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你居然見過呂祖?”張靈道可以說是驚訝異常,他本來以爲這是一個武俠的世界,怎麽感覺這越來越朝着玄幻進步呢?
如果說李淳風現在的狀态還能用修道高深的陰神陽神來解釋的話,那麽這個存在于天下各州的天玄秘境,以及呂祖,就沒有辦法用其他的東西來解釋了。
如果呂祖,也就是凡人口中的呂洞賓,是真真正正出現在這個世界上過,就意味着這個世界上肯定有一批他們所從未見到過的人。
這也就意味着,那位曾經在北宋的道教曆史上,發揮過重大作用的陳抟老祖,依舊在世界上的某個角落裏蹦哒。
張靈道想到了自己的師祖,也就是張夢白的老師,那位來源于襄州的瘋癫道人,僅僅是簡單的教導,再加上一部極其精妙的武功,就創造出了真武這麽一個天下大派,說不定也屬于這樣的人。
“要是真的變成這樣,這個世界就有意思的多了,我倒是想看看,到底要成長到何等高度,才能夠接觸到他們的那一層次?”張靈道心裏想着,臉上露出了恰如其分的驚訝。
“貧道曾有幸一睹呂祖真容。”李淳風微笑,如果他是現代人的話,估計就會說,這樣的經曆我可以吹一年!不,可以吹一輩子!
不過還好,他是個含蓄的古人,即便是從這個時代的眼光來看,他也算是個比較古老的人了。
“前輩還真是好運!”張靈道恭維了一句,轉開話頭,道家講究機緣,若機緣未到,即便是你再過強求,也終究什麽都得不到。
“道友心之堅毅,果然世所罕見,若你生于我的時代,必将成爲道門的下一英才!”李淳風眼中閃過詫異的神色,但他也是道心堅定的人,立馬就回過神來。
“咱們就不必多說這些了吧,看你身體的虛幻情況,恐怕已經撐不了多久了,還是早早了斷爲好。”張靈道看着他越來越虛幻的身形,連忙說道。
“也罷!那就說正事好了。”李淳風歎了一口氣,“在這裏苟延殘喘這麽多年,我也該下去見我的先祖們了!道友,接受我的饋贈,希望你能給我這一族留下一點好的出路。”
他整個人的身形猛然一滞,随後攜帶起一股罡風,鑽進了張靈道的腦海,也就在這個一瞬間,外面的世界仿佛崩潰了一樣,張靈道再度看到了那股刺目的白光,随即大量到無法估算的信息,湧入了他的腦海。
就仿佛是一個口袋裏面塞多了東西一樣,他感覺自己的腦袋要炸開了,可即便是這樣,那些數之不盡的數據還在往他腦袋裏面洶湧。
他這個時候才明白,李淳風到底幹了些什麽事兒,這個看上去很是睿智的老道,居然将他畢生的記憶全部都傳給了他。
由于是使用靈魂傳輸的,這将意味着他除了一點蒙昧的真靈之外,一切的靈魂都會被張靈道所吞噬。
隻不過他似乎并不在意這些,等到一切都傳輸完畢之後,李淳風從空氣中顯出了身形,隻不過他的身體已經微不可見了,仿佛一道微風都能将他所摧毀。
他看着張靈道,“希望老道我身前所推算的沒錯,如果是這樣,我還會有一些喘息之機!本代道門的希望,就全部寄托于你之身了!”
張靈道現在正集中自己全部的精力,抵禦着那一道又一道對于他靈魂的記憶沖刷,沒有時間睜開眼睛,看着自己面前的東西。
李淳風笑了笑,最後的那點身形都消散了,然後整個人化成了一點凝聚的靈光,被一個幽深的黑洞所吞噬,消失不見。
張靈道如果看到這一幕的話,說不定會對靈魂和地域産生更多的思考,但這一切都隻是假設,他依舊在和那些龐大的記憶抗争着。
“守住一點靈光,精不棄則魂不散,魂不散則意識凝!”張靈道聽到李淳風最後的話語就是這些,而後這個人就仿佛消失了一般,再也沒有出現在他眼前過。
一道道記憶如同洪流一般,沖刷着他的精神,可他還要在這些沖刷中,尋找到那對于他有用的消息。
李淳風這個世界裏被困了無數年,很多時候的東西都是重複的,他必須要在這些重複的東西中找到不重複的,才能加以利用。
這些重複而枯燥的東西,是對于他的靈魂和精神最大的傷害,如果說他的精神和靈魂都有生命值的話,那麽他的生命值甚至已經降低到了50%以下。
張靈道就這樣閉着眼睛,在這個充滿白光的世界裏面潛修,可從外界看來,他依舊是直愣愣的看着那個黑色的物體,時間并沒有過去多久。
但是這個物體中的世界,卻仿佛已經過去了千萬年,當張靈道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對于這個世界都已經充滿了陌生。
“這裏是哪兒?我是誰?”張靈道口中呢喃自語,不斷重複着這句話。
一個白色空間,理論上是他的意識空間,所以就連系統都沒有辦法在這裏照料到他,他如果無法從這種迷茫裏醒來的話,等到他精神耗盡,就會徹底迷失在這片世界裏。
他睜開眼所看到的就是這個木屋,還有那木屋外面很多奇奇怪怪的景色。
木屋裏有着許多他能夠用上的物品,從最爲原始的石斧,到充滿了高科技色彩的電子套索,這個屋子裏的東西,一切都充滿了玄幻。
張靈道依舊沒有從那些蒙昧中清醒,他隻是下意識的走到了屋外,看到了之前他在窗子中所見到的東西。
可惜他現在可憐的腦容量,并不能讓自己有什麽大的動作,他又回到了屋子裏,從裏面抓起了幾個他最爲熟悉的東西。
一把劍,一個手機,一個可以挂在脖子上的玉佩,和一本看不出任何形象的書籍,這就是他現在的一切了。
他身上所穿着的,也不是先前帶進來的道袍,而是一件看上去極其怪異的西服。
這個西裝這如同道袍一般寬大的口袋,也有着一條黑色的領帶,仿佛是兩件不同衣服的合體,他就把這些東西挂在自己身上,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