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晴本就是心底善良之人,尤其是看到易領晨身受重傷,還這樣苦苦的對着自己。
她擡眸看着鍾離子淮。
“要不要把他體内的無形針取出來?”
鍾離子淮表面斯文,祥和,豈不知,他又是個好說話的主?
如果,他真的那麽好說話,那自然是事情都不會觸碰到了他的底線。
可是,一旦事情觸碰到了他的底線,他是任憑東南西北風,他都不會潰退半分。
也不會有一絲一毫的相讓。
不過,林晚晴開口了,怎麽他也不會博去心愛人的面子。
他傾下身,将自己的臉,微微一伸,挑釁的眼神看着受傷吐血的易領晨。卻對着林晚晴寵溺又溫柔的語氣說道“可以啊,你說取出來就取,怎麽感謝我?”
林晚晴見到鍾離子淮伸着臉對着她的唇,就算是她反應在遲鈍也看出來了。
再說了,她又不傻。
隻是……當着易領晨的面,她這樣對另一個人……是不是有點……
林晚晴看了易領晨一眼,他的眼神帶着絕望,焦慮,還有恐慌與不安,此時的他,滿眼之中似乎凝聚了世間一切哀傷與無奈的情緒。
“晚晴,不要……”易領晨顫抖的唇瓣,微微的發出了顫抖又輕微的聲音。
林晚晴的鼻尖輕輕的靠近了鍾離子淮,最後,硬咽了一下。
“我們不要在這裏,好不好?”
鍾離子淮微微擡眸,他注視着林晚晴,擡起手輕輕的撫摸着她的秀發“你們很長沒見面了,一定有很多話要講吧?我不打擾你了。”
他說完這話,轉身就要離開。
林晚晴一把就拉住了鍾離子淮“離哥哥,别……”
“别這樣。”
别走!
林晚晴也不知道爲什麽?她從來都沒有這樣害怕過鍾離子淮,因爲他的無聲,讓她看不清他的内心。她害怕,他這一個轉身,易領晨體内的那根無形針,就永遠取不出來了。
他,似乎不再是她小時候認識的那個離哥哥了。
他變得令人感到可怕。
易領晨“晚晴,不要求他,不要……”
林晚晴回頭看了易領晨一眼,她抓着鍾離子淮的那隻手,輕輕的環上了他的腰,而鍾離子淮卻沒有傾下身低下頭來,配合她的身高高度。
林晚晴踮着腳尖,對着他的臉親了一下,她的吻猶如蜻蜓點水一般。
可是,鍾離子淮卻心有不甘“不夠!”
林晚晴單手攀附着他肩膀的高度,努力的踮着腳,又親了一下。
然而,得到的還是兩個字。
“不夠!”
當林晚晴再次惦記湊過去的時候,就感覺有一個強大的身影籠罩了她。
易領晨單手扶着旁邊的樹枝,嘴邊、下巴、胡渣上都是血,也不知道他吐了幾口。
他努力的撐着自己的虛弱不堪的身體,用極其微弱的語氣對着林晚晴“跟我走!不要這樣,我不需要你這樣,就算是咯血至死,我也要死的……死的有尊嚴。不需要自己的女人……噗~”這一口鮮血不偏不向的就吐在了鍾離子淮的身上。
而巧的是,鍾離子淮明明可以躲開,他卻沒有躲閃,反倒是正面迎上了易領晨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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