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子淮先是看了一眼,自己老父親的神情,在他的眼裏,好像是除了挨打,第一次靠自己的父親這麽近?
當他看到自己的父親的那個肯定的眼神之時,他又把目光轉移到面前的書上。
【鍾離氏家譜】。
鍾離子淮:“爸,你不是……”
鍾離今延歎了一口氣,将這個往自己的兒子面前推了推。
“自己看看。”
鍾離子淮拿過來開始翻了一下,前面的他已經看過了,他看着自己的父親。
低頭繼續看,當他看到最後自己的名字下面,居然寫上了【鍾離婉】。
可見,自己的父親是想要把鍾離氏家族的一切,交給婉兒。
他十分無奈地歎了一口氣,“爸,你也是太着急了吧,就算是以後家裏有事,你能不能不這麽自作主張,跟我商量一下,你也是看到了,接管鍾離氏家族的名字是鍾離子淮,就算是要寫也是我往上面寫啊?誰讓你把婉兒名字加上去的?”
鍾離今延:“你好意思說,還不是你作孽的?”
鍾離子淮:“……”
他看着自己的父親:“好了好了,我會去處理這件事,祖宗牌位下面的暗格,我自己也會去處理。”
鍾離今延:“你最好好好地處理。”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的李管家聽到了,是鍾離氏家族祖宗牌位下面,還有個暗格。
他在鍾離家僞裝了這麽多年,一直都沒有發現,原來鍾離氏家族祖宗牌位下的暗格。
好。
看來他的機會不是太多了。
鍾離子淮起身,将這本家譜放了回去。
“李管家?你在這邊幹什麽?”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婉兒的聲音,這個聲音很是清晰。
讓鍾離今延和鍾離子淮父子兩個人,同時擡眸望去,這扇緊閉的房門。
“小姐?呃。。。不,少夫人,我隻是過來想要看看,您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吃飽了,沒有了,你去忙吧!”
“是。”
婉兒說完這話,就回屋去了。
她自然是小女孩子心思,沒有這麽多的想法,但是,鍾離今延卻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他心思多重啊?
直接就給鍾離子淮,使了一個眼神。、
鍾離子淮也不是笨人,他看了看自己的父親,很是認真地點了點頭。
這些年,鍾離氏家族,總是入不敷出,那些錢還有資金上面的流轉,甚至,他都不知道流向了。有時候,鍾離今延一個人忙不過來,李管家又跟着他多年,說不上是心腹,也算是幹練的精英了。
他自然會讓他去做一些事情,隻是……
鍾離今延知道,他不是那種沒有野心的人?表面上看上去,是那種溫溫順順,什麽事都聽自己的,但是,鍾離今延知道,一旦是鍾離子淮接手了,鍾離氏家族的一切,想必這個老東西會反咬一口回來。
可是,事情總會有兩面性,子淮畢竟是他的親生兒子。
鍾離子淮的母親當年是怎麽死的?這一點,鍾離今延一直都含含糊糊的不怎麽跟鍾離子淮解釋,也是壓在鍾離今延心頭的一塊心病。
鍾離子淮起身離開了,他出去之後,就看到李管家乖乖的在做事。
“李管家。”
他這話直接說出來之後,忽然,又收住了口,現在要是直接去質問他,他又是在鍾離家呆了這麽多年了,想必對鍾離家很是了解了。
可是,他一時也沒有抓到人家任何的把柄,怎麽能突然質問呢?
若是那樣的話,豈不是打草驚蛇了。
李管家走過來,“少爺。”
鍾離靈機一動,“婉兒她……她剛剛又幹什麽了?”
現在也不得不,将婉兒拿出來擋擋箭牌了。
“婉小姐她……不,是少夫人吃多了,她有點……”
“什麽?”
鍾離子淮聽到這話,快步就向卧室走去。
李管家看到鍾離子淮這個架勢,他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氣,其實,剛剛他也是怕鍾離子淮過來詢問自己,現在看來,他不過就是個情種。
一個根本就扶不起來的情種,要是以後他掌握了鍾離氏家族的命脈,想必就不會是今天的這種情況了。
當初,在他小時候,是鍾離今延将他給弄出國了,在國外精心照看的。不然,他早就活不到今天了,要不是看在他一直都不打理鍾離氏企業的份上。
他也會收拾他的。
隻是,他果然就是個癡情的種子,好啊,既然是這樣的話,那就要等到鍾離今延那個老家夥一死。
就讓鍾離子淮跟他的這個女人,離開就是了。
他又不是并不會模仿鍾離今延的筆迹。
哼!
就在這個時候,鍾離今延出來了,李管家本能的低下了頭。
“老爺。”
鍾離今延深深地歎了一口氣,“小李啊,你……”他刻意拉了一下長音。
“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李管家心中‘咯噔’了一下,稍後慢慢的平息之後,依舊畢恭畢敬的回道:“老爺,你怎麽突然問起這話來了,少說也有三,四十年了吧?怎麽了?”
鍾離今延看着他:“是啊,不少年頭了。”
真是不少年頭了,要不是婉兒喊的那一聲,他都沒有懷疑到他的身上,隻是覺得鍾離氏家裏有内鬼,可是這一直都就不出這個人出來。
現在看來,不過就是大奸若忠啊!
表面上看似越是忠心的人,其實越應該提防。
鍾離今延本想要擡眸看着他,想要認認真真的看看這個人,最後,他又是歎了一口氣,算是爲他的前程感到惋惜吧!
也算是爲了他這麽多年,真是拿李管家這個人,當成了自己的左膀右臂啊,鍾離今延狠狠地用拐杖敲了敲,面前的地闆。
“你說說,你啊,比子淮的年齡還要大,你是看着他長的呀!你說說這個孩子,我該怎麽教育。”
李管家吓了一頭汗,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賊心虛’的緣故,還是什麽?就是被重離子淮那樣一問,吓了差點忘記了反應,現在又是被鍾離今延這樣的一說,他一時間竟然吓的頭上都冒汗了,身子還有些站不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