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招是由精神力爲基礎的,對肉眼沒有要求,更不受光線的影響,切斷電源斷絕光線能保證烈非錯自身的安全,畢竟在黑夜中射擊是他的特權,一般人不可能有這種能力。
顧清影是特工出生,對于破壞線路應該非常拿手,讓她去配電室最适合不過了。
“切斷電源!?那你還怎麽瞄準呢?我們身邊可沒有夜視設備?”顧清影不解的問道,不過她心中已經想到了一種可能。
“事到如今我必須向你們坦陳,我的視線并不受黑夜的影響,那将成爲我保命的優勢。”說完,烈非錯偷偷望了烈鳳一樣,姐姐是非常聰明的人,自己表現出的特别或許會受到她的懷疑。
還好,烈鳳對此沒有什麽表示,她或許将這歸類爲練武的功勞。
“好吧,就這麽決定了,我這就去配電室,一旦燈光消失,你們就動手。”見烈非錯與牧陽都贊同,顧清影不得不妥協,隻要這兩人參與,即便沒她這個計劃也能進行。
隻不過如此一來勝算就會降低許多,如果因此計劃失敗,她同樣也會受到波及。
“我隻需要五分鍾,時間一到,你就可以恢複供電了。”按照會場中虎嘯的人數來算,這點時間綽綽有餘,之前在射擊俱樂部裏,烈非錯擊破1200個飛盤也沒有用到5分鍾,這些虎嘯的人可不會像飛盤那麽靈活的移動,至少其中的絕大多數不會。
應該是源于陣法封鎖的緣故,這個大樓裏的無限網絡顯然也在限制範圍之内,一旦離開一定的距離就沒有辦法聯系了,不過幸好這種限制對虎嘯也是同樣,在之前解決了那麽多人身上,他們的通訊器材同樣失靈了。
“現在你把戰利品中的沖鋒槍和彈夾都給我吧,手槍就不用了。”前進到這裏,幾人總共繳獲了數十把槍支,其中沖鋒槍的數量占了一半,還有不少裝滿的彈夾,加起來足夠對方裏面的家夥了,而且烈非錯還可以從被解決掉的家夥手裏獲得補充,所以他并不擔心彈藥不夠。
将十多把輕盈的沖鋒槍分别扣在身上,此刻的烈非錯就像是一個即将向人兜售違禁品的小商販,隻不過他銷售的東西違禁的程度比較嚴重而已。
“姐姐,你快躲遠些吧,接下來我就照顧不到你了。”
“嗯——,你……小心些。”烈鳳的語氣中包含一絲擔憂,同時她的眼神卻仍舊帶着幾許憤恨。
其實這也無可厚非,烈非錯之前在休息室裏冒犯她的鏡頭依然曆曆在目,這麽短的時間内她怎麽可能淡忘呢?如果不是之後發生了更爲嚴重的事情,她此刻應該在計劃着怎樣報複。
會場中的時間可不會因爲烈非錯等人的定計而停頓,當顧清影離開時,牛仔褲青年已經把兩位夫人拖到了之前殷芊遙演講的階梯上,看來這個家夥的确如他自己所說,有着不同尋常的變态癖好,那個地方是全場視線的焦點,他顯然想進行一次全方位的實況轉播。
女人嘶吼聲漸漸轉弱,她們已經放棄對抗即将來到的悲慘命運,同樣絕望的還有月無瑕的父親,被幾名虎嘯之人壓着的他無力挽救妻子的厄運,而行動被人完全控制的他就連自盡都做不到。
精緻的禮服在粗暴的撕扯下成爲碎片,兩名貴婦傲人的曲線半瘾半現的吸引着所有人的視線,其中還包括那些淪爲人質的賓客們。
“放輕松些!我保證這種滋味一定讓你們永生難忘,那可不是你們那些沒用的丈夫所能給予的。”青年的眼中閃動的野獸般的光芒,他這句話囊括的範圍并不單單是此刻被他壓在身下的兩個女人。
頃刻間,人質中數十對夫婦露出驚駭的表情。
就在月無瑕的母親即将失貞的那一刻,會場中的光源突然熄滅了。
黑暗的降臨宛如按下啓動的按鈕,烈非錯如離弦之箭閃電般沖向會場的入口。
死神鐮刀下的第一批祭品就是守護入口處的八人,八顆子彈幾乎在同一時間射入他們的眉心,思維停止在那一刻,那八人就連自己死亡的過程都來不及感受。
雙手同時連扣四次扳機,這個過程用了不到一秒,當烈非錯沖過入口處時,那守門的八人甚至還沒有倒地,直到他進入會場後,入口處才傳來重物墜地的聲響。
“該死!小心敵襲!快去配電室看看!”青年怒吼道,在虎嘯中呆了不少時間的他曾經遭遇好幾次這種模式的進攻,他沒有聽到燈泡被擊破的玻璃碎裂聲,而且也不可能有人能同時擊碎會場中數百個燈源,餘下的可能就隻有電力供應了。
就在年輕發出指示的那段時間裏,烈非錯已經進入了會場,守在内部入口處的家夥最先進入他的攻擊範圍。
就像那次在射擊俱樂部時一樣,烈非錯根本就不用費心思瞄準,他要做的隻有三件事、旋轉、讓精神力瞄準直線對接、扣扳機。
死亡風暴再一次刮起,而這時它席卷的不是飛碟,無數惡貫滿盈的生命成爲它的收藏品,當青年那句話說完時,倒在烈非錯槍口下的已經有六、七十人。
兩把槍幾乎同時發出“咔”的聲響,其中的彈藥用盡了。
一輪的攻擊結束,沒有一顆子彈落空,更沒有一顆子彈射偏,甚至連痛呼聲都幾乎沒有,魅影設置的瞄準點隻有兩處,眉心與心髒!
被射中眉心的人立刻失去了意識,根本來不及慘呼,而被射中心髒的人雖然還能呻吟幾許,但這也不過是刹那間的掙紮。
接到青年命令,最快向入口處趕的那群人已經全部身亡,數十聲倒地讓黑暗中的氣氛更爲緊張,未知的敵人最爲可怕,即便是身經百戰的虎嘯在這股壓力下也難保持冷靜與紀律。
會場喧騰了起來,虎嘯的人怒吼着尋找敵人的行蹤,其中不少人取出打火機與電筒來照明。
與喧鬧同時而起的是第二輪的死亡風暴,烈非錯沒有選擇換彈夾這種極爲浪費時間的方式,他身上的沖鋒槍有十多把,目前根本不必擔心存量。
扔掉了手上的兩把,裝備上替換物的烈非錯立刻繼續攻擊,兩波攻擊之間停頓的時間沒有超過1.5秒。
以打火機或是手電獲得光明的人并沒有如願見到敵人的樣子,相反,光明爲他們引來緻命的殺機,烈非錯無法容許會場中出現光源,那将使他失去最大的優勢。
所以,擁有光源的人成爲最先攻擊的目标。
子彈射穿了電筒的鏡面,同時也射穿了持有者的心髒。
數十個光源一閃即逝,它們跟本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隻不過是爲主人招來厄運而已。
無形的恐懼急速增加,身邊響徹的倒地聲提醒他們敵人的可怕,越來越多的人忘卻了自己的職責,瘋狂地向入口處的方向湧去,由于無法視物的關系,擁擠與碰撞頻頻發生。
這種動亂無疑爲烈非錯提供了便利,因爲他此刻所在的位置依然是入口處的那一段,湧來的人流等于自動送上門的獵物,瞄準變得更爲容易了。
不知不覺,烈非錯已經丢棄了十把武器了,他身上的武器還剩下兩把,不過敵人的數量卻更少,此刻還站立在會場中的隻有數十人,這些都堅守崗位沒有離開的人。
但這并不能延緩他們的生命多久,最後一輪的死亡風暴降臨,數十個腦袋被穿透。
從開始至今,烈非錯的動作已經超出射擊的範疇,那根本就是單純的傾瀉子彈。
當會場中的光源再度亮起時,烈非錯的身形正旋轉到最後一名可攻擊的人面前。
恢複的光源暴露了烈非錯的面貌,這個人怎麽也想不到奪取衆多同伴生命的人,居然有着這樣一張稚嫩的臉龐,他隻能算是個孩子。
“噗”的一聲,一槍穿腦,血花四濺。
此刻的烈非錯宛如來自地獄的惡魔,他的身上已經找不到一處完好的衣料了,鮮血濺滿了他的全身,就連他的頭發也被染成了赤紅色。
“痛快!真是太痛快了!這簡直就是爲殺戮而創造的技藝,隸屬死神的樂章。”魅影極度興奮的叫嚷着,雖然這一招好盡了她的精神力,但她此刻卻顯得格外滿足。
這位引導者小姐對殺戮與破壞絕對有這非比尋常的偏愛。
“喂!小子,不如給招起個名字怎麽樣?死神樂章,或是死亡圓舞曲!我覺得這兩個名字都很順耳。”
“随便你吧,我沒有意見。”與魅影的興奮不同,此刻烈非錯内心正劇烈的翻騰着,他一共打出了1300多發子彈,除了毀滅那些光源外,每一顆子彈都代表一條生命。
烈非錯殺過人,但卻沒有一次殺過這麽多的人。
“小子,别鑽牛角尖了,不是他們死就是你亡,根本就沒得選擇,不是嗎?”魅影忽然如此安慰道。
“我明白這個道理,我不過是一時間無法接受而已。”
“那你就留到日後慢慢接受吧!現在可不是惆怅的時候。”
魅影的話提醒了烈非錯,會場中的虎嘯之人并不是全都被消滅了,有兩人依然存活。
其中一人就是那個牛仔服青年,這個人相當狡猾,電源被切斷後,他就立刻踢翻了一張餐桌,夾着其中一個女人躲到了餐桌後面,他當然不會關心那個女人的死活,她的作用不過是盾牌罷了,在黑暗中青年一直都将那個女人擋在他的身前。
不過幸好,被他挾持的不是月無瑕的母親,雖然這麽說很自私,但這的确是烈非錯真實的心聲,不希望親近的人受到傷害,這不能被算作罪惡。
另外一人顯然有着特殊的感知手段,每次烈非錯想要瞄準他,都會被他提前避開,烈非錯甚至懷疑這個人擁有感知精神力的能力,或者他根本就是個精神異能者。
燈光恢複,一名身染血袍的地獄少年立于會場中,染紅的衣服、持槍的雙手都在宣告他是眼前這場煉獄的締造着,雖然他殺的是惡匪,但這并沒有使得被扣爲人質的賓客們釋懷。
相反,比起那些虎嘯的惡徒,眼前的少年無疑更爲恐怖的多。
緊接着,許多人認出了這個少年的身份,在之前的古筝演奏中烈非錯可是獨領風騷,他當時的風采深深印入會場每個人心中。
他們絕對想不到這個溫文爾雅、氣質高貴的少年居然有如此恐怖的一面,此刻他的形象與傳說中的惡魔沒有兩樣。
強悍到非人的實力,毫不留情的殺戮,甚至在事後也沒有一絲憐憫與不忍的表情。
此刻,從魔掌中解脫的人質們并沒有起身逃離,而是更爲擁擠的向角落裏靠近,幾乎每個人都本能地想離那個少年遠一些,那是源自靈魂深處對至強者的恐怖。
其中隻有幾個人例外,烈君山夫婦、牧緣、還有……月無瑕。
隻不過雖然他們相信烈非錯絕對不會傷害自己,但對不遠處站立在血河中心的那個少年,他們依舊無法抑制的生出一種極爲陌生的感覺。
“哈哈!奇迹!真是奇迹!這是我見過最不可思議的槍法。”一進入,牧陽就發出由衷的感歎,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之前在走道上的那場短暫的較量是由他的完勝而告終的,這讓他生出了一種錯覺,認爲烈非錯的實力比他差的很遠。
但見到此刻這一幕,他卻明白到,即便烈非錯的近身格鬥能力不如自己,但在雙方都持槍的情況下,存活率偏低的一方一定是自己,而且其中的差額絕對不小。
“這個聲音!?牧陽?竟然是你?”因爲躲避烈非錯的射擊,不敢冒頭的牛仔褲青年無法見到說話者樣子,但是老對手的聲音他可不會忘記。
雖然之前他們的人已經潛入了這幢大樓,但并不是每個虎嘯的人都能認出牧陽這個對頭組織首領的兒子,而且他們也沒有收到牧陽會來參加宴會的消息。
“意外嗎!周——宇——!”牧陽一字一句叫出牛仔褲青年的名字,他的語氣中包含着難以想象的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