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靈道這樣的問題問出來之後,一片空間之中突然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沉默,不知兩人是實在不好說,還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張靈道也就沒管身邊兩人那有些尴尬的表情,既然他們不願意說,想來結果也和他猜測的沒有多大區别,終歸就是那邊的情況不好言語或者用言語無法表述。
而此時他們三人也已經離開了那片神秘莫測的區域,重新回到了秘境之中,這個秘境已經看起來似乎并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
張靈道很是仔細的觀察了一遍周圍,那些剛剛在說話的人似乎還在談論着些什麽,隻不過談論的東西就換了一個調子,而那些正在争論的人似乎也已經完成了自己的抉擇,重新踏上了自己的路。
但是張靈道依舊覺得這樣的事情十分的神奇,因爲他走過那條路到他們重新開始對話,再到他重新走回來的這段距離,少說也有個兩三個時辰,但是現在看起來,這片空間之中哪裏像是兩三個時辰那般的時期,恐怕也就隻有那麽短短一兩分鍾。
這麽想來的話,似乎也并不是沒有道理,張靈道不禁陷入了思考之中,這樣的界中界他之前也沒有經過仔細的考慮,特别是在秘境之中呆的時間并不長,所以他也并不曾知道,這周邊的時間究竟有沒有什麽區别。
而這似乎能夠解決他自始至終以來所了解的那些問題,如果他猜測的沒錯的話,恐怕他也能夠了解到爲何這個事件能夠堅持600年的秘密。
既然在這片界中界之中,他的時間概念比外界要寬泛得多,是否也就意味着實際上周邊的時間流速有着非常細微的差别,比如說外界過去一分鍾,而裏面過去一個時辰之類的情況。
“幫我去找一個這片秘境中的原住民來,”張靈道随手拉過一個門派中的弟子,就像他在門派之中的威信,本來就僅次于笑道人之類的大師兄,那些人實際上也比較佩服他,所以說也就沒有什麽太過嚴肅或者不嚴肅的事情發生,雖然這些弟子臉上有些略微的不高興,不過看着他的表情,也非常淡定的點了點頭。
門派中的弟子都很清楚,這位師兄在江湖之中奔波忙碌,想來也有着許多的事情發生,而且師兄在江湖中也并沒有堕了門派的面子,反而還給他們搞出了如此之大的勢頭,當然不會因爲這點小事就和對方别苗頭。
張靈道也是略微有些心急,不由得他不急,而他一直以爲天塌了有個子高的去頂着,可就在這短短的一瞬間時間内,他忽然就變成了這個世界上個子最高的那個人。
天底下最爲頂尖的那些高手,他也并不是沒有見過,無論是張夢白還是獨孤飛雲,張靈道對于他們的戰鬥力實際上都算得上是知之甚詳。
兩人也算得上是打遍天下無敵手的真正宗師級人物,特别是以他們現在的這般年齡來看,天底下估計沒有任何人是他們的對手,除非那個出走海外從不出山的沈浪重新出現。
但是張靈道也正是因爲如此才有些驚愕的發現,他自己實際上已經超越自己的師尊很久了,是說他就連他身邊的這兩位看上去絲毫不起眼,隻是氣質略微有些不同的中年人,也是可以一隻手吊打這個世界的人物。
在九華之時,他們六個人合力,尚且不能給那個敵人造成什麽太大的威脅,而南風鏡穿着鬥篷,帶着鬥笠,一人一劍就将其斬于手中,即便是不能夠将其消滅,卻也把對方打的如同死狗一般,這基本上就可以看得出差距了。
他們六個人合力的話,這個江湖中基本上不會有任何對手,這是那些老一輩的出山,也不過憑借着自己手中的實力和足夠的經驗堪堪打成平手才是。
時間才是這個世界上最爲恐怖的一種東西,當初那位打遍天下無敵手的劍神,也隻能在時間的關系下緩緩的老去,而其他的人即便是駐顔有術,隻不過多活了二三十載。
不過這樣他們身上擁有着的力量,也是在不停的進行着衰退,時代畢竟不是當初那個真正依靠武力統治世界,依靠武力撐起自己的力量,從而能夠憑借此法延長壽命的時代了。
天地間靈氣不足的影響,已經直接的被散布了出來,最爲簡單的事情便是如此,如果說靈氣還是那般充裕的話,那麽造成的最爲直接和簡單的結果,實際上就不是這麽簡單了,他們的壽命将會被大大的延長,而高手的數量自然也會因此而增長,那些絕代天才也有着足夠的時間來增進自己的境界。
不過這些東西卻在死亡的影響之下變的實在微不足道,就連那些真正的絕頂高手們,在達到一定的境界之後,想的也是逐漸的把目光與精力轉向遊蕩世界與享樂之中,而不是開始鑽研武學的最高境界。
那樣的鑽研實在是不會有任何的收獲,也正是因爲如此,不但這個世界的武學境界停滞不前,高手的數量也一直維持在一個比較微妙的數量級。
特别是所有的人都信奉一個理由,便是年輕的資本,隻要你年輕就有無限的可能,即便是境界高上幾層,隻要你年輕,你便可以越級挑戰。
因爲年輕的氣血往往可以支撐他們頂過多次攻擊,也同樣可以讓他們在多次戰鬥中,擁有更多的精力去面對下一次戰鬥。
特别是在頂尖高手的對戰之中,即便是境界包括了許多,但是隻要對方擁有足夠跟你耗下去的精力,你也基本上都無法将其擊敗。
所以一代新人換舊人,真正的武林決巅等級的高手,一般都不是那些門派的掌門或者長老,也不是一些在江湖中擁有莫大名聲的人們,而是那些在江湖之中名噪一時,剛剛跨過宗師那個境界,達到化境的年輕高手。
張靈道能夠感受到一個血氣充盈的化境高手就出現在自己面前,這人似乎和他還有着那麽一絲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