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秦彤并未走遠,一直就守在門口,聽着裏面傳來的尖叫,一聲悶哼以及水杯掉地碎裂的聲音,他不由地歎息一聲。
手擡起來,想要伸向門把手,但卻又落了下去。
屋中沉默了近五分鍾,蘇晨奕便從屋内出來了。
蘇晨奕依舊是面無表情的,根本看不出來剛才發生了什麽。
“我住哪。”
“跟我走吧。”秦彤帶着蘇晨奕回到一樓。二樓雖然也有客房,但是,爲了避免二人頻繁見面出現意外,還是将給蘇晨奕的客房安排在了一樓。
蘇晨奕在房中放下了行李,将身體抛入整個大床的正中間。
當初剛知道秦炀去世,冉悠自殺未遂時,她的内心充滿了自責。
其實當時的冉悠并不怪她,因爲她們當時都了解現場情況,秦炀是爲了救下她們兩個而失去了生命。隻是失去了秦炀,讓她失去了對這個世界的期望,二人從小一起長大,一起執行任務,直至走向婚姻的殿堂,秦炀在她心裏不亞于整個世界。
是她對冉悠進行了催眠與心理暗示,是蘇晨奕殺害了秦炀,讓冉悠有了複仇的心,一個複仇的對象,讓她重新活了下來。
隻不過冉悠的内心也在掙紮着,所以情況一直是時好時壞。
“小姐,吃飯了。”門外傳來剛才那個保姆的聲音。
蘇晨奕揉了揉眉心,從床上起來。
“嗯。”輕應一聲,去衛生間用涼水洗了把臉,便走了出去。
餐廳裏隻有秦彤一個人坐在餐桌旁,冉悠并未下來。
蘇晨奕并未多說什麽,坐下來,二人沉默的吃着飯。
“這次來,待幾天?”秦彤看向對面放下餐具的蘇晨奕。
“一周。”蘇晨奕和冉悠的心理醫生一直有些聯系,此次來,就是爲了完成對冉悠最後一階段的催眠,讓冉悠,徹底的,恨她,然後恢複正常的生活。
飯後蘇晨奕回到客房之中,從窗戶看向外面因爲下雨而顯得格外朦胧的院子。
這次回去,怕是真的會永遠的失去冉悠了,不過,這樣能讓她好起來,也值得。
接下來的每一天,蘇晨奕都會去冉悠的房間中呆兩個小時,前兩天,房間内時不時會傳來尖叫聲,砸東西的聲音,第三天開始變得沉默,安靜,到第六天的時候,竟然傳出了隐隐的交談聲。
秦彤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隻是聽從上級吩咐,并未插手,并未探聽,配合治療。
他心中不知爲何有些隐隐不安,雖然房中傳出了交談聲,甚至偶爾會聽到冉悠的笑聲,那是他這兩年來,做夢都想聽到的。
在蘇晨奕最後一次進去并離開後,他進去看了冉悠。
那一刻,他看着那曾經張揚肆意笑着的臉上帶着曾經的笑容,但是,卻沒有了當初的那份陽光,眼底充滿了狠厲,陰沉的看向門口的方向。
不過,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間,眼中的狠厲稍稍放松下來了一些。
不過剛才的目光也讓秦彤出了一身冷汗
“阿彤,我同意了。”冉悠轉過臉去,看向窗外。
“當真?”秦彤瞬間激動的無以言表。
這一年多來,他無數次勸過狀态還算好時的冉悠進行複健,配合治療,她還是有再站起來的可能的,隻不過不能恢複到曾經一般的運動如常罷了。
不過她一直極爲抗拒配合治療,身體狀态一直停留在不會死而已。
雖然已經錯過了最佳治療時期,但如果她配合治療,他會請最頂尖的醫療團隊爲她制定康複方案。
“當真。”冉悠再次轉回頭來對他微笑,笑容中已無半分狠厲,帶着淡淡的暖意,不過那雙眼中,卻如黝黑的深潭一般,秦彤再也看不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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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壓抑的部分結束,接下來就回去啦。
我不得不再次強調,冉悠是個oss,請不要忘記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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