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
霍瑾川回眸。
這好像是跟他的大腦裏,理解的那個愛情的含義并不一樣。
林晚晴很認真的看着霍瑾川,然後,就對着他點了點頭。
“是啊!就像是你第一眼看到了那個人,以後,就會莫名的注意到她。然後,你看着她高興,你自己也會高興,你看到她不開心的時候,你自己也會莫名的不開心。”
霍瑾川:“……”
他的确是跟上官晴裳,有這種感覺,上官晴裳被他訓哭的時候,明明不開心的那個人,是上官晴裳,而他,隻要是看到她哭,他整個人都跟着不好了。
所以,就會蒙頭睡覺,不理她。
即便是自己已經開始蒙頭睡覺了,可還是心裏不痛快,就算是蒙頭也是睡不着,甚至是睡不好。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愛情嗎?
霍瑾川擡眼看了看林晚晴,那他現在這麽拼命的想要一心救活上官晴裳?難道這就是他想要換回的愛情嗎?
霍瑾川看着林晚晴:“晚晴,難道愛情就是這樣的嗎?跟我想象的不一樣,跟我以前經曆的也不一樣。”
林晚晴這才發現,原來痛哭過後的霍瑾川,眼睛卻格外的明亮。
他看着霍瑾川勾唇笑了,“這是我理解的愛情,就像是我有時候,真的很讨厭領晨,簡直就是煩透了。可是,我卻不知道爲什麽?又特别的依賴他,即便是他,總是做事讓我不開心,可是,我還是願意守着他。每天都想要枕着他的胳膊入睡,每天都要看着他起床,打領帶的那個樣子,甚至是,每天看到他出門,我都會偷偷的坐在床上,看他上車的樣子。就算是這樣看一輩子,也不覺得累,也不覺得哪裏不好。可是,隻要是他來到我面前,就會對他各種嫌棄,甚至還會說他,打他,讨厭他。即便是這樣,我的内心還是離不開他。有時候,隻要是他在,哪怕是他罵我蠢,罵我笨。我的心裏也會感覺到溫暖。這種溫暖不是别人給我的,就是他給的,這種溫暖,也不是别人所能替代的。”
霍瑾川靠着林晚晴坐了下來,他擡手摸着自己的精簡的短發,呵呵,忽然,他自己苦笑了一聲。
“從來都沒想過,我眼中的愛情會是上官晴裳,我更沒有想到,上天送給我的,竟然是一個這樣的女人。她幾乎給我想象的女孩,都是那樣的格格不入,甚至是她連我們這邊的文字都看不懂,所以,才會整天被我訓,被我罵。她教育孩子的時候,還會被我給說道一旁去了。在家裏,她學給我打領帶,都學了好多遍,最後,終于學會了。給孩子系紅領巾,也是一樣的。還有學我們這邊的系扣子……有時候,我真的看不下去了,明明就是一個很簡單的動作,她卻要學很久很久,甚至,還是學的不太好。不小心,就會把油濺到身上,還總是想着給我做雞腿吃,呵呵~”霍瑾川說着說着,淚水就這樣掉了下來。
“是她自己想吃,還說是要給孩子吃了長個子。她最近能看書,看懂一段話了,還是兒子教給她的。孩子都會拿着手機玩遊戲了,她卻要看好久,還是不會。”
霍瑾川說道這裏,不由得抽搐了一下鼻涕,“有時候,我就想,世上怎麽會有這麽不開味的女人,以前這麽多年,她是不是都白活了。”
林晚晴拿了一張紙巾遞給了霍瑾川:“但是,你離不開她,對不對?”
霍瑾川哭着點了點頭。
“是,是……”這個女人是不太懂得這邊的生活,但是,隻要是她在這個家裏,他的那個父親臉上也會有笑容,孩子們的一切事情都不會讓他操心。隻要是他下班回到家,就會有熱乎乎的飯菜,隻要是他擡手想要喝水,茶壺中肯定是有水的。
他甚至是每天隻要是一伸手,總會有幹淨又整齊的衣服穿,孩子也是一樣的。
他隻要是安心的上班,工作就可以了。
然而,他甚至是不敢想象,如果,這個家失去了這個女人的支撐,他的世界會變成什麽樣?甚至是,他做的這一切,還有什麽意義?
林晚晴見到霍瑾川抱頭痛哭的樣子,她擡手輕輕的抹着自己的淚水,“瑾川,你不要這樣子,既然領晨說,上官谷中會有這種藥,我們就努力的去找到它,隻要是找到了,我願意用我所學的一切知識,來研究這種藥材的藥性和藥效。我會幫你,幫你把她從死神的手中奪回來。”
霍瑾川擡眼看着林晚晴。
“晚晴,你說的是真的?”
林晚晴很是認真地點了點頭。“當然,我一定會盡我最大的努力,幫你完成。”
霍瑾川看着林晚晴:“其實,我爲了自己的實驗想要盡快的成功,做了一件對不起你的事。”
林晚晴擡眼看着霍瑾川:“什麽事?”
霍瑾川擡手抹了一下自己的眼淚:“不過,隻是想了一下,并沒有完成。是程陸洋,他是一個好人,也是一位好醫生,有仁心的好醫生,是他勸我的,甯願是實驗不成功,或者是做實驗要更長的時間,甚至是耗費更多的精力,也不要去做出一些損人利己的出來。這不僅僅是爲人之道也是爲醫之道。我真的沒有想到,在C市現在的今天,還有人能堅持着自己内心深處的那一份純真。這已經很是不簡單了,晚晴,你覺得程陸洋這個人怎麽樣?”
林晚晴的眼睛眨了眨:“很好。”她對程陸洋的評價,隻有這麽簡單的兩個字。
霍瑾川低頭嗤笑了一下:“那我呢?”
“啊?”林晚晴有些木讷的看着他?霍瑾川的這個意思是想要說,他要跟程陸洋相比嗎?
這怎麽可能?
他爲什麽忽然要跟陸洋哥哥相比啊?
難道就是爲了那個實驗嗎?
林晚晴看着霍瑾川,呆呆的看了一會兒,“你……你也很好。”
霍瑾川聽到這話,怔怔的看着林晚晴,“是不是覺得我很差,卻又不好意思說出來?”
林晚晴低下了頭,“沒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