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裝紅顔,晏娘一身珠繡京描挑線白裙,發髻難得挽作極華貴的樣式,朱钗點翠間,一朵白蘭隐于其中,黑發堆鴉愈是顯得她膚白勝雪,容貌極妍,通身仿若籠罩一層淡淡的光華,立于這端雅素色的大宅前,尤其顯眼。
憐兒跟在晏娘身後,她仔細瞅着“公主府”的牌匾,對着晏娘耳語“主子,這公主府聞名不如一見,還真是……”
比想象中更樸素。
晏娘挑眉,施了粉黛的俏臉光彩照人,揚着微笑,絲毫沒有對于此行的膽怯“說不定敗絮其外金玉其中,憐兒,你一會觀察一下府裏,找好退路。”
語音剛落,那來請人的大丫鬟對她們就開始催促“姑娘,公主殿下等很久了,請您别再耽誤時間。”
“帶路吧。”
一衆人又轟轟烈烈進了這公主府,府裏倒是比外面看起來精緻很多,但也不是大興華貴的建築,亭榭樓台,回廊宛轉,皆是小家碧玉般,與将軍府那豪氣的風格截然不同,也因爲這精巧,彎彎繞繞的路數不勝數,晏娘進府後不過記了一會的路,心裏已經亂了。
晏娘轉頭看了看憐兒,見她眉目淡定,神色自若,應該對認知院裏的構造有把握,晏娘稍稍安下心。
她們正走着,迎面過來一個小丫鬟,堵住她們的去路“公主臨時換了招待貴客的地方,請姑娘随奴婢來。”
于是本來立于分岔路口要往另一條路走的她們,又随着這小婢女往另一條路去了。越往裏走越是安靜,下人也越來越少,晏娘一路留心,本來一行二十來個人如今剩得也就七八人。
終于停在一座小樓前,那婢女把人帶到後便自行離去,順便還帶走了剩下的小厮,就剩兩個嬷嬷和一個大丫鬟。
大丫鬟走過來,一副看起來是請又不像請的姿态“姑娘,請吧。”
晏娘睨她一眼,帶着憐兒就要進去,兩個老嬷嬷卻上來攔住憐兒,晏娘神色一凜“你們做什麽!”
老嬷嬷狀似讨好的模樣,眼神裏卻很是不屑“姑娘自個兒進去就行,婢子在外面等着……”
話還沒說完,憐兒一腳踢飛一個老嬷,伸手就掐住大丫鬟的脖子,滿含殺氣“我要進去。”
這三人很明顯沒想到晏娘身邊看似柔弱的婢女武功如此高強,兩個老嬷在地上疼的哀嚎,被掐着脖子的丫鬟連聲求饒“進,讓你進,饒命啊——”
晏娘見人松口,也不想鬧得太難堪,畢竟是在公主府,打狗尚且看主人,不能太放肆,她對着憐兒道“給個教訓就夠了,讓她們走。”
憐兒恨恨松手,那丫鬟站立不穩,栽了好大一個跟頭,兩個老嬷反應過來,趕忙去把人扶起來,三人慌慌張張地跑遠了。
憐兒上前推門,伸進半個身子查探屋裏情況,見無異常,才側身示意晏娘進去。
而那慌亂溜掉的三人,一邊跑,一邊叫苦不疊。
其中一個老嬷腆着臉擔憂問“那女子功夫高,會不會……?”
大丫鬟捂着被掐的青紫的脖子,臉色郁沉,勾起一個陰笑“放心吧,就是十個她也撂得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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