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軍笑了笑,轉身做了個POSE,回頭向老爹俏皮的眨眨眼睛:“您兒子這麽厲害,怎麽會有事呢?哎,老爹,我跟你說,我們這個領導啊,最喜歡小題大作了!你信不信,我要是被蚊子咬一下,他都能吹成我是中了槍,呵呵。”
姜榮飛心中那個郁悶啊:我說話有那麽不靠譜嘛?!你小子這是當面損我啊!
陸軍爹看到兒子活蹦亂跳,頓時眉開眼笑:“嗯,嗯嗯,陸軍哪,你們領導這是關心你,你可别笑話人家。嗯?你……你領導?他是你什麽領導?”
陸軍爹突然記了起來,陸軍還隻是個高中生哪!陸軍的領導,無非就是班主任吧?或者是青羊縣二中的校領導?
陸軍爹疑惑地看着姜榮飛,怎麽看也覺得兇悍的姜榮飛不象是學校的老師。
出于保密,姜榮飛當然不能透露豹營,他隻能苦笑着說:“叔,嬸,那個,我是陸軍的老師。”
陳東明也已經知道了陸軍的身份,聽到姜榮飛說是陸軍的老師時,陳東明隻能扭過頭去,哭笑不得。
陸軍娘一直看着陸軍,她覺得陸軍确實一切正常,這才收住了眼淚:“陸軍,你跟娘說實話,你到底怎麽了?怎麽住進這玻璃房子了?”
陸軍爹猛點頭:“是啊!這玻璃房子是幹啥用的?”
陸軍咧了咧嘴,腦子飛轉,開始扯謊:“啊……這房子啊,娘,你是不知道啊,我們老師愛跟我開玩笑,結果我們倆打賭,他要是賭輸了,就給我弄一間這樣的玻璃房子作病房,結果,當然是他輸了,是不是啊‘老師’?”
看着将死的陸軍,居然還這樣豁達地扯謊,姜榮飛隻覺得喉嚨間被什麽東西堵住了,隻能點點頭,澀聲說道:“嗯。”
“娘,養殖場蓋得怎樣了?我爹還是天天在養殖場幹活嗎?”陸軍岔開了話題。
姜榮飛和陳東明兩人,悄然離開。
老兩口就這樣隔着玻璃,跟陸軍說了半天話,最後陸軍催促着他們離開,讓他們回家繼續去幹活。
老兩口見陸軍确實啥事沒有,便轉身離開,被陳東明和姜榮飛送了出去。
看到外面的房門一關,陸軍忽然雙腿一軟,癱倒在地上,眼淚也是奪眶而出:“爹,娘,這也許是兒子最後一回見你們了!兒給你們磕頭了!”
他勉強地調整了一下姿勢,向老兩口離開的房門,認真地磕了一個響頭,淚水一滴滴,灑落地闆上。
包裹得嚴嚴實實地那個女醫生,看到此時陸軍真情流露,她也忍不住轉過頭去,但由于穿着隔離衣,即便是流出了眼淚,也無法擦拭。
良久,女醫生忽然覺得身後太安靜了,她豁然轉過身來,看向陸軍,即使她淚眼模糊,也看得出來,此時的陸軍,竟然倒在了地上!
“快!護士,進來幫忙,快!病人需要搶救,把病人幫我扶回到病床上!”女醫生嬌聲呼喚,很快就來了一群醫護人員,七手八腳把陸軍擡上了病床。
“小心點!他胳膊上還有傷!”女醫生十分地細心。
忙活了大半天,通過儀器檢測,陸軍的生命體征依然平穩,隻是仍然昏迷着,有些不明原因。
楊軍穿着隔離衣,也來到這個玻璃病房内,看到女醫生結束了搶救,他忍不住詢問道:“他的情況怎麽樣?”
女醫生連忙說:“報告楊主任,陸軍目前生命體征平穩,沒有病毒惡化迹象。目前隻是不明原因的昏迷,也許是失血過多導緻。”
“哦。”楊軍點點頭,“病毒檢測結果,怎樣?”
女醫生說:“據我的檢測,裝有RH3病毒的箱子,确實洩漏了,但洩漏得微乎其微,應該說,洩漏出來的RH3病毒,都在他的肚子裏。”
女醫生說到這裏,忍不住向病床上仍然昏迷的陸軍瞟了一眼,語氣有些黯然。
楊軍沉重地點點頭:“嗯,要想盡一切辦法,保住他的生命!”
“是!”女醫生大聲地答應。
陸軍的昏迷,持續了一個多小時,終于悠悠醒來,入目的便是那個包裹得特别嚴實的女醫生,陸軍的臉上,忍不住露出了笑容,他一伸手就把扣在嘴上的氧氣罩揭掉了:“醫生,我剛才是不是睡着了?”
“哎?”女醫生看到他揭掉氧氣罩,伸手試圖阻攔的時候,卻被陸軍伸手擋開。
陸軍微笑着說:“我不戴這個東西,太憋屈。”他試圖站起來的時候,卻覺得手腳上的力氣,似乎突然間小了許多,居然一挺身子之下,竟沒坐起來?
玻璃房子外面的門,吱扭一聲,有人從外面打開。
“陸軍!你怎麽樣了?我剛剛聽說你的情況,你到底怎樣了?你說句話呀!”這次前來探望的,竟然是餘春妮。
躺在病床上的陸軍,看到餘春妮整個人貼在玻璃房子的外壁上,焦急地看着他,陸軍向餘春妮擺了擺手,然後鼓起全身的力氣,從病床上坐了起來,再次趿上拖鞋,以比平時慢了至少十倍的速度,一步一步,走向餘春妮。
餘春妮的一雙大眼睛,怔怔地看着他,淚水一滴滴,從眼角滑落。
美人的眼淚,看在陸軍的眼裏,疼在陸軍的心上,他沖餘春妮一吡牙:“哎喲?哭上啦?至于嘛。”
他一屁股坐在玻璃房子裏面,靠着内壁,近距離地看着已經蹲了下來的餘春妮:“快說,你怎麽來了?”
餘春妮說:“我們電視台的領導,說是一個叫陸軍的在與歹徒搏鬥時受了傷,我當時聽到這個名字,還覺得可能是同名同姓的别人呢。後來我忍不住追問陳書記,結果陳書記聽說我是古樹屯的,就把你情況跟我說了。”
“哦?陳書記怎麽說?”陸軍隻覺得身上的力氣在緩緩流逝,他不明白身體内有了什麽樣的變化,但他不願意看到餘春妮流淚,哪怕餘春妮哭起來的樣子很好看。
因此,陸軍便努力地強撐着,盡量不讓餘春妮看出自己的疲憊。
餘春妮說:“陳書記說,你好象被一種厲害的病毒給感染了,我當時聽了很擔心啊!就偷偷地跑過來,堅決請求要見見你。”
“哦,我沒事,你好好上班吧。”陸軍的笑容,顯得很自然。
“你真的沒事?陳書記不是說,那種病毒很厲害嗎?”餘春妮難以置信地看着陸軍。
陸軍哈哈一笑:“我能有什麽事?你還不知道嘛,我‘厲害’着哪!嘿嘿。”
顯然,陸軍所說的‘厲害’,可是有所指。
餘春妮看到他滿臉壞笑,就知道這家夥又在說那種‘黃’話,于是她嗔怪地橫了他一眼:“你就不能正經一點?”
陸軍說:“我很正經呀!你沒事還是去上班吧,我反正就是在這個玻璃房子裏需要多住幾天,觀察呗!還别說,這房子四面透光,住在裏面心裏敞亮,呵呵。”
餘春妮閃爍着俏眸,忽然說:“陸軍,你能不能跟我說實話,你到底有沒有被那種厲害的病毒感染?”
【作者題外話】:第三章更新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