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軍說：“麥囤叔，那件事本來就是我不對，事情都過去那麽多時間了，我怎麽會恨你。”

麥囤歎口氣說：“陸軍，你年紀雖然比我家閨女小幾歲，但是，我覺得你比羅志康那小王八蛋強多了。我家小麥沒福氣，都怪我當時欠考慮。把小麥嫁給了羅志康。這個王八蛋不會有好報應的。”

陸軍說：“就是，我也很看不慣羅志康那一套。”

麥囤陪着陸軍喝了一杯酒，說：“前幾天，羅志康和小麥離婚了。”

陸軍驚訝地說：“什麽？離婚了？我怎麽不知道？”

麥囤說：“小麥沒有告訴你。事情是這樣的。小麥不讓羅志康碰她身子，羅志康那小子氣不過，就在外面找了個女人，結果事情被小麥知道了。小麥一氣之下，就要求離婚。沒想到羅志康欣然同意。縣城的那個房子，是羅志康家裏出錢買的。小麥有骨氣，一分錢也沒要分他的。帶了行李搬到公司去住了。”

陸軍說：“羅志康這個王八蛋，真是太便宜他了。”

麥囤一臉的愁容：“我閨女有志氣，工作上的事我不操心。可是，小麥今後咋辦？她還這樣年輕。都怪我，當初我要是慎重考慮一下，小麥也不會有今天的悲劇了。”

陸軍勸說：“麥囤叔，你也不用太自責，車轱辘往前轉，人要往前看。小麥和羅志康分手也是好事，要是跟他一輩子，才是真正的不幸。”

麥囤自己倒了一杯酒，一仰脖喝下去，“你說的不錯。我閨女條件這麽好，雖然說是二婚，但要找一個合适的小夥子，估計也不是很難。隻是，小麥給我說，他這輩子不想嫁人了。”

陸軍說：“小麥姐無非一時氣話，你不要往心裏去，小麥姐要模樣有模樣，要身段有身段，而且，心地善良，脾氣又好。又會疼人一定會找個好老公的。”

麥囤突然說：“陸軍跟你商量個事，你娶了我閨女咋樣？”

陸軍吓了一跳，“啊？麥囤叔，你不是開玩笑吧？”

麥囤一本正經地說：“陸軍，我說的是真心話。以前叔對你不是很了解。不知道你小子肚子裏還有那麽多錦繡。你和小麥也是有感情的，而且，我知道小麥心裏一直有你。若是她不離婚，我當然不會同意。現在，小麥都離婚了，我是真的希望你們倆能夠重新結合。你剛才不是也說，小麥要模樣有模樣，要身段有身段，而且，心地善良，脾氣又好，你娶她委屈嗎？”

陸軍說：“麥囤叔，我一點心理準備也沒有。再說，我還在上學呢。”

麥囤又說：“你不都上高二了嗎，明年高三畢業，就直接結婚。小麥離過一次婚，對你來說，可能吃虧一點。不過，我可以做個讓步，不要你一分錢彩禮。而且，你家蓋新房子，錢不夠我大力支持。我家就這一個閨女。我們有是前後鄰居，小麥嫁給你，我心裏也安心啊。另外，我家閨女不要彩禮，總比餘鐵生閨女跟你要金山銀海實惠的多吧？”

“麥囤叔，我和餘春妮的事，你又是聽誰瞎說的。都是沒影的事。”陸軍現在也不知道自己是應該答應麥囤，還是拒絕麥囤。

娶小麥做媳婦，自己心裏話，很滿足。可是，現在自己身邊的事好像挺多，陸軍想了想說：“麥囤叔，小麥姐怎麽個想法？她會不會不同意？”

麥囤說：“不會的。回頭我讓素素跟閨女好好溝通一下。讓小麥嫁給你，這僅是我自己的想法。”兩人正說着話，素素和小麥回來了，陸軍問：“正吃飯呢，你倆幹啥去了？”小麥低着頭沒之聲，素素說：“陸軍，你小孩子不要瞎打聽事，隻管陪你叔喝酒就是了。”

素素湊近麥囤，低聲說：“麥囤，小麥肚子有喜了。”

麥囤一愣，聽說女兒有喜了，他開心地笑了，可是，沒笑多一會兒，臉上的笑容立刻僵住了。女兒有了身孕，那就意味着自己要當姥爺了。可是，女兒已經離婚了，要是把這個孩子生下來，那算什麽？小麥不帶孩子，找個男人嫁了，應該很容易。嫁給陸軍也不是不可以，可是，女兒一旦帶着這個孩子，那就另說了。那個男人願意願意娶一個懷着别人身孕的女人做妻子？

麥囤悄悄問素素，“咱閨女啥時候有的？她不是跟羅志康約法三章，婚内不同床嗎？難道那個王八蛋用強？”

素素說：“我問小麥，小麥不說。我猜，可能是羅志康的。小麥說，明天進城把孩子拿了。”

陸軍耳朵好使，他倆說的話，陸軍都聽見了，可是陸軍沒法插嘴，要是現在站出來，對麥囤說：“你閨女肚裏孩子是我的種。”麥囤估計會拿菜刀跟自己拼命。

雖然麥囤說，要把小麥嫁給自己，可是，那跟自己把小麥的肚子搞大了是兩回事。陸軍覺得自己這樣待下去，人家有點尴尬，畢竟自己又不是這家裏的女婿，有點妨礙人家說事。不如等他們睡了，自己單獨再找小麥聊聊。于是，陸軍站起來告辭。回到家裏，陸軍娘見陸軍悶悶不樂，就問：“小軍，你去小麥家回來，怎麽突然不高興了？”

陸軍說：“沒有啊，我沒不高興。隻是，我發現小麥家生暖氣了，天氣預報過兩天要下大雪。咱們家的煤買了沒有？我擔心我們家暖氣生不上。”

陸軍娘說：“還沒有呢。去年剩下的煤還有一些，我合計着省點用，再燒點木柴，估計也能過了這個冬天。”

陸軍說：“娘，今年冬天比往年要冷。你和我爹年紀都大了，你們的腿和腰都有風濕老毛病，受了涼，再治療可就麻煩了。明天你先買一車煤，把暖氣也生起來。”

陸軍娘說：“一車煤，估計兩千多。你當我願意受冷？還不是給你攢着錢蓋房子娶媳婦。”

陸軍笑笑拿出一疊錢，“我現在都掙錢了，這點錢，咱家不在乎。你拿去買煤。”

陸軍娘數數那疊錢，足有六七千，三年的煤都夠買了。拿了錢，陸軍娘笑呵呵走了。陸軍躺到床上，心裏還想着小麥，“我就這樣回來了，也太不是東西了？或許是小麥懷孕後，不好意思跟我說，讓麥囤提出來的。我沒有痛快答應，會不會傷了小麥姐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