊，莫薩爾夫人帶到。”審訊室門外的警員說着，打開門，把帶着手铐的莫薩爾夫人帶到了審訊椅上。

“給隻煙吧。”剛坐下的莫薩爾夫人，沒了之前收拾精緻的妝容，在審訊室的燈光照射下，盡顯滄桑與枯萎，瘦癟的臉在光影下形成一塊黑色的影子，沒了化妝技術支撐的眼皮，有些耷拉和松懈，連眉骨上的眉毛和額前的發絲，也稀疏可憐，雖然皮膚依舊像少女般飽滿而充滿光澤，可是這樣的觀察下還是能夠找出歲月在這個女人身上刻下的深邃痕迹。

蔣冬拿出一根煙遞給對面莫薩爾夫人，對方接過，在蔣冬給她點燃後，眯起眼，充滿陶醉又不失優雅的抽了起來，此刻莫薩爾夫人臉上原本的紗布都被摘除，隐約還是能看到眼睛下面幾道愈合後的傷痕。

“臉上的傷怎麽弄的？”蔣冬故意露出一臉随意的問着。

“和案件有關嗎？”莫薩爾夫人淡淡的說着。“該交代的都已經交代了，我知道我是走不出這牢籠了，何必再浪費這個時間。”

“凱斯是誰？爲什麽會這樣稱呼那些女孩？”蔣冬看着對面的莫薩爾夫人，昏暗的房間裏，她吐出的煙霧格外清晰，那一圈圈煙霧将她整個人包裹在其中，在聽到蔣冬的問題後，她迷離的眼神透過煙霧透過他們，看着遠處，像是在回憶很久以前的一些事情。

“如果不提起她，我都快忘記自己都快活了一個世界了，歲月啊，總是如此的短暫……即使容顔不變，我還不是被困在這裏。”莫薩爾夫人淡淡的說着，越說聲音越小，她接着又吐出一口煙霧，緩緩的睜開那雙刻滿歲月的的眼睛說道：“那是我的第一張完整皮膚，也是一個很漫長的故事。”

“我的母親是一名外科醫生，父親是一名軍官，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的我，從小無憂無慮，外加上我有是家裏最小的孩子，可以說想要什麽都有，也許被寵壞了，所以才會發生那樣一場火災。

那時我隻有六歲，在那場火災裏死了兩名同我随行的仆人，也是在她們的保護下，我才能活下來，可是身體大面積燒傷的我，活着令我更痛苦……”莫薩爾夫人長長的吐出一個煙圈，看着眼圈散開，到沒有，也許是沒有什麽顧慮，她此刻放下了所有的僞裝，慢悠悠的又說了起來。

“那時的醫療水平并不發達，所以我那樣醜陋的活到了十一歲，我每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願意出去，隻是透過窗戶看着外面的一切，看着上學的孩子們，而我的呢？在充滿了藥水和腐爛味道的房間裏，看着四面牆，和家人爲了哄我買來的各種娃娃。

就是那些娃娃，讓我心裏充滿了仇恨，爲什麽我會是這樣，如果不是他們任由我做任何事情我更本不會到間倉庫，更不會發生火災，随着時間的流逝，家人也似乎開始刻意的回避起我，他們似乎也明白了對我的愧疚，隻是依舊在我叫嚷着要各種玩具時滿足我。

那天我偷聽到母親說想要帶我去醫院裏植皮，雖然當時的技術并不完善，但是這樣最起碼能讓我的臉不再那般恐怖，我聽到後就叫嚷的要去做這個手術……手術是用母親背部的皮膚移植到我的臉上，手術後我的臉确實沒有了之前的恐怖。

在經過一段時間的治療後的一個冬天，我如願來到了學堂并交到了久違的朋友，我帶着厚厚的圍巾和手套，把脖頸和手都包裹的嚴嚴實實，可很快美好的生活并沒有持續太久，春天過後又是夏天，穿着怪異的我再次沒有了朋友，

而那時的植皮技術并不如現在這般，很快被植入的皮膚邊緣開始變硬，連顔色也開始變黑，在鏡子前看着又再次醜陋的臉孔，和那扭曲到令人作嘔的身體，我的母親再次用自己大腿上的皮膚給我植皮……”莫薩爾夫人像陷入回憶中，一會悲傷一會笑着說着。

“那個叫凱斯的人是不是就在這時出現了？”韓爍有些不耐煩的問了起來。

“哈哈，這個小帥哥，你真是太沒有耐心了，我當時爲什麽沒有發現你是警察呢？看來我真是太老了，老到都分辨不出人的年紀了。”莫薩爾夫人第一次露出老年人的疺态，搖搖頭歎口氣繼續說道。

“是啊，在第二次第三次皮膚繼續硬化後，我的精神徹底崩潰了，我母親身上已經沒有皮膚給我替換了，我又不能去問自己的哥哥姐姐們要皮，那會我已經魔杖了，想要張完整的皮膚想瘋了，我實在受不了我這醜陋的身體。

在十八歲生日那天，我囚禁了自己好的朋友，不對不對，不是朋友，是情敵，是在我被拒絕後和我喜歡的男生在一起的人。

當時我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要囚禁她，也許是嫉妒，又或者是羨慕她那我再也擁有不了的水嫩而光潔的皮膚？呵呵，總之我把她關在了家裏的地下室裏，每天就那樣看着她，想象着自己能擁有像她一樣的水嫩而光潔的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