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後,憐兒從草屋回到李府,帶回了長絮恢複清醒的好消息,晏娘大喜,急匆匆就趕向竹林。
到了草屋門口,晏娘平複心中的焦急,沉穩了臉色才進了屋去。
長絮已經與上次見她時很不一樣,淩亂的發今日利落地盤好,不再是無神地坐在床邊,臉上有了情緒,雙手緊握。
晏娘走過去,站在她面前,俯視“長絮。”
長絮擡頭,見她的一瞬間大變臉色,差點叫出聲“你,你是……”
彎腰,直視她的恐懼,晏娘道“你和前太子的事情,如今就好好與我說說吧。”
“你怎麽會知道?”長絮更是驚恐,“你是王家小姐,皇後娘娘的侄女。”
見晏娘不否認,長絮像是遇見救星一般,緊緊攥住晏娘的胳膊“皇後娘娘,皇後娘娘是被人冤枉的!”
果然,長絮知道内幕。晏娘反攥住她的手,因爲用力,手上骨骼清晰可見。
低喝“你知道什麽,全部說出來。”
原來長絮與太子誰也不是勉強誰,而是悉數落進圈套——
太子當年十四歲,長絮二十三歲。
那時候長絮還沒被貶去做栖梧宮的灑掃宮女,她還是太子身邊的大宮女,皇後誕辰,太子難得沒回東宮睡在了栖梧宮,而那一夜,就在栖梧宮的偏殿,發生了大事。
将近寅時,太子的宮殿裏被刺客吹進了銷情香,長絮身爲大宮女,守在殿中值夜,一同中了這情香,而最不可思議的是,殿中還有第三個人。
慧霞郡主。
三人同時因爲燥熱蘇醒過來,長絮在殿外迷迷糊糊尋涼茶喝,而殿内,慧霞郡主和太子共寝于一張床上,情況不妙。
長絮因爲離得遠吸入的情香少,尚且能夠清醒,待她察覺有問題趕到殿内時,眼前的景象讓她吓得心跳都快停止了。
衣衫半解,臉紅耳赤,少年少女迷迷糊糊不知自己正經曆什麽,空氣裏纏绻着情與暧昧的氣息。
這可是當朝太子和自己的親表妹!朔朝有令,皇族之内不得通婚,他們此舉可稱違背人倫!
長絮全身抖索,她不敢叫人進來,這樣的場面不能叫第四個人知道,她要護着太子,不能叫他做了錯事。
于是她拿了茶壺過來,盡數倒在了床上意識全無的二人身上,二人被這一冷激靈,停下了動作,長絮徑直就用水壺敲暈了慧霞郡主,把她拖到了殿外。
一番劇烈的動作,讓長絮體内的燥熱又升了起來,等她想要再去敲暈太子的時候,被少年徑直拉進懷裏,接下來便徹底迷失了。
第二日清晨,他們二人在皇後震怒的質問聲中醒來,長絮睜眼看到滿殿的宮女時,她就知道自己和太子中計了,但同時又在慶幸,與宮女情亂總好過之罪,她在慌亂中,瞥到躲在幕簾後露出一雙眼睛的慧霞郡主,從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
顯然,這場圈套,沖的就是他們二人。
但長絮還未來的及解釋,當時太子正值玩谑的年紀,皇後以爲她帶壞了太子,一言将她貶到栖梧宮雜務所,而太子以爲長絮心中貪念給他下藥,念及舊情未做發落卻也再沒去看過她。
被貶爲灑掃宮女的第二個月,長絮發現自己有了身孕,同時慧霞郡主找到了她,讓她對那晚的事情徹底閉嘴,并且逼迫她打掉了孩子,慧霞郡主走時吩咐了宮裏的嬷嬷看住她,于是那一年裏,她反抗不了,更找不到機會去跟皇後說明實情。
直到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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