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啊!你聽爲師把話說完。”老祖擡手示意他停聲,接着道:“方才上山之時,老夫突然明悟,當年若非我強求突破,最終也不會走火入魔,這十數年得癱瘓,真是懲罰老夫談功冒進之罪。數日前,老夫經脈完全修複,已能憑借自身提煉真氣了。。。”說到此,幾人聞言都是大喜,師傅功力恢複有望,壓在衆人心頭得大石總算是可以稍稍放下了。
不料,還來不及恭喜,老祖話鋒一轉,道:“但是,就在此時,新生的功力與我原本所修得内力全然不同,簡直就是背道而馳,後者殺氣嚣騰,不留餘地;前者卻生機勃勃,源源不絕。”
“師傅,爲何會這樣?”官餘急于找出緣由,恢複師傅一身蓋世修爲。
“依老夫推斷,應是破而後立,置之死地而後生之故,你等不必擔心,這新生的真氣生氣盎然,雖然不适用于戰場厮殺,但對延年益壽,永葆青春卻是效果明顯,隻是這些時日,老夫便覺得五髒六腑得精氣就已是恢複了不少了,但若此事将老夫原本得功力輸會,亦如此情形,兩道性質渾異得真氣絕不可能相容,恐怕又是走火入魔之結果。”
“這。。。”事出突然,幾人都想不出解決得辦法,官餘心思周密,不動聲色的道:“師尊,此事關系甚大,我們還是等請教過烈非錯少俠後,在做定奪吧?”說完打了個眼色,阻止正要開口得另外幾人。
“也罷,此事暫且不提,我們繼續前行吧!”老祖也不願此事在這個問題上與徒弟們多做糾纏。
一行人邊談邊走,很快的就穿過了一片綠林小徑,突然,前方盡頭出一片豪光閃耀,幾人入内一看。。。
劍。
無數絕世名劍。
青翠的湖泊,幽蕩地波瀾,平靜得水面上伫立着一把把森然劍鋒,宛如天地出生之時便已存在一般,與四周的景物完全地融爲一體,就好似湖中得荷葉一般,以水而生,沐陽得存。
被這一片天人合一萬劍奇景震懾,五人沉靜其中,過兒好一會,官餘環顧四周了一遍,疑惑地道:“師傅,牧前輩究竟在哪兒啊?這裏地域不大,可我卻不見任何得人影啊?”
“人!?誰說我們是來找人的?”老祖略有深意的反問道。
“不找人,那。。。我們是來找什麽?”元千僧大惑不解,沖動得老毛病又犯了。
“劍!”老祖斬釘截鐵的回答。
“劍?”
“對!一柄登峰造極的天劍!!!”
……
群峰環抱的絕淵深谷,占地千畝,宏偉雄奇,九俯十殿高低有序地依山而立,四周岩壁經由人工斧鑿開辟了無數地平台,平台上沾滿了刀斧鐵甲銅像,陣容鼎盛壯觀,熔岩池上的鐵索吊橋,隻有一路通往中心諾大得露天廣場。
三座聳天王座環嗣而立,圍成一個半圓,三名身居王者之氣之人,神色輕松的端坐其上,目視烈非錯自橋上緩緩地入來。
“退下!”
中間王座上一名氣派雍容,深邃的眼色蘊藏着驚人得洞察力,不可一世的神态,天下無敵的自信顯露無遺,帶烈非錯進入的随從聞言,頭也不敢擡,小心翼翼地退下。
“有道是‘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貴客臨門,飄渺神宮連個看座的都沒有!這就是貴派的待客之道?”心知對方此時的虛張聲勢,烈非錯對他故意而爲的無敵陣勢不以爲意,開始數落起不是來了。
“什麽樣的客人拜訪,是從山門口一路打進來的?還差點要了我派總護法的性命,你這爲客之道倒也特别得很哪?”王者反唇相譏。
“嗯!這個。。。”說中烈非錯得軟肋了,差點宰了人家的總管,理由還是那麽的可笑,一時間繞是烈非錯再怎麽舌燦蓮花,也一時語塞了。
悶了半響,他刻意回避這個話題,裝傻地道:“說來話長,其中原因錯綜複雜,一時間實在是解釋不清楚,還是在下先做個自我介紹吧,道門雲夢古潭當世傳人------烈非錯,見過飄渺三聖君!”
說完,烈非錯拱手行了個同輩之禮。
左邊王座之人一幅書卷之氣,溫文爾雅,他見到烈非錯隻行同輩之禮,心中微怒,刁難道:“少俠拜帖之上明明署名龍隐,你此刻卻自稱爲烈非錯,那便表示從一開始,少俠就毫無誠意,看來我們是沒什麽好談的了?”語畢,故意便要起身而退。
“地聖君何必在這等小事上斤斤計較呢!龍隐也罷,烈非錯也好,不過是一稱呼,是龍是烈又于我們所談之事何關?”早已看出他真正意圖,知道自己一路過關斬将,又重傷他們的總護法,他們一定會找借口挽回面子,現在不過是懼于自己的功力不敢輕舉妄動罷了,要不然早就是圍攻的局面了。
“哦!你認得我?”他剛起身走了幾步,聽到烈非錯此言,十分詫異得回頭打量着烈非錯,同時,另外兩人也都一反常态得向地盯着烈非錯,如有實質的目光就好像要把他射穿一般。
“哈哈哈!正所謂沒有三分三,又豈敢上梁山呢!在下既然敢一路硬闖進來,又怎會連神宮最大得老闆都不認得呢?”接着烈非錯擡手一一指着三人,分别道:“人君司馬絕,地君路空離,還有天君皇甫驚天。飄渺三聖的大名又有哪個不知,哪個不曉?”
“哦!看來少俠倒也是有心人喽?”皇甫驚天仍是談笑自若得問道。
“有心自然是不假,更重要的卻是有能。”烈非錯意有所指的試探。
三人聞得此言倒是略有興趣,一直不開口的司馬絕問道:“不知少俠身懷何能呢?”
“何等威能各位日後必會慢慢知曉,幾位難道不想知曉在下勞師動衆,甚至不惜冒着于飄渺神宮交惡之險強行闖入,究竟所謂何事嗎?”知道他們開始上鈎了,烈非錯也不急着放出誘餌,決定先以龍脈之事打開局面。
“這倒确實讓我們有些好奇,既然少俠本人已至此,我倒真要一問,拆我賭船、闖我神宮,傷我護法,這一切究竟爲何?”皇甫驚天突然神情肅穆,殺氣騰騰地瞪着烈非錯。
“诶!天君先不要動怒!在下如此作爲其實是出自一片好意啊!”烈非錯一幅“我本善良”的表情。
“好意!哈哈哈!好奇妙的好意?我真是越來越有興趣了?”
“既然天君有興趣,那就聽我一一道來,事情其實。。。。。。”
……
天劍!何謂天劍!
天乃萬物主宰,劍爲兵禍兇靈,劍若得天之力,那究竟會是何種威能。官餘不知道,軍浩、殘宵、元千僧三人也不知道,甚至就連橫山老祖自己也不清楚怎樣的劍才算是天劍,但是他知道如果當今世上真有人能被稱爲天劍。那必然是他,一個一生追求劍道至極的人。
就在幾人沉靜在老祖所說得天劍境界之時,湖中突然傳來了一聲“叮”地脆響,衆人都是一驚,紛紛尋找聲音的來源。過了一會,又是一聲“叮”傳來,此事殘宵留神觀視,終于發現其音來源。
“在那兒!”
衆人随着殘宵手指的方向望去,隻見一柄綻放着翠芒的寶劍,在日光下瑩瑩閃動,毫無瑕疵的劍身此時就好像内中奔流着血液一般,一道道光暈随風飄散。
“叮”!又是一聲,這次衆人都找到了聲音的源頭。
“師傅,這是。。。”元千僧一臉疑惑地問道,其餘幾人也是一臉疑問。
“稍安勿躁!”老祖示意衆人噤聲,這時,劍鳴之聲又起。
“叮”。。。“叮”“叮”,這次不隻是這一柄劍,蒼鳴之聲慢慢在湖泊中響起,一、二、三、四、五。。。越來越多,越見急促,最後竟至連綿不絕。
五人見到這種情形,各自暗自戒備,隻有老祖安神靜立一旁,臉上卻是笑意不絕。
劍鳴的頻率越來越高,最好簡直尖銳刺耳,以幾人的功力都忍不住雙手護耳,方能抵消一二。
接着,最先鳴聲的寶劍突然發出一陣巨響,“崩”的一聲從湖中拔地而起,轉身劍尖朝上就似離弦之箭般呼嘯着一飛沖天。
然後是第二柄、第三、第四、第五。。。直至劍胡中所有的寶劍都飛天而起,他們在空中盤旋疾馳,宣鳴陣陣,漸漸地形成一個龍卷般的劍陣。
飓風浩蕩,劍影紛紛。借着四周如朝拜般的氣勢,劍陣的最中心一柄頂天立地的曠世神劍,緩緩現身了!
龍吟虎嘯,風雷電馳,霎時,仿佛天地間所有的光華都爲其所奪,好像人世間唯獨隻留他的存在。
接着,巨劍發出驚天動地的鳴聲,比剛才所有的劍鳴疊加還要雄厚,威勢赫赫。四周盤旋的飛劍一聽劍鳴聲,就如同接到了帝王的禦令一般,飛蛾撲火般的沖向巨劍。
所有與巨劍接觸的飛劍就好像萬流彙海一般,被他吸納融合,每吸入一柄劍型,巨劍的本體就壯大一分,很快的所有的劍型都與他融合,而他的身型也長成了剛才的數十倍。
吸收了所有劍印的劍體就這樣靜靜的浮在空中,無聲無息,不挪不動。老祖等五人便一直盯着巨大的劍身,注視他的變化。
過了不知道多久,“呯”!巨型的劍體忽現一道裂痕!
接着,第二道、第三道。。。如同冰塊破裂一般,曲折的裂紋在巨大的劍身上慢慢的蔓延開了。
随着裂紋的延伸,很快地就布滿了整個劍身,接着,超越界限巨劍不堪重負,“兵”的一聲。。。碎開了。
萬丈豪光,萬道劍芒四處飛散,而随着劍體的迸裂,内中現出了一條不染世塵地魁梧身影。
“天無二日,唯吾劍明,地裂九分,獨尊聖靈。”
……
面對飄渺三聖的王者姿态,烈非錯的态度倒是不比先前面對趙乾坤之時,無論他們現在真實的實力如何,無論這三人的德行怎樣,他們确實實當之無愧的王者,這一點毋庸置疑。
靜靜地聽着烈非錯的長篇大論,三人的表情始終不變,直到他說完之後,過了好一會兒,閉目凝神思量了一番的皇甫驚天睜開他那雙蒼鷹般銳利的雙瞳,精深的目光由上到下的打量着烈非錯,故作不解地緩緩說道:“少俠,你說了許久,究竟希望我們在這其中扮演什麽角色呢?”
“天君,實不相瞞,烈非錯今日來此,正是希望貴派能伸出援手,爲神州千萬黎民福祉盡一份心力!”同時,烈非錯向三人行了個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