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之華不想活了,周乞,郁壘可沒料到這一招,火樹銀花似布下了天羅地網。周乞,郁壘此刻就算想趁機幻化成一縷青煙飛走都逃不過着密集的細長火針。
一般道士散仙的靈力尚且能夠應付,卻沒想到這個仗着清冷絕美容顔的美人兒居然靈力高強到超乎周乞,郁壘的想象。每一根火針都濃縮着極強的靈力,一旦紮個千瘡百孔,魂魄都會消散。
周乞,郁壘這下震驚了,連連松手迎敵。
郁壘:“美人兒!别鬧!快收起來!我們走便是!”
周乞:“是啊!美人!有話好好說!”
即便周乞,郁壘松開白之華的兩手腕,白之華依然絕望的垂下眼睑,視死如歸的等待結束自己的生命。
楊雲:“清隐聖仙尊!萬萬不可!”
隻聽一聲呼喊,嗓門之大,白之華不禁一怔。睜開了雙眼,密集的銀針如一張巨網頓時停留在一寸距離内。
周乞,郁壘連連後退幾步,脊背還在發冷,心有餘悸。
白之華都忘了自己還是個神仙,都忘了自己還是個仙武将,自己一心就惦記着自己是他花子歸的白緩緩,是他花子歸的心頭肉。
一等一的仙武将要是命喪鬼州大地,東華帝君要怎麽收拾他酆都大帝都不知道呢。白之華不禁自憐冷笑,就算到死都不想拖累他花子歸啊。這是他白之華唯一能爲他留下最後的體面了吧。
楊雲落地到白之華跟前,周乞,郁壘才稍稍回過神來,卻又是一副震驚臉。
周乞,郁壘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個紅衣銀發的美男子居然是東華帝君坐下的仙武将,清隐聖仙尊!是那個去年扛過天劫受到重傷而且還是那個花子歸抱着親自放在他花子歸鬼床上的清隐聖仙尊!
當時花子歸身上的鬼氣全全将懷中之人裹藏住,瞧不到面容,哪怕之後花子歸也是設了界終日不出寝宮的。兩人到目前爲止從未見過傳說中清隐聖仙尊的真容。還以爲是哪的鬼新娘呢。
周乞,郁壘不禁又是一陣冷汗,兩人居然調戲花子歸的人了!這還了得。
這清隐聖仙尊居然長得這般盛世容顔,還以爲那麽厲害的角色是個彪形大漢呢,真真萬萬沒想到踩到雷了。
周乞,郁壘立即拱手施禮。
郁壘:“竟然不知清隐聖仙尊大駕光臨,剛才冒犯了,請聖仙尊大人不記小人過。”
周乞:“是啊,是啊。清隐聖仙尊剛才真的是我兩有眼不識泰山,您就饒了我們吧。”
楊雲:“你們兩個剛才對清隐聖仙尊做什麽了!?”
周乞,郁壘:“……”
空氣一度尴尬安靜,兩人哪裏還好意思說自己剛才還想把這個美人兒帶上床呢。對花子歸的人想入非非明天怎麽死都不知道,哪裏還敢說出口。
白之華并不想在這幫鬼面前多說一句話,何況自己還穿着吉服打扮成新娘的模樣對他們的酆都大帝主動的去投懷送抱,結果還撞上了如此荒唐之事,本就不光彩。若是傳到天界,自己不光失了身份還犯了私闖鬼界的天條。不過此刻,白之華也沒心情理會這些,一副死灰的臉,失魂落魄的又挪開了腳步。
楊雲倒是想得周到,立即安慰白之華一番。
楊雲:“清隐聖仙尊盡管放心!您到了酆都城的事,我們絕不會洩露出去的。”
周乞,郁壘這才反應過來連連稱是。
楊雲:“你們兩個趕緊去收拾幫忙收拾嵇康,這裏我來解釋。”
反正這個美人是不敢碰了,還是趕緊去讨好花子歸要緊。既然有人去碰這個燙手山芋,周乞,郁壘當下腳似抹了油,一溜煙就跑沒了鬼影。
兩人走後,楊雲轉身,白之華已經毫無目的的晃蕩幾步路了,楊雲立即趕上,恰巧不經意就發現白之華的掌心在流血。
楊雲:“清隐聖仙尊,您受傷了?是那兩個小子幹的?!”
白之華沒有吭聲。楊雲轉念一想,怎麽可能,眼前之人可是扛過天劫的聖仙尊,周乞,郁壘怎麽可能傷得了他。
楊雲:“清隐聖仙尊,跟我走吧,我們移步說話,您的血……陽氣太重了,恐引起幽冥之地的恐慌。”
白之華依然沒有吭聲,卻是任由楊雲卷起一團迷霧騰空而起,随了楊雲而去。白之華也沒使上一點靈力,倒不是說擔憂楊雲會對他怎樣,也不是信任。白之華與楊雲并不熟,不過是之前在無繼國的時候見過罷了。
何況就憑楊雲也掀不起什麽風浪來,倒是白之華不想活,此刻就算楊雲給他一刀,白之華都不會還手。
楊雲豎起兩指憑空畫出一道符咒,而後摁在白之華的身上,白之華身上的陽氣立即收起。白之華手上那點小傷,自己心灰意懶的處理,最後還是楊雲幫忙收拾了。
白之華一副生無可戀,失魂落魄的模樣,楊雲看着都腦殼痛,卻也不免要規勸一番,全當是替花子歸澄清。
楊雲:“清隐聖仙尊,你就别多想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今天是中元節,對于我們鬼界而言是個大喜之日,所以大帝他就是喝多了,早就不省人事了。所以,今晚的事,我保證!大帝他自己明日醒來都不知道有這回事。”
白之華:“呵。喝多了。不記得了……關我什麽事!”
白之華的拳頭都快捏碎了。
喝多了又怎樣,不記得了又怎樣,這就能爲已經發生過的事開脫嗎。
這事一提起,白之華就氣到不行。
楊雲帶着白之華到了羅酆山的幽冥之地,落地在白之華以前的那副巨幅冥畫前。那副巨畫依然挂在第一位置,何其顯眼,“以此相貌蘇醒者死!”何其紮眼。
白之華當然記得,當初在無繼國有多少人是按着他的模樣複活的,結果懼怕花子歸的暴脾氣一個二個的蒙着面紗把自己的相貌遮住。爲此,花子歸還闖了北方幽冥,讓楊雲在冥畫上留字了呢。
楊雲見白之華不願擡頭,大概就知道白之華想到過去的事了。
楊雲:“大帝有事沒事就會到這邊來,對着聖仙尊的冥畫,一看就是一天,可見大帝對生聖仙尊的思念有多重。大帝他脾氣不是很好,但是對着聖仙尊的畫卻總是萬分柔情,聖仙尊應該也能感覺到,畢竟聖仙尊比我們還要了解這個酆都大帝。”l0ns3v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