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楚曦話語落下的那刻,她懷中的小家夥便開始抽噎出聲,而後再慢慢地由小聲抽噎變成崩潰地大哭。
“哇——我我,我今後再也見不到師傅了,我想要師傅!”
楚曦感受到小家夥抱着她的力道越來越緊,心下無奈地微微一歎。
她伸手不斷地輕輕拍打着小家夥的背脊,以安撫着他顫抖得發狠的身子。
小家夥嘹亮的哭聲陣陣,回蕩在這空寂的大殿之中,久久不歇,令人聞之不忍。
如此持續了半晌,楚曦懷中大哭着的小家夥才慢慢地減弱了哭音,又過了幾瞬,大殿終是恢複了往日的沉寂。
楚曦聽着耳邊的哭聲消失,輕輕地拍了拍小家夥的背脊,“釋空?”
見他仍唯有反應,這才稍稍松開了雙手,小家夥身子微仰,映入眼簾的便是他眼角噙淚的睡顔。
楚曦看着小哭包即便是在睡夢中也緊蹙着的眉宇,眼中劃過些許憐惜之意。
這小家夥合該将心中的傷痛發洩出來才好,否則在心中憋得久了便會成了疾。
她小心翼翼地側首,給一旁的黑衣侍衛使了個眼色,侍衛立時上前将她懷中的小家夥仔細抱起。
見侍衛懷中的小家夥仍舊睡得深沉,未有清醒的動作之後,楚曦這才緩緩地站起了身子。
嘶——
久蹲之後的酸麻之感瞬時在她的腿上蔓延,驟然突現的酸麻令楚曦險些跌到在地。
楚曦勉力地站直身子,忍着腿間的酸麻,輕輕一揮手,揮去身旁想要上前攙扶于她的侍衛。
待酸麻之感緩去之後,她才睜開雙眸,朝一旁的兩名黑衣侍衛望去,“你們去那古槐之下尋處地方,将那主持好好安葬了罷。”
“是。”
兩名黑衣侍衛聞言颔首,領命而去。
楚曦看着他們來到那蒲團的身邊,而後小心地将那已然圓寂的老和尚擡起,她心緒複雜地撇開了視線。
便在這時,一名黑衣侍衛突然向楚曦喊道“小姐,這裏有東西!”
他們又将那身軀輕輕地放回了蒲團之上,而後其中一名侍衛拿起他們發現的物什快步地來到了楚曦身邊。
接過侍衛遞來的物什,楚曦目光微頓,那是一封書信,以及一串楠木佛珠。
楚曦拆開書信,極快地浏覽過一翻後,她滿眼複雜地看了看那老和尚的背影。
又将視線轉到了在侍衛懷中安睡的小家夥身上,久久吐出了一口濁氣。
她沒有想到,這小家夥與這位居然是那般複雜的關系……
不過,如此……想來這位今日該是極欣喜地罷,畢竟能從心中的樊籠中解脫了。
楚曦垂眸望着手中的書信良久,又将其塞回信封之中,封好。
這信所述内容大部分都是關于那小家夥的身世,那位在信中拖她在那小家夥長大之後,便将這封書信給他。
楚曦又看向靜靜地在她掌中躺着的楠木佛珠,杏眸沉沉,那眼眸的深處似有暗流在翻湧不息。
這串楠木佛珠顆顆飽滿,每顆珠子的表面都光滑地反着光澤。
一看就知道這是被人佩戴久了,長時間磨搓所緻。
這串佛珠是那位留給她的,說這是他一直戴在身上的物什,贈予她,願此物能夠護佑于她。
但是,這并不是楚曦在意的。
楚曦在意的是,那信中說,若将來有難,她可以拿這串佛珠作爲信物去尋他的師傅——萬佛雷音寺的寂空大師。
這讓小姑娘望向手中佛珠的目光格外複雜,這佛珠能去寂空大師哇,這是何等的概念!
寂空大師是在這北陸之上能與她師傅并肩之人之一,也是被世間之人尊稱爲活佛的人。
早在多年前,便有消息傳出,寂空大師不知爲何去了萬佛雷音寺的竹海石窟中,開始閉關,而且這一閉關便是至今未出。
到現今爲止,寂空大師未邁出石窟一步,也沒有人能再見到他,有人說他早已圓寂了,也有人說他已成佛。
坊間諸般傳聞,可是萬佛雷音寺中對這紛紛的傳聞從未有過回應。
掌中佛珠溫潤,楚曦眨巴眨巴雙眼,她倒是不曾想到,這位竟然便是寂空大師的徒弟……
能拿到這串佛珠楚曦是欣喜萬分的,畢竟這可不是一般的佛珠!
是能夠以此爲信物,見到那位連她阿翁也見之不到的寂空大師的佛珠。
但是,她爲此欣喜地同時又感到些許的不好之感,她總覺得這位必然是知道了什麽,這才将這佛珠留給了她。
顯而易見的,那需要尋求寂空大師幫忙的事由,定然不是一般的事由。
肯定會是那種不好且棘手非常地事由,想到這裏楚曦的心邊不由地微微提起。
思緒回籠,楚曦壓下心中的隐隐不安,她将信封塞進了懷中。
她打算按那信中所述,先替小家夥好好保管,待其長大之後再給他。
至于這串寶貝佛珠麽……
楚曦慢悠悠地将那佛珠戴在了手上,小心地磨搓着溫潤的珠子,壓下心中的隐隐不安,小姑娘覺得甚是滿足。
在兩名侍衛将那位的身體小心擡出殿中之後,楚曦的目光落在那尚在沉眠的小家夥身上。
“你去尋尋這寺中的休息之處,守在他的床邊,讓這小家夥好好地休息休息罷。”
因爲害怕出聲會驚醒懷中的小家夥,所以那黑衣侍衛并未出言,而是向楚曦沉沉颔首以示回應。
聽着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殿中突然變得空寂非常,楚曦拂身撈起身旁的胖狐狸,“湯圓,你說這世間最可怖之事是什麽?我,害怕……”
站在大殿深處的小姑娘微微擡頭,對上金身佛像那盛滿悲憫的雙眸,晶瑩的水光劃過小姑娘精緻的面頰。
“吱吱——”
湯圓隻覺一滴極苦極澀的水珠落到了它的嘴邊,胖狐狸身子一頓,下意識地擡頭看向它的小主子。
雖然它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它家向來唇邊帶笑的小主子會這樣。
但它也知道小心地放輕呼吸,也不敢在它小主子懷中像往日一般鬧騰,生怕會驚擾到她一般。
于此同時,胖狐狸在心中默默思慮着,或許晚間等小主子安睡之後,它該再去那林中給小主子叼隻肥兔子回來。
介時它家小主子定然會重展笑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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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可能腦袋不太好,将五币寫成了六币,sorry啊大家。
吃着燒烤的蔣小汐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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