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太子殿下體諒。”
顧娆雪悶聲回複皇甫長辰。
皇甫長辰嘴上挂着一抹溫和的笑容:“既然已經看到二小姐了,二小姐也需要休息,那麽本宮便不打擾二小姐休息了。”
顧娆雪出乎意料的沒有挽留,隻弱弱地回應皇甫長辰。
“好,殿下慢走。雪兒恭送殿下。”
顧培松雖然心裏有些奇怪,但面上也沒有表現出來。
皇甫長辰轉身離開,和顧培松一道出去了。
顧娆雪一反剛才的态度,看着皇甫長辰離開的目光近乎癡迷,那眸子裏盛滿了癡情與眷戀。
綠腰歎了口氣,撩起簾子也出去了。
顧培松送皇甫長辰離開,府門前皇甫長辰像是忽然想起什麽似的問道。
“将軍可有捉拿到那些亡命之徒?”
顧培松知道皇甫長辰說的是那夜忽然出現的黑衣人,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
“沒有。臣當日讓下屬去追,可究竟還是遲了一會兒,人也不知埋進哪個角落了。仿佛突然出現又突然蒸發一般,讓人琢磨不透。”
說到這個,顧培松就總覺得這場刺殺不簡單。
那幾個人什麽都不肯透露,出現地快,消失得也快,幾乎找不到任何痕迹。
皇甫長辰目光閃了閃:“将軍怕是要擴大範圍去找一找才好。畢竟,二小姐受了這樣的傷,已經不是小事……”
這天,顧培松還給牡丹院又加派了不少人手,名之以能多多照顧受傷的顧娆雪。
……
日子就這樣不緊不慢的過着,十天時間一晃而過。
“雪兒,傷勢恢複得如何了?”
顧培松剛下了早朝便來了牡丹院看望顧娆雪。
顧娆雪趴在一塊繡枕上,綠腰正在給她喂着粥。
綠腰高興地開口:“将軍放心。今天早上趙大夫來看的時候說,說咱們家小姐恢複得可好了!再過幾日應該就能下床走動了!”
顧培松點點頭,面上多了幾分笑意。
“好好好,那便好!”
顧娆雪咽下口中的粥,對綠腰搖了搖頭,輕聲道。
“不吃了,吃不下了。”
綠腰看着才下去小半碗的粥:“小姐,你這養傷呢,不多吃點怎麽行?”
顧培松一看碗裏的粥隻少了小半碗,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
“不行。你再多吃一點。你這丫鬟說的對,多吃點才好養傷!”
顧娆雪瞪了瞪綠腰:“就你多事。”
随即又無奈道。
“那就吃吧,再吃一點。”
顧培松頗爲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就對了嘛!”
顧娆雪垂下的眸子中掩飾着的卻是得意。
果然,父親待她又如從前那般了,甚至比從前還要親近些。
“爹爹,您若還有公事要忙,不若先去忙要緊的事情,等您忙完了再來雪兒這裏和和雪兒說說話。”
顧娆雪提議道,看起來十分善解人意。
顧培松點點頭,站起身。
“也好。那我就先去把重要的事情忙完再過來,你先好好吃着,記得要多吃一些!”
顧娆雪笑得有些無奈:“是,爹爹,雪兒記下了。”
顧培松走了以後,顧娆雪立刻推開了綠腰的粥碗,面上也滿是嫌惡之色。
“快拿開,天天吃這白粥,我嘴裏都淡得不行了,去給我拿幾顆梅子過來。”
綠腰也習慣了顧娆雪在顧培松走後就立刻換臉,颔首,到一旁梳妝台前拿了個小木匣子。
打開。
取出一顆梅子放入顧娆雪的口中。
顧娆雪這才情緒安穩了些。
……
雲柒閣。
“小姐。”
若竹湊近顧雲柒:“小姐,您看的這是什麽地方的呀?是京城的嗎?”
顧雲柒正在研究手中的地勢圖,頭也沒擡回答道。
“是漓洲的。”
若竹一驚:“小姐,這個東西拿到府裏來會不會太危險了?”
“不會,又不是什麽布防圖。隻是地勢圖而已,閨閣裏的小姐還不能好奇一下了?”
若竹歪歪腦袋:“也是!對了,小姐,聽說将軍最近對顧娆雪越發好了,府裏有什麽好吃的好玩的好用的都會往牡丹院送一份。若竹瞧着,怕是再過兩日,連所謂的禁足都要取消了!”
顧雲柒擡眸,漫不經心道。
“瞧把你給操心的。這不是遲早的事麽?”
若竹眨了眨眼睛:“小姐的意思是?”
不待顧雲柒說更多,若蘭忽然走了進來。
“小姐。夜瑾請您過去一趟,說是人到了。”
顧雲柒挑眉,放下了手中的地圖。
“人在哪裏?”
“在咱們的酒樓裏。”
若蘭回道。
顧雲柒彎起唇角,手上開始卷起地圖:“小竹子,收拾一下,咱們過會兒出去。我去換身衣裳就過來。”
“得嘞!”
若竹也一臉興奮,小姐窩在這閣裏有十幾天都沒出去了,終于能出去放放風咯!
顧雲柒速度很快,換了身月牙色,繡着金絲梅花底子的薄襖,一眼看起來便是個富家的小姐。
若蘭見到顧雲柒換的這身衣裳,眸中閃過驚訝。
其實她家小姐偏好幹練利落的衣裳,特别是出去辦事時,一般都是身着勁裝。
顧雲柒拍了拍若蘭的肩膀,狡黠一笑:“走吧。”
主仆三人很快便到了地方。
這酒樓是浮生歡名下的,在京城的名氣不大不小,既不會埋沒人群無人知曉,也至于風大招人注目。
樓上的雅間。
夜瑾在門口等着。
見了顧雲柒,同樣也對她的衣着表示驚奇,不過驚奇隻是一瞬間的事情,畢竟他跟在顧雲柒身邊做事也不是第一天了,主子的風格也有所了解。
“主子,人在屋裏。”
顧雲柒颔首:“好。進去吧。”
夜瑾推開門,屋裏那人一身白袍,正坐在窗邊,看着遠處的風景沉思。
顧雲柒眼前一晃,仿佛看到了傅容一般。
啧,莫非是她心态變了,看誰都像傅容?
顧雲柒斂了神色。
那人聽到了動靜,也轉過了頭,起身。
是一張平淡無奇的臉。
但是有一雙很好看的眸子。
顧雲柒望入對方的眼底,看到的隻是平靜。
“在下白書。”
男子平靜地開口介紹自己,落在顧雲柒身上的目光有些驚訝卻唯獨沒有輕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