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來了,太醫來了。”不過一刻鍾的時間,巧顔便帶着太醫跑了進來。
來的一共有兩人,爲首的太醫姓王,他看起來約莫三四十歲的樣子,穿着一身太醫的服飾。
自沈家大小姐病重以來,太醫院的太醫幾乎來了個遍,這些日子他也沒少往将軍府跑,卻是沒有絲毫進展,今日正好他當值,巧顔一去他便立馬過來了。
另外一人看起來有些面生,模樣要年輕些,不過二十來歲的樣子,也穿了一身太醫的服飾,長着一張娃娃臉,看起來很是讨喜。
許是走的急,幾人此時都有些氣喘。
看到太醫進來,沈老太爺連忙上前去叫道“王太醫。”
他目光掃過一旁穿着太醫服飾的年輕人有些疑惑,想來是太醫院新來的太醫。
但此時他滿心滿眼都挂牽着沈煜甯的病,也沒有詢問的心情,對他來說不管是誰隻要能治好沈煜甯就行,想着便連忙将倆人一同帶進屋内。
答案不言而喻,沈煜甯确實中了毒。看着床上本就瘦得不成人樣的孫女,如今又被人下毒,沈老太爺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姑娘都病成這般模樣了,竟然還有人想下毒害她?”巧顔滿目心疼。
她洗了帕子一邊替沈煜甯擦着臉,一邊自責道“都怪奴婢沒有照顧好姑娘,才讓她還病着又中了毒。”
“誰說大小姐是病着中了毒?”年輕的太醫接過她的話。
“大小姐中的是慢性毒藥,想來中毒已久,這些日子的症狀便是中毒引起的。”他說着看了看床上面色灰白的小姑娘眼神頗爲怪異。
“這不可能,大小姐自病以來老朽便一日三次随時過來診脈,前幾日分明隻是發熱,沒有中毒之症,王太醫之前也是診過脈的。”府醫有些不服。
這年輕人看着不過二十來歲的樣子,這般年輕便這樣大言不慚,身上雖穿着太醫的服飾,但是王太醫不也是太醫嗎。
“爲何不可,這世間物種繁雜,又稀奇古怪,便是神農尚且不能識遍這世間所有毒物,難不成你能?”
年輕的太醫語氣頗爲不屑“大小姐這毒,本就是慢性的毒藥,隐藏在體内,之前一直不曾毒發,你一時診不出來又有何稀奇的。”
府醫被噎的說不出話來,隻得有些求助的看向王太醫。
王太醫卻是沒有理會他,他重新坐下仔細的确診了一番,看了看在場幾人,緩緩道“冉太醫說的在理。”
他說着沖着沈老太爺微微鞠一躬道“老将軍,說來慚愧,在下學藝不精,之前竟是一直未診出大小姐這是中毒之症,差點耽誤了小姐的病情。”
他說着有些曬然,自己行醫數十載,竟是不如一個年輕的後生,想到這人的來曆又有些釋然。
沈老太爺神色一驚,随即露出些期待之意“既是中了毒,那解了毒是不是病就好了。”
他看向年輕的太醫,這人面生的很,他從前并未見過,想開口詢問,才想起來方才還未詢問此人的名諱便将人領了進來。
王太醫輕咳一聲指指眼前的年輕人道“沈老将軍,這是太醫院新來的太醫冉子骥,别看他年輕,一手醫術卻是十分了得,尤其擅長解毒。”
沈老将軍驚訝之餘,心下也安定了些,王太醫雖不是院首,醫術卻是太醫院裏公認的好,連他都稱贊的人,自然差不了。
這人小小年紀醫術竟然這般了得,再想想的這段時間來的所有醫者沒有一個診出煜甯是中了毒。
這冉太醫一來,就能診出是中了毒,王太醫說他擅長解毒,那想必煜甯這毒他也是能解的。
他彎腰向年輕的太醫抱抱拳,恭敬道“冉太醫,還請你務必救救我這孫女。”
此時他不是什麽威名赫赫的将軍,隻是個心疼孫女的老人罷了。
“老将軍不必客氣,在下必當竭盡全力。”年輕的太醫躲開了些,連忙将他扶住,又轉過頭對巧顔道“你去打盆熱水來,我替大小姐施針。”
巧顔胡亂的點點頭,忙不疊失的跑了出去。
“不知煜甯所中何毒?”沈老太爺眸光深沉,何人這般大膽,敢毒害他沈忠的孫女。
“雖有所猜測,但這症狀卻又有些出入,如今還不好下定論。”冉太醫話音剛落,沈老太爺剛放下幾分的心又被提了起來。
王太醫見狀連忙開口道“老将軍不必擔心,冉太醫不是那種無故放矢的人,雖不好下定論,但既然知曉了是慢性的毒,那依着冉太醫的醫術定是不成問題的。”
“沒錯,大小姐已經毒發吐了血,必須馬上解毒,耽誤不得,現在既然不确定是何毒,依在下看以針灸拔毒最爲保險。”
他表情認真“老将軍放心,這不是什麽要命的毒,隻是中毒久了怕是會傷其根本,至于這毒在下還是有把握能解的。”
沈老太爺不懂醫,聽得雲裏霧裏,雖說還有些擔憂,但起碼人太醫都保證了能解毒不是,隻得再次叮囑道“那便勞煩冉太醫了,無論如何務必救救我這孫女。”
巧顔打了水進來,冉太醫朝着沈老将軍點點頭,便跟着巧顔進了裏間。
沈煜甯睜着眼睛看他,他們在外頭的話,她聽的清楚。
“大小姐莫怕,這針灸拔毒不過就是先将這三根銀針紮入你的膻中穴、乳突穴、乳根穴三個穴位将毒素彙集。”他語氣溫和。
說着看了她一眼繼續道“然後劃開你的手指泡在這熱水中,從你的肩頭開始,沿着右臂一路向下,分别紮進你的肩井穴、天宗穴、腰上穴以及天井穴、曲池穴和外關穴等數個穴位刺激毒素,将其排出罷了,在下用針時候會下手輕些,不疼的。”
他一邊說着一邊将随身的布包打開,拿出三根約莫一寸多長的銀針放在一旁。那一根根一寸多長的銀針依依擺開,看的巧顔頭皮發麻。
沈煜甯挑挑眉,面色平靜,這人倒是幼稚的緊。
她沒有說話,他也沒有着急着施針,外面漸漸傳來雜亂聲,沈煜甯張張嘴對巧顔道“巧顔,你去看看發生了何事。”
巧顔有些擔憂,猶疑着不肯出去,門外隐約傳來清秋的聲音,目光一轉便看到了那一排長長的銀針一個激靈便跑了出去。
“大小姐何故支開你的丫鬟?”年輕的太醫似乎有些好奇。
“冉太醫每次給宮裏的主子看診時都先恐吓一番嗎?”小姑娘聲音虛弱卻是咬字清晰。
她自然知道她所中的毒并不需要施針,況且這人先前那番話實在是亂說一通,吓吓巧顔還行,吓她卻是弱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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