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門被敲響,屋子裏的久久沒有傳來聲音。
沒有多想的小厮開口叫了兩聲後,疑惑之下她推開了門,門被打開的一瞬間小厮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慕蘿,腹部有一把匕首,衣衫和地上一片血迹。
看到這一幕,小厮整個人都吓懵了,來不及反應旁邊出現了‘碰’的響聲,一個男人被人從裏面打了出來,他側眸望去,發現地上垂落了兩封信封,上面均寫着陛下容暮時親啓。
聞聲出來的顧湛蕭,神情危險的走了過來,餘光不經意掃地屋子裏的慕蘿,神情立馬緊張,想也沒想的走進了屋子裏,而另一邊,玄演帶着蕭謹護從走廊裏上來,正巧看到了進屋顧湛蕭的身影。
當他們走到門被破壞的地方時,蕭謹護看清楚了倒在地上暈過去的人,正當要掃屋内,一道淩厲的殺氣朝他而來,玄演見狀,急忙将蕭謹護護在了身後,自己握劍朝着擋下了那道殺氣。
随後玄演沒有遲疑,裏面的人也蒙着面和他打鬥了起來,幾番之下玄演壓制住對方,一掌就将對方打進了屋内,面紗也在這淩厲的掌風之下掉了一半,露出了全貌。
蕭謹護震驚且難看的望着對方,“喬撫。”
說着他又看向暈倒的人,複雜的眼眸充斥着危險,他走向暈倒的人彎腰拿起了地上的信封,看着上面的名字,直接黑了臉,那場面仿佛夏日雷雨來臨前的昏暗,壓在人心頭一記重荷。
就在這時,顧湛蕭橫抱着慕蘿走了出來,餘光掃了一眼便服的蕭謹護和站在他身前的玄演,沒有幾秒他收回視線對着小厮道,“去請個大夫來。”
玄演看到受傷的慕蘿,神情露出了複雜和擔憂。
蕭謹護緊握着信封,冷淡的話語裏隐隐有幾分怒氣,“來人,将人全部抓起來。”
隐藏在暗處的暗衛迅速出現,将人全部帶走,蕭謹護并未立馬離開,他走向了慕蘿的房間,等他進屋後那名吓到的小厮才回神,看到玄演冷酷的神情和熟悉的氣場,他這才找回一絲理智去思考剛才發生了什麽。
他小心翼翼的看着進屋的人,卻被玄演用劍橫着威脅了,“不該多想的,切記分寸,你現在該去找大夫了。”
小厮被吓的急忙點頭,麻溜的跑開了,因爲剛才巨大的聲響,許多原本抱着看戲的人在暗衛出來那一刻後也全部躲了起來。
等人離開,蕭謹護看着有過打鬥的屋子,地上沾染的血迹,他輕緩的開口,“這是你們的計劃?”
玄演遲疑了一下,走進屋子裏,單膝跪下,恭敬的請罪道,“計劃臨時有變,臣不得不爲之,請陛下責罰。”
蕭謹護雙手背于身後,手上拿着的信封,輕笑一聲,“她倒是守信,關于計劃的詳細,你到時候回宮了在于朕說說吧。”
玄演冷酷的答道,“是,隻是剛才臣的人差點傷到陛下,還請陛下降罪。”
“既是爲了需要而做,朕也不是不可諒解。”蕭謹護一改之前的憤怒,笑的像個慈善的長者,眉目間舒展開來,“差點忘了,真正的喬撫呢?”
玄演,“藏在屋子裏,早已被臣廢了武功,暗衛會帶着真的會去。”
蕭謹護擡起拿着信封的手,笑道,“這該是澄清的證據吧。”
玄演點頭,“容貴妃親筆所寫,而且還供出了所有的人員。”
說到容芝芝,蕭謹護的臉色有了細微的變化,淡淡的問道,“她呢?”
玄演,“應該在這之前回宮了。”
蕭謹護眼神微暗,危險的感慨,“容暮時自己或許都想不到,自己的人會将他背叛的那麽徹底吧。”
所謂人不爲己天誅地滅,這算是很好的诠釋了結果。
玄演不言,沉默的望着地面。
突然,蕭謹護轉身走向玄演,看着他語氣微露急促,“對了,她的傷情怎麽樣?朕要和她見面,順便談談居住七裏的問題。”
聽到這話,玄演神色變得怪異,吞吞吐吐道,“陛下,你來晚了,她如今已經是蒼嘉的右相了。”
蕭謹護一副受到打擊的盯着他,“什麽?”
緊接着他追問道,“這是爲何?”
玄演猶豫道,“陛下,這個理由過兩天你或許就知道了,如果過幾天沒有,臣會親自告訴你原因的。”
看着他似乎另有隐情的神情,蕭謹護也沒有追問,而是略顯惋惜的歎息了一聲,之後一陣沉默,又過了一會兒才開口道,“她要離開時讓她來見朕一面。”
玄演低沉答道,“好。”
蕭謹護舒展了一口氣,像是有些無奈,也像是在放松,緩緩開口,“回宮吧,這裏的事情很快就會傳出去了,朕也要做自己應該做的事情了。”
說完他朝着外邊走去,玄演站起身跟了上去,出門他看了一眼走廊盡頭,很快收回視線緩緩遠行。
希望陛下見到她時,不會太過驚訝,如今一頭雪白長發的她。
被帶回去顧湛蕭房間,顧湛蕭看着懷裏裝死的人,哭笑不得說道,“沒人了,不用裝了。”
聞聲睜開眼的慕蘿伸手将腹部的匕首拔出,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放下自己,落地後慕蘿将刀丢在桌上。
看着匕首尖部的紅色痕迹,顧湛蕭擔憂且疑惑的問道,“你真的受傷了啊?”
“嗯?”慕蘿一臉不解,順着他的目光看向匕首,随即笑着将染紅的道具拿出來,“是這個我沒有受傷。”
眨了眨眼,顧湛蕭可愛的臉上露出震驚和蒙圈,“嗯?番茄?”
爲什麽會有這麽大的番茄?
不是怎麽會有人把番茄放在肚子上用啊?
慕蘿點頭,“嗯,番茄,屋子裏原本放着的,血是糖漿,也是屋子裏的。”
顧湛蕭震驚的盯着她,忍不住的吐槽,“怎麽會有人在屋子裏放這個東西。”
慕蘿輕笑,“誰知道呢。”
望着慕蘿蒼白的容顔,确實像受了重傷的人,但是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啊。
忽的他想起了什麽,氣憤的指着慕蘿道,“你啊和那個冰塊臉一起合謀,居然沒有帶上我,我就知道那個小子沒安好心,肯定是想搶人了是不是。”
顧湛蕭一臉護崽的樣子,讓慕蘿劃線了三根線,她是他的女兒嗎?
随即她恢複理智,解釋道,“這涉及七裏國政,按理說我如今的身份也不該涉及,但這是我曾經應答過的事情,我想還是該遵守曾經的約定,去處理了。”
顧湛蕭疑惑,“曾經?何事?”
慕蘿認真嚴肅道,“陸劍安的事情。”
顧湛蕭的神情也嚴肅了起來,遲疑道,“這個人我知道,據說叛國,後被人從牢裏帶走,至今了無音信。”
慕蘿點頭,“嗯,我知道。”
顧湛蕭看着她,“那你如何解決?”
慕蘿輕笑,“容芝芝已經承認了南麓在七裏安插的暗探人員,接下來玄演會根據名單去抓住他們,容芝芝也不例外。”
她沒有告訴玄演,容芝芝不會活下來,那般與容芝芝的對話,不過是權宜之計,她怎麽會給自己留下後患呢。
顧湛蕭擔憂道,“喬撫保護着她,應該不會那麽容易。”
慕蘿似乎并不擔憂,輕描淡寫道,“誰也救不了她,即便是搭上她自己。”
走廊裏傳來了腳步聲,慕蘿自然而然的看向顧湛蕭,意味已經十分明顯,盯着她的顧湛蕭先是一愣,随即猜到了什麽,眼神露出了明了與深意,嘴角似有無奈似有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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