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已經是一片混亂,兵士席卷了從宮門到大殿每一個入口,堵住了裏面的人,隻準進不準出,長絮趁亂從宮牆腳一個狗洞鑽了進去。
跌跌撞撞跑回栖梧宮,她剛到殿門口,就見大殿之内,皇後一身素衣跪于殿中,宮中一人都沒有,長絮跑過去,跪在皇後面前,她擡頭親眼看的清清楚楚,是真的皇後娘娘。
長絮叫她“娘娘,您去哪兒了?”
皇後不理她,徑自繼續着手上的事情,長絮眯眼仔細去看,皇後手心浮着一枚指環,發出瑩瑩的藍光,詭異至極,再去看皇後的眼睛,明顯失神,不知是反映還是自發,眼裏有一縷火焰一樣的藍色光芒。
不對勁,這當然不對勁,就像是被蠱惑一般,長絮去搖皇後的身子,想把她叫醒,餘光瞥見明黃龍紋的人影向這裏疾步而來,她一急,伸手就去拿那枚指環,手剛觸碰,她腦中一陣尖銳的長鳴,疼到她直接暈了過去。
她醒來時,已經不在皇宮,她躺在一片荒郊野嶺中,全身像被撕裂一樣疼痛。
“小妞醒了啊。”是一個少年。
她動彈不得“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把鳳翎钗給我。”
“我不知道那是什麽。”
“我看你是想死!”少年給了她一巴掌,她出現耳鳴,吐出一口血。
鳳翎钗她回宮時藏了起來,那東西太重要不能随身帶着,還好提前想到,沒讓賊人鑽了空子。
又是一頓掌掴,她咬牙不承認見過此物,少年氣急敗壞,又好像顧忌不敢殺她,用劍鞘對着她的腦袋就是重重一砸“不如變成個傻子,誰也别想知道!”
一劑重創,等她再有意識時,已經是五年後的今天。
長絮捂着腦袋,仿佛還能感受到那陣劇痛,晏娘呆立在一旁,完全無法理解她聽到的事實。
哪個才是真正的姑姑,兩支鳳翎钗又是隐含着什麽,如果房裏争吵的不是真的皇帝皇後,那這麽做的意義又是什麽,長絮沒能見到的栖梧宮的最後一個場景,到底發生了什麽。
姑姑的罪名,是巫蠱,姑姑的死,是自殺。
難不成,都是假的……
還有慧霞郡主和太子,是誰要拖這麽多人下水,幾乎把朔朝皇室的半邊天都算計了進去。
簡直可怕,而最可怕的是,這個幕後之人,到現在都沒有明确的線索指向。
晏娘凝聲問“你确定你沒有記錯嗎?畢竟年代久遠,你的腦袋又受過重創。”
長絮頭痛又席卷上來,她艱難出聲“應該不會錯,這些事情印象太深刻了,而且,對我來說,就是昨天的記憶,這五年我完全沒有任何意識。”
晏娘在屋内踱步,有些不知所措,太多事情糾纏着,就是亂線團,找不到源頭,找不到出處,剪不斷理還亂!
突然她發現少了一個人“歡伯呢?”
憐兒回道“走了,他說人醒了他就不管了,山下太無聊,他叫護衛帶他出去了。”
晏娘皺眉“怎麽也不跟我說一聲,走得這麽急。”
“歡伯就是這樣,憐兒攔不住。”憐兒欠身,“憐兒不盡責,請主子責罰。”
“罷了,讓他去吧。”
她有些焦躁地擺擺手,此時隻有她聽到這麽多駭人的過往,她一邊不知所措,又無人可商量,第一次遇到這種無奈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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