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頭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她一眼,沒看見辰溪已經很發火了嘛?非要把你抓去遭雷劈你心裏才舒服是吧。
“……陛下。”我縮縮脖子對上辰溪的眼睛。
“我和她以前應該很要好的,你就别跟她一般見識了。”
“你可知錯?”
……
落玉将頭瞥向一方不回話,急得我是滿頭大汗,這人怎麽這麽死心眼,就算心裏不認錯,你嘴上承認一句怎麽了?又不會少塊肉,真是!眼看辰溪的臉色又難看起來,我趕忙打圓場。
“知錯了!知錯了!女孩子臉皮薄。”
“今日看在帝後的面子上,本座就不追究你的不敬之罪了。”
“那落玉是不是感謝天帝的大恩?”
“不用謝,因該的。”我趕忙出聲,将落玉往外面推去。
“你先走,有什麽話我們以後再說,他真的藥發火了。”
看着天兵把她送走,我大大的松了口氣,好像是自己死裏逃生一般,這個落玉姑娘,太彪悍了!
“你記得她?”
“不記得。”我搖搖頭。
“不過我心裏很是喜歡和她親近,我們以前很要好?”
辰溪點點頭道“是!你和她很要好。”
“怪不得。”伸手撫上自己還有些餘痛的臉,連這一巴掌我都忍了,還一點都不想發火。
“怪不得什麽?”
這麽小的聲音都讓他聽見了!
“沒什麽?我們進去吧。”
……
莫名其妙的當上了帝後,我的日子可以說是堪比殘廢一般,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雖然說之前也是這樣,但是好歹還沒有到連坐下,走路都有人在一旁扶着,身後還跟着長長的一截尾巴。
向來自在慣了的我實在不習慣如此,想把她們打發下去自己溜達一下吧,還要在遠處偷偷的跟着,生怕我走掉了一般!一路打聽來到了一座仙府,擡手守敲敲門,沒有反應。
“落玉姑娘?落玉姑娘,你在嗎?”
吱呀!
門被猛地打開,我小小的驚了一下,随即嘴角一扯朝着她笑了起來,結果她并不買我的帳,眼睛一翻就要關門。
“哎哎,别呀!”我眼疾手快的抵住房門。
“我上次還救了你,你就這樣感謝救命恩人的?”
“救命恩人?你也說的出口!你這樣沒心沒肺的,也會在乎我的死活嗎?”
我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就站在門外看着她,對視許久後,落玉神色一松,有些别扭的打開門,側身讓我走了進去。
“你來幹什麽?”
“我來看看你。”
“看完了,走吧。”
……
“我……我……”我心裏有些着急,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你到底要說什麽?”
“……對不起。”
我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要道歉,心裏就是感覺對眼前才見一面的女子很是愧疚,我低着頭,聽見有抽泣的聲音,擡眼就看見她哭了,我趕忙上前抽出手絹要給她擦眼淚,被她一把拍掉。
“誰要你道歉,誰讓你給我擦眼淚了。”
噗嗤!
我被她這種嘴硬心軟的模樣逗的忍不住笑出聲,還沒笑出來被她眼睛一瞪,又乖乖的忍住了。
她用手胡亂的擦了擦,然後幾步走來緊緊的抱住我,我也回抱着她,眼淚就這麽莫名的流了出來,好像失散多年的姐妹一樣,還未抱夠,就聽見外面有人通傳,說是天帝來了。
我試探的看了落玉一眼,見她沒有什麽不好的表情,就走了出去,落玉也跟在身後,出了房門,落玉疾步上前行禮,我也跟着拱手,被辰溪扶住了。
“我閑着無事,來這裏和落玉聊天玩。”腦子裏一下出現那天落玉和辰溪對持的畫面,不由得抖了抖,趕緊出聲解釋着。
“回去吧。”辰溪并未說什麽,斜眼看了一下落玉道。
“好吧!”
我轉身看着落玉一笑“我明天再來找你玩,先走了,拜拜!”
……
跟着辰溪手牽手往回走,一路也沒有聽見辰溪開口說話,心又不由得緊張起來,難道是生氣了,可是看他臉色也不是很難看啊?
“怎麽了?一路都盯着我看?”辰溪頭也不轉得開口。
“你是不是生氣了?”
“生什麽氣?”辰溪停下腳步看着我。
“就是……就是我去找落玉。”
“傻瓜。”辰溪抿嘴一笑,擡手拍拍我的頭頂,眼神很是寵溺。
“她是你得朋友,我爲何要生氣?”
“可是那天……”
“我那日心緒不太好。”
“我知道了,謝謝!”
“你是帝後,是我的妻子,不必如此。”
經他一提醒,我才想起來自己已經是他的帝後了,有些不好意的低下頭不說話,跟着辰溪回到星月殿,其實我一直不明白辰溪爲什麽要讓我做帝後,雖然心裏清楚我和辰溪之前有糾纏,但到底是三百年前的事情了,跟辰溪在一起時雖然開心,但是也無法忽略心底深處那隐隐的疼痛,就像心死之後又願意給你光亮的那種絕望。
在我的要求下,辰溪把伺候的人撤下了不少,我自然是高興的不行,不然出去散個步,都搞得聲勢浩大。
拿起一本折子随手翻翻又扔回了案上,收到落玉的白眼後,我回報了一記笑容,相處了幾次之後,我是摸清了落玉的脾氣,這人就是典型的嘴硬心軟,死鴨子嘴硬的那種,每次來她都沒個好臉色,可還是把我帶進去,然後備上我喜歡吃的零食。
“落玉,你是不知道,我還沒來天界的時候,有兩個願望,你想聽嘛?”
“不想。”幹淨利落的回答。
“哎呀!你聽聽嘛。”我上前挽着他的手臂左右搖晃的撒着嬌。
“說!”
“你聽好了。”見她應了,我趕忙在她旁白規矩的坐下。
“第一就是來天界看看,第二就是能去青丘看看。”
“爲什麽?”
“青丘是上古神族,可謂是我們狐狸界的驕傲啊!”我滿臉崇拜,絲毫沒注意落玉的臉色已經慢慢的變難看了。
“你怎麽了?”等我從興奮裏回神,才注意到落玉的神色。
“沒什麽。”
……
“既然喜歡青丘,爲什麽不來青丘?要到天界來?”
“我這不是沒辦法嘛!青丘是仙境,我隻是個開了靈識的狐狸,哪裏能去?”我攪着衣物裙擺小聲的抱怨。
“不過沒關系,結識了青丘族長,以後想去就去了。”
落玉淡淡的看着我,搖搖頭,繼續低頭看她的折子,不在搭理我,我也不自讨沒趣,安靜的坐回桌子上吃着糕點,發着呆,一個時辰之後,落玉将手裏的事務處理幹淨了,我打起精神上前。
“怎麽了?”
“落玉,你帶我去青丘看看吧。”
“……真的要去?”落玉看着我片刻問道。
“當然!”我點頭應下。
爲了不被人發現,我被落玉施法變成了一隻貓,抱進懷裏,然後出了南天門,一路看着天空的美景,雲煙,最後落地,我趕忙跳出落玉懷裏。
“真不愧是仙地啊!真好看。”毫不誇張的贊美。
“好看就慢慢看。”
“你給我變回來啊。”我跟在落玉身後說道。
“你如今身份不宜示人,就這樣吧。”
……
我有這麽見不得人嘛?
不滿歸不滿,好不容易來一次,自然不能因爲這小事破壞心情,踏着四條小短腿,不停的瘋跑,腦袋四處張望着景色。腦子猛地一陣刺痛,感覺這些景色慢慢變得熟悉起來,想要往深處想想,頭就痛的更厲害了。
“你怎麽了?”落玉跑過來順手施法把我變回人身,将我從地上扶起來。
“頭痛的厲害,我之前是不是來過這裏啊?”
“走吧,去休息一會。”
落玉并沒有回答,隻是把我帶到青丘外的一個小屋子裏,看着有些破舊的小屋子,心裏那濃烈的熟悉感又湧了上來,落玉把我扶到屋子裏的床上坐下,轉身去倒了一杯水給我喝。
“怎麽樣?”
“沒事了。”
“我是不是真的忘記了很多重要的事情?落玉,你能跟我說說嗎。”
“前塵往事而已,沒什麽可說的,如今你既然回來了,就好好過以後的日子,天帝不願你想起,我也不願。”
“好吧!”見落玉不肯說,我也沒有勉強。
落玉說我的身份不宜讓太多人知道,待了一會兒,又回到了天界,這一來一去,加上腦子裏不時的冒出一些畫面,把我折騰的不輕,還真有些累的慌,回到天界就和落玉分開,回星月殿休息去了。
睡的迷糊時,感覺手上一陣溫熱,很是舒服,不由的回握過去,睡醒過來已經是夜晚了,大殿内點上了燈盞,金黃的光亮照耀着,床被床幔遮住,透過一層紗看去,一個人影若隐若現。
“睡醒了?”
“嗯。”我小聲應下,穿上鞋子掀開窗幔走了過去。
“怎麽不披一件衣物?”辰溪擡頭看見我走來,眉頭一皺,起身拿起放置一旁的披風搭在我身上。
“沒事,我不冷。”
“等你感覺冷,就生病了。”辰溪語氣有些責備。
“怎麽?上次那種苦湯藥,沒讓你長記性?”
……
我一下子想到那日辰溪喂我喝藥的場景,臉一紅,将頭低的不能在低,裝鴕鳥,頭頂是辰溪的笑聲,我又惱又羞,但是又無可奈何!
辰溪笑聲見止,我才緩緩擡起頭來,不經意的撞上辰溪深情的目光,一個晃神,身子就像喝了酒一般站不住,被辰溪眼疾手快的攬住腰身,才不至于摔下去。
“辰溪……”
我聲音有些暗啞的喚了他一聲,卻不見他答應,灼熱的氣息撲來,眼見辰溪越來越近的臉,心裏沒來由的一慌,帶着一點點害怕的感覺,我伸手使勁推了辰溪一把,從他懷裏離開。
“辰溪,你别這樣,我害怕。”
“是我不好,你去休息吧,今晚我還有折子要批。”
……
我張嘴想答一聲好,可是發不出聲,就作罷了,轉身回到床上,但是剛睡醒,怎麽也睡不着了,隻有睜着眼睛發呆,對于辰溪的親近,我心裏是有幾分期待的,可是從心底深處散發的心慌,還是讓我推開了他。
那次之後,我和辰溪之間就像多了一層無形的隔閡,見了面雖然還是會說話,但是少了之前那份随意,夜晚,大都是等我睡着了,辰溪才會上床小憩一下,要麽就是兩人之間隔得老遠,不似我之前靠在他肩膀上入睡。
“……辰溪。”我躺在床上側頭看着他良久,終是忍不住喚他。
“怎麽了?”依舊是溫柔的詢問。
“你上來休息吧,明日要早朝的。”
“不必,你先休息,我還有一些折子。”
他不說還好,一說我就有些無名火起,下了床走到他身邊,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将他拉到床邊坐下,不等他反應,快速彎腰給他将鞋子脫了,然後伸手一推,将他推在床上躺着,自己在他一側躺下,一手一腳壓在身上,不許他起身。
“睡覺!”強硬帶着無理取鬧的命令。
“相思……”辰溪臉上的表情有些難以形容,想笑又想哭,還有無奈。
“怎麽了?”
“這話應該是我問你,怎麽了?”辰溪伸手撫上我的臉,帶了幾分力道,讓我看着他的眼睛。
我癟嘴,心裏還真有些委屈!今日正在後院興緻高昂的玩耍,一位看起來年長的仙侍走過來說有話要說,本以爲是什麽大事或者重要的事情,結果說了一大堆,意思就是自己和辰溪是夫妻,辰溪又是天帝,自己是帝後就要學會溫柔賢淑,學會侍候,不能任性無理之類的。
“相思,想什麽呢?”
“沒什麽,睡覺吧。”
“我還有……”
“你少來,你的折子都批完了,别以爲我不知道!”我一把打斷他的話道。
我心裏清楚辰溪每天都會把折子盡早批完,晚上他都隻是裝模做樣的看看而已,本來是想叫他早點休息的,可實在不知該如何開口,做一隻好裝作不知道。
“你笑什麽笑,有什麽好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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