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湛蕭盯着她往前行的背影,心頭莫名的多了幾分讓他自己都搞不清楚的興奮,他看了一眼身旁的西澤,開口道,“走,咱們跟上。”
追上去,顧湛蕭耐不住好奇的問道,“我叫顧湛蕭,不知姑娘名諱?”
慕蘿邊走邊答道,“慕五。”
“慕武?女孩子怎麽取這麽豪邁的名字。”顧湛蕭明亮清爽的聲音裏帶着一絲訝異。
旁邊的容暮時高冷魅惑的臉上露出嫌棄,毒舌的嘲笑道,“智商不足,就回去多讀書。”
顧湛蕭微愣,臉上并未有任何不滿,“我呢?最不喜歡讀書,但我可是男子漢,不會像小姑娘似的纏着别人。”
容暮時回怼,“胡說,我沒有。”
顧湛蕭聳了聳肩,“誰知道呢?”
說着他還走到與慕蘿并排的位置,故意眼神對這容暮時挑釁,看着對方揚起了一抹和善明亮的笑,精緻的正太臉上滿是無辜。
生氣的容暮時怒瞪着顧湛蕭,跟着的西澤看着他們這舉動,面癱的臉上一臉的生無可戀。
而就在這時,顧湛蕭故意的從慕蘿身後側方伸手想去拉住慕蘿的手,看到這一幕的容暮時當即就氣炸了,直接沖過對着顧湛蕭一推,後退了一步的顧湛蕭踩到了一個石子。
石子一滑讓他下意識的抓住了身旁的慕蘿,被抓的慕蘿則是下意識的順着顧湛蕭的方向倒去,容暮時和西澤當即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搞懵了。
等回過神看到眼前這起猝不及防,容暮時和西澤就看到了壓在上方的慕蘿呈俯卧撐姿勢,根本沒有碰到對方一絲一毫。
被壓在階梯上的顧湛蕭眉宇微蹙,目光落在俯卧撐的慕蘿身上,頓時嘴角抽了抽,尤其是看到慕蘿一臉慶幸的眼神更是直接懷疑自己是不是魅力缺失了。
忽然,風中好似傳來微微的拔劍聲,引得顧湛蕭幾人均朝着一個方向望去,可所望的地方又是懸崖邊,幾人都有些懷疑是不是多心了。
一同爬山的行人看到慕蘿這一舉動,有些害羞的紅了臉,有些直接就上前開始詢問之後開始扶着慕蘿起身,西澤也走上前将自家主子扶起來。
想上前幫忙的容暮時一下子被衆人推向了外邊,無法進去的容暮時看着眼前被人簇擁的兩人,自己好像一下子就被隔離了,心底不禁升起了一陣落寞。
眼前這件事也是因爲自己而起,落寞之餘他對于慕蘿又有一些愧疚。
被扶起的慕蘿像衆人道謝,顧湛蕭瞅着這情況,嘴角一勾看着容暮時挑釁的融進了人群之中。
這時,人群中一勾老者突然伸手指了指顧湛蕭,誇贊道,“夫人好福氣,夫君如此緊張你,這石砌階梯摔上去可疼了。”
還未等慕蘿說話,顧湛蕭直接接過話道,“多謝閣下幫忙了,夫人的大姐看不慣我将她姐姐的注意力分擔走,這才做下了一些讓衆位擔心的事情,還望各位不要見怪和原諒我們耽誤了你們的時間。”
說完顧湛蕭的手輕輕的搭在了慕蘿的肩膀拍了拍,無辜純善的臉龐下隐藏着的挑釁十分明顯,嘴角勾起的笑意也十分的耐人尋味。
現在容暮時是穿着女裝,可不就是大姐嗎。
空氣裏忽然起了一股殺意,這人顧湛蕭這一刻确定,确實有人存在,但他沒有記錯的話,這裏是國師的地盤,怎麽會出現殺氣呢。
慕蘿淡漠的瞥了一眼顧湛蕭,并未解釋什麽,也沒有看隔絕在人群之外的容暮時,揮開了顧湛蕭的手,對着說話的老人和随行幫助的其他人行了一禮。
幹脆且淡然道,“多謝。”
老者和随行的人連忙七嘴八舌的說着不客氣的話語,還有就是擺了擺手,每個人臉上都帶着笑意。
也有人趁着這檔口,轉身對着擠在外邊的容暮時勸解道,“小姑娘,聽大姐一句話,你妹妹已經找到了幸福,你萬不可任性去破壞别人的婚姻。”
旁邊的附和道,“俗化說,甯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你剛才推他們,可曾想過你妹妹可能也随着這石梯滾落,那樣你一輩子可都不會安心的。”
其餘人聞言,紛紛點頭稱贊。
隔着人群和耳旁傳來的勸解、建議聲,容暮時看向慕蘿的眼神漸漸變得黯淡,逐漸随着人群的聲音垂下的眼眸。
沉默讓衆人的建議逐漸變得有些激烈起來,不知是誰起頭,開始對容暮時的身高和長相進行了評判,凡是可以說的地方都可以拿出挑刺
就這麽不知多了多久,吵雜聲并未退卻,耳旁也有對着他們聊天的聲音,但慕蘿的目光一直都在被人指責的容暮時身上,眼神并未有任何起伏。
夕陽西下,站在高處的容暮時因修長高挑的身形,身後又是泛紅暈的天空,在流動的雲層和夕陽的光芒映襯下,在這一刻顯得有些落寞。
忽然,慕蘿隔着人群,對着容暮時道,“我們該走了。”
沉默着不知在想什麽的容暮時在她聲音響起的那一刻,周圍的人還在說着,也有人開始沖着她勸慰着,讓她多與容暮時做作思想工作。
有那麽一瞬,她有些想笑,人類的本質就是愛管别人家的事。
她都想告訴他們,眼前這個被你們指責的人,正是被你們崇拜的攝政王世子,那時,又該是如何的畫面?
慕蘿知道他沒有擡頭的原因是在鬧别扭,在意的是什麽她也知道,可那又如何?
沒有誰會是誰的救贖,她也曾忍受過比這激烈的言語,就算她出面幫忙了,結果隻會讓他們讨論的熱情激蕩,還不如什麽都不做,任由他們說開心算了。
每個人的生活并非事事如意,在管别人事情找存在感是否需要用道德還是什麽衡量,這取決的是他們自己,自己發現不了,就算别人發現了,結果也一樣不會更改。
看着他固執的生悶氣,慕蘿感慨道,“你确定要繼續留下來?後果是什麽你自己應該清楚,要是你想的話我就走了。”
衆人之中,也不知道是誰突然冒出了一句讓她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的話題,說是不要慣着他的毛病,女子這般臭毛病以後去了夫家,可是會挨打的。
這次,慕蘿倒是沒有任由他們的意思,而是忍着笑意反駁,“不這話我不認同,想要打他的人,恐怕是覺得自己像貓一樣。”
以他的性子,有怨報怨的,怕不是死一千次都不爲過。
聽到這揶揄的話,顧湛蕭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咳嗽不止,白皙的臉頰都泛起了紅暈,比染了胭脂還要妩媚靈動。
西澤嘴角抽搐了幾下,暗想這恐怕賠上九族都嫌少了。
毆打容暮時,也虧的這個女人想的出來,單說攝政王世子這名号一出去,身份就比多少人尊貴,更遑論他暗處或有其他身份。
生氣的容暮時擡起了頭,眼中氤氲着霧氣,噗嗤一聲也笑了出來,那笑顔給他平添了一股風情,一瞬讓衆人都不禁看到了。
慕蘿挑眉,“既然笑了,就走了。”
容暮時盯着眼淚點頭,“好。”
轉身直接穿過圍着的人群,沒有誰在說什麽,容暮時跟了上去,經過顧湛蕭身旁時他的眼神一下子變得敵意和冷漠,看了他一眼好似再說遲早他都要還的。
身後的顧湛蕭看着他們離去的背影,明亮的眸子微縮,玩味的笑着沒有說什麽直接跟上,西澤也沉默的跟上,幫過他們的人則呆在那裏暫時歇息。
又過了一會兒,與那群人拉開距離,慕蘿才回眸笑着問道,“爲什麽不解釋?”
明知結果,她還是想問一個假設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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