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當家回來啦!”
“六當家。”
伍甯豐對着向他打招呼的人微微颔首,作以回應。
幕籬下,當楚曦聽到他人對少年的稱呼時不由微感訝然。
繼而,小姑娘若有所思地瞥了眼身邊的雷明川,似乎是想從對方的神色出看出什麽。
直覺告訴她,青龍镖局中有那麽一個年輕的六當家,其中,必定有鬼。
這個認知讓某個喜歡聽故事的小姑娘很是興奮,而這越是興奮麽,楚曦向其投去的目光也就越是灼熱。
然而,表情千年不變的雷镖主并未讓楚曦得逞,她看着那眉毛都不帶動一動的男人失落地撇了撇嘴。
看來,此番她是聽不了期間的故事了,不過……
楚曦轉頭看着已在他們面前站定的少年,笑得分外粲然。
伍甯豐,青龍镖局六當家,善用一張玄鐵大弓,自小爲青龍镖局镖主雷明川所收養,被帶其回青龍镖局中親自教養。
但是,這六當家的身世,卻是連她的小樓也查不出來。
如此可不就是很刺激,很叫人興奮麽?楚曦可最是喜歡挖掘這些被人藏着掖着的秘密了,如此,怎能放過呢?
不過,她不急,可以慢慢來……
“大哥。”少年好奇地瞅了瞅楚曦,而後轉頭面向身前的男人,開了口。
雷明川感到身邊楚曦瞥來的視線,心中一沉,但面上的神情仍舊是絲毫未變。
他忽視身邊愈加灼熱的目光,看着已然站于面前的少年,微微颔首,沉聲道“嗯。”
“看來此番六弟可謂是收獲頗豐啊!”蘇奮看着少年身後,被三人擡着的野豬,兩眼放光地撫掌笑道。
“是啊”伍甯豐轉頭,目光落在那已死絕的野豬身上,“這是運氣好,方才在林中無意間遇到的,想着大家近日來吃的盡是些幹糧,好久未食過肉,便出手殺了,給大家添飯。”
“好!”
“六當家好樣的!”
“今晚有肉吃啦,俺終于不用再啃烙餅了!”
幾乎是在伍甯豐的話音剛落,周圍便響起了一陣驚喜的歡呼之聲,不得不說大老爺們的歡呼聲是很有殺傷力的。
楚曦擡手捂着耳朵,一雙水靈靈的杏眸透過幕籬的白紗,借着宛若白晝的柔和月光看着天際被驚起的無數飛鳥。
雷明川的星目掃過歡呼的衆人,在那帶着威嚴的掃視下,衆人的聲音戛然而止。
男人淩厲的目光在少年身上全身掃視過一圈,除了臉上帶着的些許擦傷外,未再見任何傷口後,微放了心,對着伍甯豐沉聲開口道“可有受傷?”
伍甯豐聽着自家大哥的詢問,對着那張無甚表情的臉笑得牙不見眼。
隻見他将木筐放在地上,拿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道“沒事,大哥放心吧,我啥事兒沒有。”
說着,少年又瞥了眼楚曦,對自家大哥詢問道“這是……”
“這是二當家的妹子啊!沒想到吧,都是自家人啊!”方胖子聞言,立時擠上了前,笑眯眯地朝着伍甯豐說道。
李嶽生幾乎是在下一瞬便收到了來自他六弟的詢問目光,但他并未開口,隻是慢悠悠地搖着手中的羽扇。
斜長的眼眸看向擠到伍甯豐面前的方胖子,此時的李嶽生隻覺自己無比心累,同時也不敢輕易開口澄清。
一來,是方才小姑娘全然不在意,反而順勢默認的态度,人家都不在意了,那他還在意什麽,再說,如此,細算下來還是他占了便宜的。
這二來麽,李嶽生覺得若是他此時再開口澄清,方胖子定會說些讓他既丢面子又丢裏子的話語。
伍甯豐看着自家二哥那默認的态度,驚訝地睜大眼睛朝小姑娘看去,細細地打量着對方,一臉的不可置信。
這真是他二哥的妹子?!
不過,很快,伍甯豐便在接受了這一消息,原因無他,隻因他忙地指揮着殺豬烤肉。
都忙的腳不沾地了哪裏還有什麽空去跟他二哥細細地詢問上一番啊?
月光,樹林,火堆,還有火堆上泛着陣陣香味的烤肉,楚曦與安媽媽與衆人坐在火堆邊上,聽着方胖子講着他行走江湖的趣聞。
這時蘇奮用小刀,從火堆上的烤豬上小心地片下一片烤肉,又那一片大葉子盛了,而後方才遞到楚曦面前,開口說道“妹子,快嘗嘗這味道咋樣。”
安媽媽立時從蘇奮的手上接過盛肉的葉子,而後對其道“多謝。”
衆人隻見她并未直接将手中的烤肉遞給楚曦,而是将其拿至一旁。
而後又不知從何處掏出一把匕首,細細地将大塊的烤肉切成一口便能吃下的大小後,才捧起葉子遞到小姑娘面前。
衆人見此,雖然對這老婦的動作微感好奇,卻也沒有過于的驚訝。
因爲從這小姑娘被這老婦攙扶着下車起,他們心中便已知曉,這老婦該是照顧小姑娘的人。
再說,女娃娃麽,本就不比他們這群粗老爺們的,自然是要養得精細些。
楚曦嘗過一小塊烤肉後,對着蘇奮道“火候恰好,很是鮮嫩,子甯謝過。”
……
待楚曦用過晚膳後,便帶着安媽媽與她的四名黑衣侍衛進了雷明川給他們備好的帳篷中。
“安媽媽,我記得馬車裏還有一壇青稞酒?”楚曦轉身看着身後跟着的安媽媽問道。
“是,小姐,那青稞酒确是還有一壇。”
“對方與我分烤肉,我與對方享好久,如此有來有往才是好的。”
“是。”安媽媽聽着楚曦的話語,心中有數,答完便掀簾而去。
待安媽媽走了,楚曦才緩緩解下戴着的幕籬,對着四名侍衛問道“那刺客的屍體可是已經埋好了?”
四名侍衛聞言,俯下身子,半跪于楚曦面前,其中爲首的一人回道“是。”
“那,那個小丫頭呢?”
小姑娘的聲音極輕,宛若呢喃,慢慢地在空中傳開。
“也已處理完畢,請小主子放心,用的是暗影秘藥,不會有人發現。”
“嗯,起吧。”楚曦看着面前複又起身的侍衛,直直地對上爲首之人的視線,“你可能查到那小丫頭是從哪裏出來的?”
“屬下無能,望小主子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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