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聲漸漸逼近,将軍府一衆人看着越來越近的一行人心情澎湃。
在離将軍府大門還有十來米遠的地方時,沈承遠猛的拉住缰繩。
翻身下馬,朝着等在門口的衆人闊步而來。
他身後跟着的是個年約二十的少年,少年生的十分俊朗,五官與沈煜甯有幾分相似。
那般精緻的五官長在少年臉上卻是絲毫不顯娘氣,許是常年跟着沈承遠駐紮邊關,少年膚色稍黑。
使得他整個人看起來越發的充滿朝氣,他看着不遠處的衆人,咧開嘴,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正是沈煜甯的哥哥,沈睿。
沈承遠剛到門口,便朝着沈忠和沈老太太行了一個大禮。
沈睿緊随其後,也連忙上去見禮。
不同于沈承遠的十多年未曾歸京,沈睿倒是每年,年關都會回府一次,與将軍府衆人也算熟稔。
老太太雙目微紅,連忙将兩人扶起,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沈承遠擡眸掃視了衆人一圈,将目光落在沈煜甯身上,開口道“煜甯長大了。”
沈煜甯心下複雜,看着眼前身形挺拔的男人,微微扯扯嘴角,喚道“父親。”
沈忠看着眼前這個多年不曾回京的長子,心底感慨萬千。
此時也說不出什麽話,隻得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朗聲道“回家吧!”
大門緩緩關上,将将軍府一衆人與門外的視線隔絕。
府内,沈睿看着如今略顯文靜的沈煜甯,滿是關切道“妹妹身子怎麽樣了?”
要知道,他們此次回來,便是因爲沈煜甯重病,沈忠才特意湊請的聖上恩準回京。
邊境到帝京也有段路程,消息才傳進邊塞,父子兩人便帶着馬不停蹄的開始往回趕。
好在半道上聽聞這病好了,才微微将腳程放慢了些。
隻是如今看着,這性子似乎有些沉悶,莫不尚未痊愈?
沈煜甯朝着身側的少年展顔一笑,開口道“已經大好了,勞煩兄長挂念。”
沈睿雖覺得她如今說話的方式有些怪異,卻也不曾多想。
聽聞她身子好了,這才放下心來,朝着她擠擠眼睛道“我這次也給妹妹帶了不少好東西的,一會讓人給你送到錦繡院去。”
沈煜清跟在兩人後面,看着前面竊竊私語的兩人,嫉妒的面容扭曲。
向來如此,每年這個沈睿回來,眼裏便隻有沈煜甯這個胞妹。
對她總是不冷不熱!往年她同沈煜甯要好,沈睿雖對她不勝熱絡,但起碼不會像今日這般完全的視而不見。
說話間,一衆人已經踏入了榮安堂。
沈承遠看着君離憂,面上露出些疑惑之色,開口道“這是二弟家的阿羨?二弟一家也回來了?”
這沒幾天也到年關了,算算日子也是該回來了。
他說着便轉過頭四處打探着,怎的不見人影。
沈睿聞言轉過頭去,看向屋裏唯一的生面孔,連忙開口道“我記得去年見羨弟時候似乎不長這般模樣。”
他提溜着眼睛,看看眼前的少年,又看看自己的父親,這模樣倒是與自己的父親有些相似。
“承文一家還在路上,這是你另外的侄子。”沈忠哈哈一笑,朝着君離憂道“阿憂,過來拜見你大伯。”
他說着看向沈承遠,将君離憂的事娓娓道來。
這其中自然少不得要提及沈煜甯奪了頭籌的精彩表現。
沈承遠和沈睿兩人聽得目瞪口呆。
沈承遠還好,他多年未曾回京,便是從前沈睿回了京,給他帶去的消息裏,也隻挑着沈煜甯的好話說,他對自家女兒在帝京的名聲絲毫不知。
如今震驚的,卻是那丢失了多年的胞妹,居然成了離國的皇妃,如今這孩子還找了過來。
沈睿震驚的便有些不同了,他雖一年隻回京一次,可對自家妹妹在帝京的名聲卻是多有了解。
在她看來,自家妹妹過得開心便,那些個規矩名聲不過是束縛手腳的東西,自然不必在意。
這才一年不見,這妹妹不僅便的文靜了許多,如今連同規矩都學的這般好了?
沈忠話音才落,君離憂便立馬上前,給面前的人行一禮道“小侄,見過大伯,從前便聽聞大伯威名,敬仰已久。”
沈承遠看着眼前長得與自己有幾分相似的少年,心底生出絲絲暖意。
他還記得自己那妹妹剛剛出生的,小小軟軟的一個。那時候他已記事,母親整日同他說日後好保護好妹妹。
他也一次次拍着胸脯保證,日後會好好照顧妹妹。
可是,一轉眼,這人便丢了,母親因此大病不起,轉眼就沒了。
那時候他不止一次自責,自己沒有盡到哥哥的職責,沒有将自己那個小小軟軟的妹妹保護好。
如今看着眼前的少年,沈承遠心底蓦的湧出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看着眼前的少年,連聲道“好!回來就好,回家就好!”
沈睿連忙上前朝着君離憂開口道“阿憂,我是沈睿,是府裏的長子,你日後喚我大哥便可。”
他說着不由得挑挑眉表情得意,似乎對大哥這個身份,頗爲滿意。
十分自來熟的摟過君離憂的肩頭,拍了拍,蹙眉道“你這身子骨也太瘦弱了些,日後可得跟着大哥好好練練身手,我沈家的兒郎可不是當個文弱書生。”
沈忠哈哈一笑,滿臉自豪道“這你可就小看阿憂了,你别看他瘦弱,當日九冬宴可是一人挑了整個帝京的勳貴弟子的!尤其那一手箭術,恐怕你也得甘拜下風。”
沈睿聞言眼神一亮,他素來是個好戰的性子,此時聽沈忠這麽一說,不免有些躍躍欲試。
知子莫若父,沈承遠不看他那模樣,就知道這小子心底打的什麽主意。
徒手就是一巴掌!闆着臉呵斥道“少打你弟弟的主意!”
他說着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面上滿是欣慰道“不愧是我沈家的兒郎!”
沈睿被戳破了念想,想起祖父方才的話,看向一側面上含笑的沈煜甯,疑惑道“妹妹年後要去甯燕嗎?”
沈煜甯面色柔和,微微點頭。
沈承遠眉頭微擰,朝着沈忠道“父親,我回京的消息想來此時,也該傳進宮了,我便先帶着阿睿進宮面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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