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自做了部署後，楚曦一行人便随即兵分兩路，各自行事去了。
但，當他們下樓時，楚曦看着客棧一如往常并無絲毫異處。便知，想是那雲四娘還未歸來，若不然祭品丢失，又怎會一點動靜都沒有？
楚曦牽着李宸潔白無垢的袖?，極爲自覺地跟在大師兄身後，邊逛着逐漸熱鬧起來的街市邊向鎮外的方向走去。
出了鎮，逐漸沒了人煙。李宸帶着楚曦走進一片小樹林，他們越走越深，林子也越來越密。
不久，楚曦便看見了掩于密林之中的，看模樣早已被荒廢的一座城隍廟。
楚曦亦步亦趨地随李宸從容地走進廟宇之中。
“咳咳——”楚曦毫無準備地被那撲面而來的塵土嗆個正着，咳出聲來，随即掏出一方帕子掩了掩面。
這廟裏蛛網密布，滿地狼藉，無供品亦無香火之氣，便是那神像亦是早已破難不堪。
想來此處早已荒廢，楚曦環顧四周，方想問大師兄人在何處。
便見李宸拉起她的小手，帶着她向神像身後走去。
楚曦随着向前，來到那神像的背後，隻見兩個孩子靠坐在牆邊，一男一女。
男的似有七八之齡，女的約莫着較那男的小那麽一兩歲。
雖年齡身材看着有些許不同，但是他們的樣貌都長得十分精緻。
隻是……楚曦很快察覺到他們的不對勁來，這兩個孩子對他們的靠近無動無衷，隻是直直地看着前方，目光空洞無神。
恍若木偶娃娃一般……
望着兩個孩子麻木的神情，楚曦思襯着，或許，不光是對他們，眼前的兩人該是對身邊所發生的一切都不加在意……
楚曦回首看向自家大師兄，目光透着詢問。
“從初次見面便已是如此。”察覺到楚曦的疑問，李宸望着楚曦不輕不重地回答道。
如此，便該是受了何種刺激才會變的如此失常模樣吧，楚曦思襯着。
本該最是無憂自在的年齡，如今卻承受着如此痛苦……
楚曦微微垂眸，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與大師兄初見的那一幕。
那時的少年面容上雖尚帶着屬于孩童的稚嫩，然而神情卻比那黃覺寺中的方丈老頭都要淡然無波。
周身散發出的氣質似将其遠隔于紅塵之外，少年目下自無塵……
幸好，楚曦看着面前的少年眉宇間不自覺透出的一抹淡淡的柔和。
總歸的，她終是成功地将那漠然于世的少年拉入了這滾滾紅塵。
楚曦面容上閃過自得。
記憶中的少年與眼前孩童，雖一樣是面無表情，不顧身外。
但是，楚曦卻是清楚知道，這，是不同的。
她大師兄的漠然于世是先天便有的，那是從其骨血裏透出來的淡漠無塵。但是這兩個孩子的無神，卻該是受了絕頂的刺激後而形成的保護自己的殼子。
不知不覺中，楚曦望向那兩個瘦削孩童的目光中帶了連她自己都察覺不到的哀憫。
楚曦從懷中掏出方才于街市上買的桂花糕，拆開外層的油紙，慢慢地遞到那兩個孩子的面前。
看了眼李宸，見他并未有何動作，便對着那兩人緩聲開口“你們要吃麽？”
“……”
那兩人并未有任何的回應，而是仍舊沉浸于自己的世界當中。
“對了，你們還不知道我們是誰吧？我叫子甯”楚曦并未有絲毫氣餒，雙手捧着桂花糕，介紹着自己。
随後又騰出手指了指身旁的李宸道“他是我大師兄，也是将你們從童府帶出的人。”
男孩依舊不動如山，女孩聞此卻擡了雙眸直直地看向李宸，随後又看向楚曦。
她記得的，是眼前的大哥哥将他們從那可怖地獄中救出，而後帶他們來到了這座破廟當中。
看着女孩眼中透出的怯懦，不知爲何楚曦的心頭漫上一絲酸楚。
“放心，我們不會傷害你們的。”楚曦如是安慰着。
原本她是想向這倆孩子詢問些什麽的，但是眼下的境況讓她有了遲疑，若他們當真承受了極其痛苦之事，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後還要他們回想麽……
這，是否未免太過殘忍？楚曦不禁轉頭望向李宸。
似是看出了楚曦眼中的不忍與掙紮，李宸擡手摸了摸楚曦的小腦袋，嘴角勾出的淡淡笑意安撫了楚曦矛盾的心。
“你們可知自己爲何會出現在童府？”楚曦将自己的嗓音放得格外溫和。
女孩聞言的瞬間一愣而後無法抑制地戰栗着身子，而一直漠然的男孩也有了動作。
男孩微微轉頭，對上那雙靈動的杏眸，美麗的面龐，無憂的性格，幹淨的衣裳，純淨的氣息，眼前這個年齡似是和他相仿的少女，如此美好純淨。
恍若……恍若什麽？
“天上有仙女啊……長什麽樣？呵呵，仙女自是美麗又純潔……仙女定會護佑我們的小阿蠻快樂地長大……”
一道久遠的聲音從記憶深處傳來，久遠到男孩已然忘卻訴說之人的容顔……
是的，眼前的少女恍若仙女一般。
她想知道什麽？男孩回想少女的問題。
“不知，醒來時便已在那屋子裏。”
楚曦聽到男孩的聲音一愣，男孩的面上仍舊是麻木的。
“爲讓我們不敢逃跑，他們每日都會在我們面前生生扭下動物的脖子，有時是兔子，有時是貓，有時是狗，哦，對了，還有雞。”
男孩的聲音低沉而漠然，似乎他說的不過是事不關己的瑣碎小事一般。
但是女孩聽了話語後，不自覺地捂着腦袋瑟瑟發抖，像小獸般低唔着，似是想起了過往那可怖的記憶。
周圍放肆的笑聲，地上躊躇掙紮的小獸，鮮紅的血液慢慢地向她流淌而來……
見着女孩的情況越來越不對，楚曦上前抱住那戰栗的身子，對着女孩安撫道“别怕，别怕，沒事了……”
看着面前兩個截然不同的态度，李宸微微挑眉，看了眼與人相擁的小姑娘。
“目的爲何？”重眸轉向男孩平靜到詭異的面容，李宸開口。
對上那雙似能洞悉一切的雙眸，男孩沒有絲毫的畏懼，仍舊平靜回答。
“飲血保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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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論文支配的汐汐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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