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關稅皆是由朝廷收取,曆朝曆代都沒有門派勢力收取關稅的先例。這麽說來……峨眉派這是在裂土分疆啊。看來,這蜀州我是不能去了……告辭!”陳宏說着,冷冷的轉過身就要往回走。
“站住——”峨眉弟子突然暴喝一聲,陳宏還沒回頭,一道破空的疾風傳來。一劍寒芒,仿佛夜空的星辰刺向陳宏的周身大穴。
陳宏眼神一冷,峨眉派雖然與神捕司與朝廷關系惡劣,但他好歹是九州響當當的名門正派。可現在看來,這峨眉的霸道已經不隻是在針對朝廷了。
自己不說随意的諷刺了幾句,對方竟然要痛下殺手?那一劍如此的刁鑽狠辣,劍芒遙指自己背後的周身大穴。如果換了不懂武功或者武功低微的人,絕無避免這背後一劍。
“哼——”陳宏輕輕的定下腳步,對身後的一劍仿佛視若無睹。而峨眉弟子的臉上,也終于閃過一絲淡漠的猙獰。一劍在離陳宏背心三尺的時候驟然加快,顫抖的劍尖刹那間被繃得筆直化作流星直刺命門。
“叮——”突然,一聲清脆的敲擊響起,在陳宏背心的三寸處,仿佛一面透明的屏障憑空出現。背後襲來的一劍刺入陳宏三寸範圍内就再也無法寸進。筆直的長劍刹那間彎成了拱橋,峨眉弟子的臉上瞬間浮現出驚恐的表情。
“護體罡氣?你是化神境界?”
随着他的驚呼,在關口處的行人與收取關稅的峨眉弟子全部停下了動作。準确的說,在有人偷襲陳宏的時候已經停下,而現在卻是呆滞。
“好一個峨眉,一言不合就動手殺人。想來……這古道的懸崖之下早已經累累白骨了吧?”陳宏冷漠的聲音響起,氣勢翻湧,刺在身後的利劍瞬間嘣碎。
緩緩的轉過身,眼神冰寒的看着還在身後呆滞的峨眉弟子。被陳宏這麽一看,峨眉弟子頓時感覺仿佛被洪荒猛獸盯上一般連連後退。
“你……你血口噴人,你到底……到底是何方神聖?”
“剛才你在做什麽?難道你的劍是用來吓人的麽?”陳宏淡淡的冷笑,氣息流轉,一道法力瞬間在體内流轉。
突然,一道身影出現在陳宏的身邊一把抓住陳宏的手臂,“冷靜……我想其中一定有什麽誤會……”
韓峰說着,緩緩的轉過臉看着有些緊張的峨眉弟子。峨眉弟子雖然在九州享有盛名。但并不代表峨眉每一個弟子都有嚣張的本錢。峨眉是峨眉,而這些被派到關卡處收費的并不能代表峨眉。
“在下與好友受邀來蜀州,我這朋友向來心直口眼裏不揉沙子。但峨眉派一言不合就動手殺人,這樣的行徑實在有違名門正派的作爲。”說着,緩緩的從懷中掏出一張名帖。金色華麗的封面上,一座如劍的山峰栩栩如生,萬道金芒灑下仿佛金山一般華麗。
“峨眉金雲帖?你……你是……峨眉貴客?”出手的峨眉弟子臉色一白,再一次露出了惶恐的表情。峨眉金雲貼是峨眉發送的名帖,隻有武林中享有極高地位,或者是峨眉派奉爲上賓的人才可擁有。
而他作爲峨眉底層的弟子,對持有峨眉金雲貼的人出手,别說仗着峨眉派的名頭,被師門知道了說不定還要宰了自己清理門戶。
“大俠明鑒……我……我也隻是……是聽他污蔑峨眉的清譽情急之下才出手……請大俠勿怪……”峨眉弟子略顯慌張的抱拳說道。
“兩位大俠,師弟魯莽還請兩位大俠高擡貴手……”一個聲音仿佛清風一般襲來,關卡的後面,一個青衣峨眉弟子緩緩的走來。看着周圍弟子對他的态度,此人應該在峨眉派内部地位還比較高。
“方才這位大俠的一句話有點誅心了,峨眉派雖然與神捕司勢不兩立,但與當朝并無宿怨,這一點九州誰都知道您說峨眉要裂土分疆那便言重了。
峨眉畢竟隻是修行門派,裂土分疆之罪,豈是一個修行門派敢承擔的?我這位師弟也是驚恐大俠離開之後散步謠言引得峨眉派成爲過街老鼠才情急出手。但他也絕無傷人甚至殺人之心……”
“收取關稅這樣的事你們都代勞了……還說什麽隻是修行門派?别告訴我……你們峨眉已經和朝廷的關系好到這個地步?”
“代收關稅乃太守府節度使大人親自上峨眉求掌門答應的,原本報着利民之心倘若因此而落了人口舌,峨眉又何苦由之?太守府公告在此,請兩位大俠過目!”說着,峨眉弟子一指身邊的石碑,而上面的确印刻着爲了防止兇人持武避稅,特請峨眉弟子代爲征收關稅的公告。
“哼,就算如此……”陳宏還要說,卻被韓峰一把拉住。
“二哥,切莫節外生枝——”
陳宏頓時恍然也不禁苦笑的搖了搖頭。的确,峨眉這樣的事幹了應該也不是一兩天了。朝廷沒理由不知道,而且自己的任務是探查蜀州神捕司怎麽了倒還真像韓峰說的不宜節外生枝。
“既然如此,我們兄弟二人可以入關麽?”韓峰換上了笑容淡淡的問道。
“自然可以,兩位大俠請。兩位大俠進蜀州所謂何事?”
“訪友!”韓峰也不願搭理,随意的道了一聲便與陳宏身形一閃踏過了關卡。
過了蜀道,後面的路就變得順暢的多了。雖然也是群山密林,但卻沒有懸崖峭壁。兩人身居武功,在過蜀道之後也并沒有在臨時客棧休息,原本打算了加快腳步能到下一個城鎮。
但陳宏卻沒想到,這蜀州的山區連綿竟然這麽的長,足以用千裏無人煙,萬裏無雞鳴來形容。等到天黑,陳宏與韓峰竟然沒見到一盞燈火。
“陳宏,我覺得我們倆今晚要露宿街頭了……”
“我說等下一個城鎮再休息的時候你怎麽沒有反對?現在好了,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說不定半夜有野獸啊……”
韓峰有些委屈的反駁道,“在蜀州,野獸什麽的沒什麽好擔心的……”
“哦?難道蜀州沒有野獸?”陳宏好奇的問道。
“相對于毒蟲來說,野獸算得了什麽?”韓峰的一句話,頓時讓陳宏無語。雖說以陳宏兩人的武功,無論毒蟲還是猛獸都難以傷害到他們,但就算不會有事可也夠膈應的。
陳宏想到此處不禁打了一個冷顫,“還是看看能不能找到落腳的地方的,實在不行找一個山洞也可以。”
兩人的法力都極其精純,哪怕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林中也清晰視物。兩道身影,仿佛鬼魅一般在林中穿梭。如果有人在附近看到這一幕保管吓尿當場。
突然,陳宏的身形猛的頓住,仿佛憑空出現一般現出身形。韓峰化作柳絮緩緩落下,好奇的看着四處打量的陳宏。
“怎麽了?有什麽發現麽?”
“我剛在在這片林子的周圍轉了一圈,發現這裏有很多被人砍伐的痕迹。由此推斷,附近定然有村落。我們四處找找看……”
依言,兩人緩緩的在林中轉悠起來,沿着蛛絲馬迹,沒一會兒陳宏兩人便發現了一塊倒塌的,被掩埋在樹葉之中的石碑。
陳宏一掌将石碑豎起,石碑上刻着飛魚村三個字眼。
“看來不錯的。附近果然有一個村莊,走吧!”
“這個石碑長埋于地下,這個飛魚村還不知道在不在呢……”
“石碑還很新,應該是幾年前立的,一個村莊不可能這麽短時間就沒了。”
穿過重重樹林,沿着石碑上指引的放下,果然在山的北面找到了一條隐蔽的山路。山路彎曲蜿蜒,通向山林的深處。到了山路的盡頭,依稀看見幾家漆黑的房舍希拉的排列。
“奇怪了,别人家的山村都是住在山林外頭,而這個飛魚村竟然建在山林的裏頭。原本,村莊叫飛魚村還以爲是在水邊靠打漁爲生的村莊,但這個村莊建在密林深處,倒像是隐居之地。”
“管這麽多幹嘛,進去借宿一晚,反正明天就走的。”韓峰撓着身體,頓時感覺有些叮氧。在蜀州,毒蟲肆虐,那些有着劇毒的毒蟲反而不是最讓人讨厭的。真正讓人讨厭的是那些小的肉眼難見,卻一咬一個大包的蟲子。被咬上一口,能讓人氧個半天。
飛魚村很小,約摸幾十戶人家。陳宏輕輕的正了正衣冠,臉上浮現出一個親切溫和的笑容悄悄的來到一間瓦舍前面。
“哒哒哒——有人麽?”
等了半天,屋内沒有傳來一點聲音。别說回應,連個喘氣的動靜都沒有。一連三次,陳宏的眉頭再一次皺了起來。這個世界的生活習慣就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基本上天一黑人們就會洗洗睡覺。
精神感應外放探入房間,雖然精深感應不是萬能,但能不能感應到生氣還是可以的。得到的結果讓陳宏很是疑惑,這一間屋子裏并沒有人。
這時候,韓峰也從别處回來,看着陳宏搖了搖頭,“奇怪了,整個村莊都沒有人,難道他們都搬走了?”
陳宏低頭一想,手中輕輕發力一掌便震碎了門軒推開門踏入房間。屋内的陳設并不淩亂,家居桌椅整整齊齊。推開内屋,房間裏也是一樣不顯一絲淩亂,甚至床鋪上的被子都鋪的整整齊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