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坐騎,可要比自己親自攀山越嶺要省事多了。半炷香功夫,便見前方烏黑濃雲封頂,一座高鹗巍山橫在前方,峰頂插入濃雲之中,不知其高度。四周陰氣刹刹,絕非人類得以生存之地。
但見那山腳下不遠處居然有一小村落的模樣,白之華不由得心裏一震,此地不是無繼國就是黑齒國,村落之後便是羅酆山了。
白之華輕撚遊絲一端,重重一拉,絡絲娘長生悲鳴,便壓低了高度,朝那村落飛奔而去。
臨近時,頓頓喧嘩聲四起。
“絡絲娘來啦!絡絲娘來偷吃莊稼啦!”
底下陣陣怒罵呼喝,各種兵器兵零乓啷作響,濃霧遊移,白之華雖看不清底下狀況,但是想也能想得到,平日裏這些絡絲娘可沒少來騷擾這些村民,這才使得這些村民對絡絲娘是喊打喊殺的。
白之華終身一躍,落地在一片空地上。村民見一白衣男子突然從絡絲娘身上跳下來,頓時吃了一驚,手裏握着鐮刀、鋤頭、鐵鏟,各種各樣七七八八的武器揮在半空中卻是楞了一下。不知眼前這個白衣男子又是何種怪物。
白之華掃視了一眼,這群人身材高大強壯,身着獸皮,粗糙葛布,系着粗藤,服飾怪異非常。白之華并不想與人爲敵,所以依然還是保持謙遜有禮,隻是那張清冷的臉依然讓人抗拒到無法靠近。
白之華“請問,這裏可是無繼國?”
“什麽無繼國!你又是何方神聖!”
這一張口,滿口黑牙,白之華便斷定這裏就黑齒國了。黑齒國偷吃心髒,斷然不會偷吃自己族人的心髒,想必無繼國應該離這不遠了,白之華也不願在此處多做逗留,還是速速離開的好。
忽聞身後各種兵器像是紮在什麽東西一樣,諸多液體噴湧而出發出嗤嗤聲響。白之華一回頭,邊見到一群村民圍着那隻被自己遊絲束縛的絡絲娘被各種兵器紮得千瘡百孔,奄奄一息的模樣了。
唉,真是可惜,損失了一隻坐騎,距離那無繼國也不知還有多遠,又得徒步而行了。白之華遺憾的收回遊絲。
白之華“請問,無繼國往哪個方向走?”
“此人雖透着死氣,但是心髒看起來很是新鮮啊!”
“可不是,不知外來心髒味道如何,定是與衆不同,美味可口!”
幾個賊眉鼠眼、尖嘴猴腮的漢子已經開始在底下竊竊私語起來了。既然這黑齒國還種莊稼,證明善良的百姓還是有的,自然無惡不作的村民也不在少數。看那幾個漢子鎖定白之華就知道,平日裏去偷吃無繼國民心髒的,這幾人定是脫不了幹系。逮上這幾人問路,準不會錯。
白之華還沒動手呢,這幾人已經張開滿口黑牙在那扯開嗓子煽動群衆了。
“大家快看這不知哪來的人種。咱們村落上百年都不曾有過外來人種經過,不知此人如何居心叵測,要是緊随其後有大批人種入侵,我黑齒國可就要面臨滅頂之災了!此人定不能讓他逃了!”
“不能讓他逃了!不能讓他逃了!”
白之華要的答案向來不會追問第三遍,這群人不是自找死路麽!一群毫無主見的村民跟着幾個大漢亂吆喝,實屬可悲。
“大家快将他圍住!别讓他逃了!大家齊心協力把他抓了!挖了心髒炖大湯!人人有份!”
三三兩兩揮着鐮刀、鋤頭的大漢圍了上來。白之華不過一甩衣袂,一股勁風便将這一堵人牆橫掃而過。
白之華“不自量力。”
白之華猜到這把人弱,卻沒料到弱到這般地步,毫無束縛之力。圍堵的黑齒國名頓時驚得是目瞪口呆。
“何方妖怪!”
“該不是,是,是去往羅酆山的鬼魂吧!”
“胡說!是鬼魂的話我們怎麽可能看得到!”
“可能,可能,可能還沒死呢,可能就快死了呢,你看他透着死氣,羅酆山鬼帝,川鬼在索他的命呢!”
“不會是!不會是!不會是川鬼下山了吧!他就是川鬼吧!”
“不可能!不可能!傳說中,川鬼不是披着貓皮嗎!這人可沒見到半點貓皮。”
“那不是傳說嗎!有誰真正見過川鬼長啥模樣!誰見過!”
白之華可不想在浪費時間,一甩拂塵,遊絲瞬間就綁住了那尖嘴猴腮的漢子,白之華一輕拽遊絲一端,那漢子即可便被拖到白之華身邊。
白之華“我說的話不會再重複第三遍!”
“說說說,我說,無繼國在羅酆山西北角,莫約半天就能走到了。”
白之華一挽拂塵在臂,收起遊絲,便朝西北角方向的大路走去。
“這不是川鬼!川鬼怎麽可能不知道無繼國在哪!”
“是神仙下凡吧!你看那烏絲拂塵,衣帶飄飄,仙氣十足,氣度不凡的模樣,不是神仙,是什麽!”
“哎呦呦!不得了了,冒犯神仙了!剛才誰說要炖神仙湯的!你怕是不得好死了!”
瞬間一衆人撲通通的齊跪在地上,朝着白之華離開的方向跪拜,雙掌合十,喃喃言語,自責不已。
白之華走在這條道上,雖是泥路,但比那前幾日走的山野叢林沼澤路可要強多了,瞧這道路的模樣,看來平時黑齒國那些不安分的黑齒國民可沒少去無繼國吧。一張口便是滿口黑牙,想那無繼國民定然能立即認出,估計也就隻能在夜晚潛入無繼國,偷了心髒立即返回,如此往複,便在兩國之間踩出一條道來。
方才從那些黑齒國民的七嘴八舌中,白之華多少也能聽出點訊息來。北方鬼帝,川鬼,想必從未有人見過,但是有說那川鬼披着貓皮,這是怎麽一回事,白之華也沒有心思去了解。自己此番前來可不是爲了去冥界的,自己避之還來不及呢。天界、人界、地界從來互不幹涉,他人不來招惹自己,自己自然也不會去招惹旁人。
隻是,臨近這冥界,白之華确确實實能感受得到冥界對花子歸的召喚,好在花子歸的屍首魂魄均被自己封在體内,尚無大礙,隻是靈力消耗得更快罷了。眼下當務之急,自然是越快找到無繼國越好。
白之華,腳底生風,越發疾步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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