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這麽一個愣神的功夫,就被薛果找到了機會,他龐大的身軀展露出不符合空氣動力學的敏捷,接連避過了張靈道的三下殺招,就想要逃跑。
張靈道也因爲之前實在是太過震驚,手上的力量并沒有完全掌握,竟是讓薛果逃了出去。
冶兒如同渾身上下的力氣,都被抽空了一般,軟軟的癱倒在地上,再也沒有了之前指揮那些傀儡的霸氣,變成了一個柔弱的小女孩。
“着!”就聽遠方傳來一道厲喝,劍光就出現在了薛果面前,衆人都沒有看清楚那是什麽東西,而薛果臉上帶着某些不可思議的絕望,軟軟的癱倒在地上。
張靈道擡頭望去,是燕南飛!他依舊穿着那一身仿佛淡然出塵的紫色衣袍,從薛果身上拔出一柄紫色的小劍,劍身沒有沾染任何的血色,仿佛重新洗練過一般。
“九月十五月當頭,月當頭兮血可流!唉,我終究是來遲一步!”燕南飛氣息有些急躁,仿佛剛剛從遠處趕來,臉上帶着些許懊惱的神色。
“燕大俠,你來了!”張靈道臉色也帶着些惋惜,既有遲疑的惱怒,也有着對于自己珍貴藥物的心痛,還有一分對于文師兄痛失弟弟的懊悔。
燕南飛看着面前慘死的孔雀,再度歎了一口氣,語氣沉重的說道,“唉!我若能早來片刻,孔雀先生就不會死于非命。”
他言語間把控的非常好,把自己那種懊惱而沮喪的神情,表現得淋漓盡緻。
對,就是表現,張靈道很是明确的知道,燕南飛根本就沒有一絲一毫的懊悔,他隻不過是在自己面前表現而已。
至于爲什麽?孔雀的屍體雖然看起來很真實,可是他卻能從孔雀但某些衣着判斷出來,上面有着金屬刻印的痕迹。
非但如此,之前他并沒有關上天刀系統,主要是爲了觀察薛果的戰鬥技能,但是現在天刀系統人物提示上,很是明确的指出了他面前這具屍體的名字。
【孔雀屍體·傀儡】!幾乎是天衣無縫的計劃,終究還是有了漏洞,在場的衆人誰也沒有預料到,張靈道居然有天道系統這樣的bug,能夠準确的看出躺在地上的人到底是不是屍體。
既然張靈道都能夠略微看出來的事情,他不相信作爲天下大俠的燕南飛會看不出來,既然他出來了,還是這樣的表情,說明他并不想告訴張靈道某些事實的真相。
不過張靈道自然不會那麽傻愣愣的把這件事情說出來,這樣對誰都沒有好處,而是順着燕南飛的話頭向下說,展示出自己堪比影帝的演技。
“我若是……若是能夠再快一步,把這個人給殺了,也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張靈道眼神中滿是懊惱與不甘,手指微微顫抖,手臂上綻出某些青筋。
燕南飛很快就調整了自己的狀态,對着張靈道招了招手,“這坤宮反吟結已經造了太多的殺孽了,還是趕快結束這一切吧!你且過來,我有話對你說。”
張靈道擦拭了一下手中的劍,随手放到一旁,然後轉了個彎,在所有人視角的死角處,把這把劍收入了背包。
他扶起了正坐在地上抽泣的冶兒,順便幫她把“屍體”運到了屋内,冶兒跟随孔雀多年,也算是一代鑄造大師,之前情緒太過激動,沒有發現屍體的問題,現在她卻已經發現了。
既然發現自己的主人沒有死,之前因爲突然的震恐而出現的少女心性,也被她收斂的幹幹淨淨,面色平淡而冷靜的收拾着主人的屍體。
通過對于冶兒的觀察,更加斷定了張靈道内心的想法,對于今日一早藍铮的突然消失,他似乎有了些别的理解。
他走出了茅屋,重新走到燕南飛面前,發現面前這位影帝還在歎着氣,“孔雀一代名匠,居然落得個如此下場,唉……”
張靈道繼續配合他演戲,面色也是十分的沉重,“燕大俠,這個來偷襲我們的到底是什麽人?爲什麽武功如此之高?竟然已經有了接近先天的功力!”
“接近先天?不,他就是先天!”燕南飛搖頭道,“他叫薛果,綽号薛大漢,是流沙門的門主。”
“流沙門的門主?也就是這些天追殺我們的那些人,都是他的手下?”墨硯心也從空氣中顯出自己的身形,他仿佛也震驚于之前孔雀的突然死亡,現在才露面。
“沒錯!他就是流沙門的門主,但他還有另外一個身份,”燕南飛仿佛要吐露出一個驚天的秘密,“青龍會的九月十五!”
“青龍會?”這是對于這個名詞極度敏感的某五毒弟子。
“九月十五?”這是全神貫注關注某些名号的張靈道,他知道的東西叫七月十五,想不到現在還有一個九月十五,也就是說,他所知道的某些東西,似乎已經和這個世界重合了。
(詳情請見第85章)
而燕南飛接下來的說法,也讓他更加堅定了自己的看法。
“不錯,青龍會共有十二堂,三百六十分壇,每一壇的壇主都有一個以日期爲名的代号。”燕南飛如此說道,眼神中似乎有些捉摸不透的色彩。
“一年十二個月,青龍會有十二堂,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青龍會有三百六十五個分壇,這麽大的口氣,這麽大的野心!”張靈道慨歎,他怎麽都不相信,這群人搞這麽大一個項目,僅僅隻是爲了統治江湖。
燕南飛仿佛也聽出了他話語中的言外之意,有些詫異的盯了他一眼,這才繼續說道,“這流沙門,便是隸屬于青龍會的分壇,而門主薛果,就是代号爲九月十五的分壇主。”
“分壇主?就他這樣的武功,怎麽能做一分壇之主?”張靈道也不是看不起他,隻不過薛果的武功,看上去怎麽也不能服衆吧?
燕南飛突然笑了,瞟了他一眼,似乎想說是我提不動刀了還是你小子飄了,“不過如此?我趕過來的途中,已與薛果交手,傷了他的右臂,把他打成了重傷,要不然以你現在的功夫,還真傷不了青龍會的分壇主!”
“也就是說,他還真的是重傷的狀态?怪不到我感覺他氣息虛浮,舉足不定呢!”張靈道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