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昊爲人謙和,學識淵博,曾是兩朝元老,在朝臣中聲望頗高。
他如今話中的意思已十分明白,雖不知道是什麽原因讓他認可了沈煜甯。
但如今他既然已經開了口,郭遠慈和肖思在兩人自然也是要給他面子的。
兩人對視一眼,一言不發再次坐回桌邊,不得不重新審視眼前這個小姑娘。
“多謝太傅……”沈煜甯淺笑道謝。
“郡主無需多禮。”張文昊朝她擺擺手。
開口道“老朽如今不過一介草民罷了,當不得郡主這聲太傅。”
沈煜甯抱以一笑,不再多言,轉而朝着幾人道“諸位有何疑惑盡可開口。”
她話音一落,程将才率先道“郡主讓在下成爲賢王府一案的負責人,是否有什麽旁的安排?”
不同于郭遠慈和肖思在的懷疑,他對沈煜甯是十分信服的。
不僅僅是因爲那玉佩,便是有種直覺,這感覺來的奇特。
他自己也有些摸不着頭腦,總覺得眼前這人比任何都更想複興離國。
思來想去,他隻能将這一切都歸根于小姑娘長的與明和公主極爲相似上。
大約是因爲兩人長的太過相似。
在面對這小姑娘時,他總覺得自己是在面對着故去的明和公主。
程将才話音一落,肖思在率先變了變神色。他如今也在刑部任職,自然是知曉賢王府一案的。
當初聽聞程将才負責此案,他還有所疑惑,這皇帝怎的突然想起用程将才。
沒曾想,竟是與眼前這小姑娘有關。
“隻有大人成了賢王府一案的負責人,才能引起賈懷生的注意。”
沈煜甯向程将才,直言不諱道“你需要更高的位置,才能做更多的事情。”
“引起賈懷生的注意?”程将才皺皺眉。
開口道“是否與郡主曾經說的讓我助賈懷生一臂之力有關?”
見着沈煜甯微微颔首,他這才繼續道“昨日賈府已給我下了帖子。
“我本想推掉,好在想到郡主之前在玉寶寺的話,至今未回信。
“既是如此,那我今日回去便回帖子答應赴約,不知郡主希望我如何做?”
“不必赴約,大人依照心中所想推辭掉便可。”沈煜甯開口打斷道。
程将才皺皺眉,有些疑惑不解。
既然是爲了引起賈懷生的注意,如今爲何又不赴約。
“賈懷生如今給大人下帖子不過是做給别人看罷了,并非真的重視大人……”
沈煜甯解釋道“大人如今要做的便是保住夏楚楚。”
“保住夏楚楚?”程将才有些不解。
不僅是他,在場幾人皆是将視線投向沈煜甯,等着她解惑。
她看向程将才,正色道“爲吟風閣辦事的不是夏楚楚,乃是賈府五小姐。
“夏楚楚不過是被丞相府和賢王府一同推出來的替罪羊罷了。”
“竟是這樣?”程将才有些驚訝“如此說來,那賈府小姐的傷真是她自己所緻?”
他語氣雖震驚,卻是絲毫沒有懷疑沈煜甯所言的真實性。
賈府的五小姐乃是江湖中人。
這種消息對他來說,遠沒有鳳卿岩中毒的消息和藥香閣是十皇子的勢力,那樣的消息來的震驚。
沈煜甯點點頭,将賈媛嬌一事娓娓道來,當然其中省略長孫景淮的手腳。
隻說她是練功走火入魔,畢竟這江湖中,有許多邪門歪道。
吟風閣又向來都是做殺人買賣的,實在稱不上什麽名門正派。
賈媛嬌既然是吟風閣的人,有那麽幾本邪門的功夫在實屬正常。
她神色平靜,面上沒有絲毫情緒起伏。
程将才思緒不自覺便飄遠了些,在玉寶寺開始,他便覺得這個小姑娘不簡單。
旁的不說,單單是小姑娘身上那寵辱不驚的氣勢。
便不像是養在閨中的嬌嬌女能有的。
也不知道從何出生的錯覺,這個模樣秀麗的小姑娘,總給他一種一切都運籌帷幄之中的感覺。
就拿明和公主的死來說,他尚在甯燕都不知道明和公主究竟是如何死的。
但這遠在北靖的小姑娘卻是能準确掌握到這等消息。
盡管她背後有沈家,卻也不得不讓他震驚于沈家的神通廣大。
他娘子便是極爲聰慧之人,可她娘子在對上這小姑娘時卻總有種落了下乘的感覺。
而自他娘子從寺裏回來,也多次在他耳邊提及這個北靖的郡主。
直言道北靖這個郡主不簡單,至少她看不透。
也慶幸過,好在沈煜甯不是他們的敵人。
能得他娘子這般評價的人,少之又少。
而如今賢王府與丞相府相鬥一事,看上去是因丞相府宴會遇刺一事引起。
而沈煜甯在這事情裏,似乎就僅僅隻是個在受害者。
可他總覺得此事沒有那般簡單,這背後定是有人推波助瀾。
而這人,除了沈煜甯,他不做他人想。
畢竟早在皇城中丞相府流言四起時,沈煜甯便讓他尋了幾名不起眼的宮人。
所做之事十分簡單,不過是讓他們平日裏聊天時候,不經意的提上程府幾句。
而這所提及的話也十分怪異,褒貶不一似乎當真隻是随意聊天。
跟賢王府乃至丞相府皆是沒有絲毫關系。
可便是這幾句“無心之言”又恰巧能讓皇帝身邊伺候的公公給聽去
起初他并不知曉這般做法有何含義。
不過是因爲信任她,所以即便不解,也按着她的要求去做。
可沒幾天的功夫,這丞相府之事,竟是一把火燒到了賢王府身上。
賢王之女夏楚楚鈴铛入獄。
而他一個被邊緣化的統領,竟是莫名其妙成了負責此案的人。
他這才明白沈煜甯之前的安排,便是爲了讓他能出現在皇帝的視野裏,被皇帝所啓用。
越是這樣,越讓他覺得十分疑惑。
這個北靖來的郡主似乎十分能揣摩當今皇帝的心思。
如此簡單,便讓他順利的在這個時間點入了皇帝的眼,這實在有些匪夷所思。
“大人還需仔細留意着,夏楚楚如今處境極爲危險。
“不管是丞相府還是賢王府,皆是想要了她的命。”
沈煜甯略帶涼意的聲音,打斷程将才龐雜的思緒。
“丞相府想将吟風閣一事嫁禍給夏楚楚,可賢王府又是爲何?”程将才有些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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