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安大學校長呂長濤,爲人圓滑世故,但卻敢于創新,勇于進取,是一位很有作爲的領導人物。
上一世的林宇,也僅在酒宴之上見過此人幾面,從未有過交談的機會。
但他依然願意留下來,隻因爲那個深埋心底、名爲曉曉的年輕女孩兒,是嘉安大學的學生。
神虎堂樓上的靜室之中,茶香缭繞。
秦桃坐在林宇身旁,望着對面笑容和善的儒雅長者,屏氣凝息,顯得無比緊張。
嘉安大學是全國聞名的重點高校,呂長濤作爲一校之長,桃李滿天下,地位相當不俗。即便是公司老總蘇婉面對此人,也要差了不止一籌。
秦桃就是一個工作沒兩年的小丫頭片子,面對這種大人物不慌神才怪呢。
林宇偏頭望着她那張白皙的俏臉,提醒道:“你可以去車裏等我。”
“哦。”秦桃如蒙大赦,趕緊點了點小腦袋,起身逃出去了。
呂長濤從門口收回視線,微微一笑:“我見過的年輕俊傑不在少數,但卻無一人有小先生這般沉穩氣度。”
“方才聽那姑娘所言,小先生姓林?”他爲林宇斟上一杯茶,意味深長的問,“可是從花城而來?”
林宇沉默半晌,略一點頭。
“那我真是太榮幸了。”呂長濤将手指搭在桌面上敲了敲,鏡片後的雙目中閃過一抹精明,“我知道您是誰了。”
林宇面色依舊古井無波,但心下卻也不由得一凜。
面前這位呂校長,還真有點兒意思啊...
這時房門再度打開,剛洗過一把臉的魏堅走了進來,後面緊跟着女兒魏玲玲。
魏堅臉上的血洗掉了,但巴掌印子還無比清晰,使他整個人看起來慘兮兮的...
“對不住,讓幾位久等了。”他走到茶幾旁坐下,故作随意的一瞥,見原本放在上面的聘書已經被撤掉了,心頭暗罵呂長濤一聲“老狐狸”,真是卸磨就殺驢啊。
呂長濤則是扭過頭來,饒有興緻的鑒賞着魏堅臉上的巴掌印,鏡片後的一雙眼睛裏閃爍着幸災樂禍的笑意。直到對方惡狠狠的瞪了一眼,他才清清嗓子,故作漫不經心的挪開了視線。
“玲玲!”魏堅伸手一招,“你先前多有不敬,過來給小先生賠罪!”
魏玲玲抿着小嘴站在門口,聽到父親的話才邁動修長玉腿,心不甘情不願的走到近前,彎腰鞠了一躬。
她拖着長音兒,氣哼哼的咕哝一句:“小先生,對不起啦...”
這倒是也不能怪魏玲玲怨氣滿滿,武館的師弟們都挨了打,她也被塞進了垃圾桶。這還不算,連老爹都挨了結結實實的一巴掌,如今竟然還要給這小家夥鞠躬道歉,有這樣的道理麽!
魏堅老臉挂不住了,瞪着眼,狠狠一拍桌子:“你這是什麽态度!讓外人看見,還以爲是我神虎堂輸不起了!”
“罷了。”林宇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我不跟小孩子一般見識。”
“呵呵,多謝小先生寬宏大量,我家這丫頭不成器,讓您見笑了。”魏堅趕忙擠出笑臉拱拱手,旋即又沖着自己女兒吹胡子瞪眼,“不像話的東西!還不快謝過小先生!”
“謝...謝謝...”魏玲玲一個女兒家憋紅了臉蛋兒,又硬着頭皮欠身施禮,心下差點兒沒崩潰。
什麽叫“不跟小孩子一般見識”?你這小家夥才多大點兒啊?本姑娘明明比你年長好不好!
呂長濤拍了拍巴掌,急忙從旁打圓場:“哈哈,你們這也算是不打不相識嘛。”
林宇放下杯子,目光平淡的望着他:“呂校長,有話請直說,不要繞圈子了。”
“呃,好吧。”呂長濤重重點了下頭,輕舒一口氣,“請恕我直言,不知道...小先生對教學研究是否感興趣?”
林宇終于流露出了一抹茫然:“此話何意?”
“倘若小先生沒有意見,我想将您特聘爲我們嘉安大學的教授。當然啦,對于您這種高層次人才,我們校方也會特殊優待,保證讓您滿意。”呂長濤望了一眼旁邊的魏堅,不好意思的笑笑,“原本是打算聘請魏老先生,但今天偏巧遇到了您,顯然更加合适。”
“是啊,小先生無疑是最合适的人選。”魏堅絲毫不感到難堪,反而是極爲贊同的點了點頭,“我那點兒吐納之術,同小先生這等人物比起來,差得太遠了。”
林宇心頭湧起了濃濃的疑惑,但卻保持了一以貫之的平靜:“我能教什麽?武術麽?”
“不,不是武術,是生命科學。”呂長濤臉上的笑容更濃郁了幾分,身體微微前傾,“小先生,您應該更清楚,您這類人用另一種手段,诠釋了生命的真谛...”
...
半小時後,林宇在呂長濤和魏堅的陪同下,走出了神虎堂。
“林先生!”呂長濤站在門口,笑呵呵的道,“我們就這樣說定了,我在嘉安大學等您,可千萬不要爽約啊。”
林宇微微點頭,拉開車門坐上後排,淡淡的吩咐:“送我回酒店。”
“嗯。”秦桃乖巧的應了,透過内視鏡偷偷打量着對方,有心想問一問,但終究是沒有開口。
盡管她極度想要融入這個人的生活,哪怕是充當一個毫不起眼的小小角色也好。但現實卻在一次次的提醒着她,兩人之間的差距太過遙遠了。
有了神虎堂這件事的教訓,接下來的兩天時間裏,秦桃也沒敢再搞出什麽幺蛾子。她開車拉着林宇在嘉安附近轉轉,看看風景,品嘗一下當地美食,日子倒也過得輕松自在。
蘇婉依舊是忙得團團轉,幾乎一刻也不得閑。她的父母數年前就已亡故,舊時的老朋友大多認錢不認人。蘇家在嘉安沉淪太久了,公司想要重新走上正軌,方方面面的關系都要打通,遠比想象之中的困難。
時間不知不覺流逝,一轉眼就到了星期六,鳳凰地産的開業慶典,正式開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