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清脆的風鈴聲随着窗戶外的微風響動着,看着那輕輕碰撞着的藍色玻璃做成的海豚造型的風鈴,莫名的讓人覺得心情愉悅。
頭頂松散的白色蓬帳下挂着幾個毛氈布做成的可愛玩具挂件,眼睛忍不住四處看着,綠色碎花布藝窗簾,中黃色和灰色的牆壁,樹枝狀造型的燈,每一樣都洋溢着一種溫馨和甜蜜。
“嗯,哇,呵呵。”幼兒支支吾吾的笑聲,一隻小手,在眼前搖晃着,周圍的空氣裏,是一股溫馨家庭幹淨清爽的味道和孩子們身上自然散發的奶味,原本的小床被推動了幾下,一個稚嫩的聲音在耳邊響了起來,像是在和嬰兒床裏的小孩說着話,語氣溫柔。
“弟弟,你看~”不一會,一隻玩偶出現在嬰兒床一邊的木質圍欄外,不一會又是一個小積木,很快,小小的空間裏,被堆滿了玩具,嬰兒床裏的小家夥就像是能感受到旁邊男孩那份期盼着和他一起玩耍的心,時不時張牙舞爪的在空中揮動着小手,吱吱呀呀的像是在說着什麽。
突然眼前一黑,什麽東西擋住了光線,小手四下的抓着,旁邊還能聽到男孩拿着玩具在旁邊來回跑動的聲音……
“喂,你小子怎麽看個喜劇電影都能睡着,我們笑這麽大聲你都沒聽到嗎。”王志推搡着睡着了的李一凡,一邊按着遙控器把投影幕布升降上去,後面的窗戶慢慢的露了出來,外面的光線也跟着照了進來。
“哈~可能看喜劇心裏比較踏實,睡的會比較香。”李一凡打着哈氣伸着懶腰,從沙發上起來,轉頭看到一桌子已經支好排場的火鍋大餐,一臉詫異的問道:“你們什麽時候去買的菜,不是說看完電影一起去嗎?”
“我和徐叔來的時候就帶了東西了,其他的都是韓爍訂的海底撈外賣,行了,你們差不多可以過來了,準備開飯了。”王曦一邊張羅着,一邊幫韓爍一起把趙欣兒移到凳子上坐下。
案件已結束,正好趕上雙休日,隊裏的人知道韓爍和王志搬了新家,非要準備什麽喬遷儀式,包括那四個新來的年輕人,早早的就一起來了韓爍這邊,幫忙準備火鍋的準備火鍋,幫忙規整的規整,當然還有這一幫看電視的男士。
“你們這房子格局不錯呀,我看不行我也搬來得了,和你們這些年輕人在一起,感覺自己心态能年輕不少。”徐有亮給自己的杯子裏倒着自己帶來的養生黃酒故意說着。
“來呗,這王志來的時候說要做飯呢,結果這都幾天了,一日三餐就見了今天這一餐,還是外賣的火鍋。”韓爍故意看着王志,說完又看向徐有亮說道:“老徐的手藝我們大家都知道,那不開餐廳都是屈才了。”
“哈哈,還是你小子嘴甜,被你這麽一說,我倒是不敢過來了,這以後把你小子嘴養叼了,娶不上媳婦那可就要怪我了。”徐有亮笑着開着玩笑說着。
大家邊吃着邊聊着天,不時的說說之前的案子,聊聊局裏現在手頭上的事情,或者是說着蔣冬什麽時候回來,都督促韓爍給蔣冬打電話問問,說到底,大夥是真的關心蔣冬的,他這一休息,差不多都兩個月了,也該休息好了。
“哎呀,要是老大回來了就好了,我和王志從J市回來後還去他家,家裏怎麽都沒人。”一說到蔣冬,又喝了點酒,幾個人話匣子一下都打開了,韓爍拿着電話抱怨着蔣冬現在連他的電話都不接了。
“是啊,好久都沒有見到蔣隊了,去他家幾次他也不在,每次打去電話就說自己挺好的人,讓我們守好三隊。”王曦手裏握着啤酒杯,神情中略帶傷感的說着,不由問着旁邊的徐有亮:“老徐,你們倆平時關系最好,你倒是說說,蔣隊他現在怎麽樣,什麽時候回來啊。”
“我是在墓園裏見到了蔣冬,他看起來比之前要好,應該是放下了,估計很快就回來了。”徐有亮抿着自己杯子裏的黃酒,慢條斯理的說着。
“那就好,那就好,隻有蔣隊在我們H市刑警大隊第三支隊才是完整的。”韓爍說着,餐桌上的所有人碰杯。“讓我們大家期待老大早日歸隊。”
随着火鍋沸騰冒着的泡,大家吃東西的吃東西,聊着天的聊着天,倒是坐最邊上的李一凡,心不在焉的看着杯子裏的那半杯怎麽喝都喝不完的啤酒想着心事。
“怎麽了,想什麽呢?”趙欣兒喝了口自己杯子裏的椰汁看着李一凡問着。
“剛剛做了個夢有些奇怪,覺得像是看到了什麽,卻沒有感覺到一點危險。”李一凡回想着自己那毫無頭緒的夢,那完全就像是一部新生嬰兒視角下,溫馨家庭的MV嘛,可是心裏就是覺得哪裏怪怪的,不管他怎麽去回憶,都說不上來是什麽。
“想不明白那就别去想了,有時候看淡些,給你這能力不是爲了讓你當英雄,一定去救下誰的,你也該有享受自己生活的時候。”趙欣兒拿着手裏的椰汁和李一凡放在桌子上的啤酒杯碰了下。
“咦,欣兒怎麽能隻和李一凡一個人碰呢,我也要碰一下。”王志撲捉到這兩人的悄悄話,站起身端着自己的啤酒杯就和趙欣兒碰了過去,這一下,大家也都跟着熱鬧了起來,又一起舉杯碰杯。
飯後,借着大夥收拾的勁頭,李一凡把韓爍拉到了一邊,完完整整的講述了自己夢裏看到事情,所有的細節,哪怕是那些毛氈做的都是什麽小動物都說的再詳細不過。
“嗯……你這個夢,你确定不是你小時候?額,還是說你看的什麽新生嬰兒的紀錄片。”韓爍在反複聽李一凡重複了兩遍,越說越細緻的夢境後,忍不住的問着。
“不是,哎,怎麽就和你說不通呢,我能肯定,這次也是看到了的,但是我說不上來是不是已經……哎,總之就是這些,我就看到了這些。”李一凡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去形容自己此刻既焦慮有說不明白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