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另一頭傳來的嗓音意外的年輕,本來顧清影想當然的以爲這位逃過匪徒耳目的,是一名機智敏捷的成年人,他的身份應該是屬于就任于學校的老師或是教工這一類。
但想不到從聲音來判斷,此人卻是個非常稚嫩的少年人。
“您好!我叫烈非錯,現在的情況是……”
……
隐身于陰暗的角落中,烈非錯用最輕的音量與電話另一頭的人物交談着。
“嗯——,好的,我明白了。”過了許久,他才收起了移動電話。
“怎麽樣?”
一直在一旁注視着烈非錯的牧緣關心的問道,此刻的她已經不像剛進入音樂室時那樣敵視烈非錯了,看來一個新的強大敵人果然能使兩個本爲敵對的雙方摒棄前嫌。
“我已經把這裏的情況告訴他們了,相信他們應該有了應對的方法,那位負責人讓我們呆在原地别動,如果有需要她會再聯系我們的。”烈非錯搖了搖手上移動電話說道。
事實上他并不期望那位擁有甜美嗓音的負責人小姐對他們提出什麽“需要”,在他看來這件事完全是警方與這些匪徒兩者之間的問題,像自己與牧緣這種非專業人士還是别參與的好。
“那現在呢?就依照對方的話乖乖地呆在這裏不動?”牧緣有些不甘心的問道,顯然這位強勢的女孩不太習慣被人壓制,盡管對方的武力超過她數千倍。
“不然還能怎麽樣?”
烈非錯的反問讓牧緣啞口無言,的确!就算不甘心,她也必須承認雙方之間天差地别的力量差距。
“牧緣學姐,這種高難度的問題還是交給專家去處理吧!我們畢竟沒有受過這方面的訓練。”
烈非錯還真怕這個強悍的女孩會有什麽出格的舉動,他可沒有興趣探究精神力與子彈之間的強弱問題,而且是在雙方比例差距極大的情況下。
“好吧。”
牧緣有些洩氣地在烈非錯身邊坐了下來,幾番思量之後,她不得不接受自己與對方之間實力差距的現實。
“走火入魔是種怎麽樣感覺?”沉默了一會兒的牧緣忽然如此問道。
“走火入魔!?嗯——,其實也談不上什麽感覺,我隻是覺得在那八年裏自己好像被分成了兩個人一樣,一個依舊過着那單調的如同行屍走肉的生活;而另一個就像是一名旁觀者,默默地注視着一切的發生,但卻沒有任何力量幹預,确切地說是根本不會産生于這樣的想法。”
幸虧烈非錯的謊言本就是真假參半,雖然得到武道秘籍之類的全是虛構,但那八年的渾渾噩噩卻是真實的經曆,所以當這段經曆從烈非錯口中說出來後,那個故事在牧緣心中的可信度立刻提高了幾分。
“你說之前的……那件事是因爲走火入魔的後遺症的關系,那這個後遺症要多久才能完全消除呢?”
牧緣一臉羞紅的問道,那段地鐵中的經曆對她來說實在是有些難以啓齒。
“真正複原的期限連我自己都不能确定,幸運的是我已經找到了一種抑制疏導的辦法,短期内絕不會再發生那種情況了。”
“哦!那就是說我是唯一的受害者喽?”牧緣忽然有些狡詐的問道,她的眼中閃動着若有所思的光芒。
“嗯——,牧緣學姐,對那件事我真的很抱歉,如果可能的話,我願意用一切去補償。”
烈非錯小心翼翼的回答,他忽然意識到此刻正是解決那次誤會事件的好機會,除非他們兩人中的一個,或是全部非常倒黴的在這次事件中喪命,要不然那次誤會事件依舊是他目前必須面對的最大的難題。
當然,這次突如其來的匪徒事件不能歸入烈非錯的難題之内,事實上烈非錯根本就不認爲這次事件是屬于他個人的難題,如果情況沒有太大變故的話,他準備在這個音樂室中躲到事件圓滿解決後再出去。
“一切!?你認爲付出一切就能償還我受到的傷害嗎?有什麽東西能彌補女孩子心靈最深處的傷痛!?”牧緣咄咄逼人的厲聲問道。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烈非錯手忙腳亂的解釋,牧緣突然間的發飙打亂了他的方寸。
“不過,如果你真的想補償犯下的罪孽的話,也不是絕對不可能。不如這樣吧!你教我武功,那我就原諒你之前的所作所爲。”一番威逼利誘後,牧緣終于暴露了真實的目的。
“這……”面對牧緣開出的條件,烈非錯支支吾吾難以應對。
自己手中真正掌握的能與武道勉強占得上邊的,就隻有從張忘年那裏得到的甯心咒,而這篇功法除了能讓人心靈平靜下來以外,并沒有什麽其他的效果,根本無法滿足牧緣那飛檐走壁,出掌成風的期盼。
不過烈非錯同樣也不想放棄難得的了結這件事的機會,幾番思量之後,他決定先答應下來。
畢竟有張忘年在,以之前幾次與他的接觸看來,要想從他那裏弄一篇确實有效的功法應該不會太難。
事實上,上次在大排檔時他就有傳授自己功法的意思,隻不過當時自己因爲害怕被牽連到宗教事件中沒有表态,看來這次匪徒事件結束後,自己有必要主動拜訪張忘年一次了。
“牧緣學姐,我可以教你武功,不過我必須事先說明,不是每個人的體質都适合修煉武道的,而且内功的修煉隐藏着不小的危險性,我那八年的時間就是最好的證明。”烈非錯非常嚴肅的說道。
烈非錯的話使得牧緣一陣猶豫,如果此事真的像烈非錯說的那麽危險的話,她自問未必有嘗試這一切的勇氣,她可不想體驗變成行屍走肉的滋味。
不過如果讓她就這麽放棄,卻也非常不甘心,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接觸到這些傳說中的技藝。
“你既然已經從火入魔中恢複了過來,那也就是說你的修煉已經成功了,難道你不能像那些小說上寫的那樣爲我打通經脈,增加功力,降低修煉的危險性嗎?”烈非錯的警告并不足以讓牧緣退卻,她仍舊不依不饒的追問着。
“哈哈!牧緣學姐,顯然對于修煉你有很大的誤解,雖然修煉的方法與基本步驟,同那些武俠電視劇還有小說中描述的相距不遠,但在細節問題上兩者間卻是天差地别。”
“用自己的内力爲他人疏通經脈的這種做法确實存在,但這個過程對能量消耗卻是非常驚人的,一般來說,屬于他人的能量能被自身吸收到輸送來的十分之一已經是非常難能可貴了,如果出現二十分之一、或是三十分之一的情況也是很正常的。”
“假如将一個修煉了六十年内力的人的能量總量定義爲10000的話,那爲一名從來沒有修煉過内力的人疏通經脈所要耗費的能量差不多是3000左右,而以最理想的百分之九十的折損率看來,要爲一名普通人疏通經脈就必須由三名身懷六十年内力的高手毫無保留的犧牲。”
“現代社會能夠成功修煉出内力的人已經是非常稀少了,而擁有六十年修爲的更是鳳毛麟角,你認爲讓三名六十年修爲的高手來爲你疏通經脈增加修爲的可能性會有多少?”
這番話中大多數都是真實的,因爲牧緣不是第一個提出這個問題的人。
此刻的烈非錯隻是将之前張忘年告訴他的話,轉述了出來而已,而他稍作篡改的地方就是故意偷換概念,他所說的疏通經脈指的是将全身的經絡穴道一一貫通,事實上對一名初學者來說,根本不必做到這一步。
按照循序漸進的方法打通基礎的經脈所耗費的内力絕對不需要如此巨大的量,不過顯然對修煉之法一竅不通的牧緣完全沒有意識到烈非錯在語言中所留的陷阱。
“不過,作爲一名比起你來有豐富經驗的修煉者,我倒是能夠提供一些心得給你,雖然不能加快你的進程,但減低一定的風險還是可以的。”
據張忘年說,他所屬的教派的功法大多數都是比較安全的,會出現偏差的機會微乎其微,烈非錯已經決定等這裏的事情結束後向張忘年索要一篇最安全的修煉之法,隻要不會出現偏差,修煉成功所需的時間倒在其次。
不過表面上還是應該盡量誇大修煉的難度,這樣才能讓牧緣感覺這個交換條件物有所值,才能真正達到了結彼此恩怨的目的。
就在牧緣左右爲難,搖擺不定是否要踏上修煉之路時,音樂室的大門忽然被人打開了。
頓時,兩人下意識地匍匐在地上。
透過一排排的椅子,借着日光,他們見到新晉的美女老師安耀晴被一名尖嘴猴腮的家夥用槍抵着後背,押了進來。
通過那名匪徒眼中透露出的赤裸裸的欲望,烈非錯與牧緣兩人不難猜出這個家夥将安耀晴押到這個僻靜無人的音樂室中的目的。
被一身唐納卡蘭OL裝勾勒出的完美無缺的誘人體型,紫紅色蝴蝶型領結下那對誇張怒起,潔白無暇的冰肌玉骨,隻能堪堪遮住些許迷你褲露出了修長的美腿。
烈非錯不是沒有見過美女的人,事實上此刻他的衣櫃裏正暗藏着一位當世少有的絕代尤物,而自己的繼母與那位沒有血緣關系的姐姐也同樣是豔壓群芳的佼佼者,就連此刻正與他一同匍匐在地的牧緣也同樣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美人。
不過,此刻安耀晴的身姿卻使他将這一切都忘記了,這位美女老師挑選衣物的眼光确實獨到,她爲自己選配的衣服将她一身的優點完全的凸顯了出來,而那副小巧玲珑金絲邊眼睛更爲她增添了幾分學者的氣息與風采。
不過這一身她本想用來震懾無數同性的傲人資本,顯然爲她帶來了意料之外的麻煩。
“求求你,放過我吧!”雙手被綁在背後的安耀晴哀聲求饒着,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絕望。
“美人,你就将這一切當做一次額外的一夜情不就行了,别告訴我你從來沒有嘗試過哦!”瘦長的匪徒不懷好意的調侃道。
話音未完,他就一把将安耀晴推倒在地上,宛如野獸般的開始撕扯她的衣服。
女人的體力在先天上本就不如男性,更何況是在雙手被拘束的狀态下,任憑美女老師怎樣的掙紮嘶罵,那件水藍色的襯衣還輕而易舉的被對方撕扯開了。
蕾絲制品一向都是性感誘惑的代名詞,号稱融合了天使與魔鬼的魅惑風情。
此刻的安耀晴再一次驗證了它不可動搖的地位,在見到那件紅色蕾絲花邊外加刺繡花紋裝飾的半透明内衣後,瘦長匪徒的獸性完全被激發出來了。
知道自己的哀鳴與反抗隻會激起身上這頭禽獸的暴虐與獸欲,安耀晴放棄了掙紮,她眼中露出無限的絕望與凄涼,或許這就上天對自己往日罪行的懲罰,偏偏讓自己在失去能力的這段期間遇到這種事。
正當她認命似得閉上了雙眼,準備承受那無窮無盡的屈辱與折磨時,橫飛而來的一腳将這位絕望的美人解救了出來。
安耀晴由始至終都沒有想過這個音樂室中會有第三者存在,而更幸運的是這位第三者恰好是一位見義勇爲的好心人。
同樣感到意外的還有那位被一腳踢飛的瘦長匪徒,之前他們的人已經搜查過整個大樓了,那些家夥聲稱除了被當做擋箭牌堵在底樓兩邊入口處的幾個倒黴鬼之外,所有的師生都被集中到了五樓的階梯教室,所以他此刻第一個反應就是警方的特種部隊已經秘密潛入到這幢大樓中了。
這個推測頓時讓他心驚膽戰,他下意識的抽出挂在肩頭的M16A4自動步槍,不過所有由斯通納大師設計開發的M16系列都有着不下3.5公斤的單體重量,以瘦長匪徒的體格,這樣的重量對他來說是一種不小的負擔。
所以當他的手指真正扣住扳機時,第二腳已經再度襲來,不過這次對方的目标卻不是他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