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裏,丞相之女賈媛嬌病重去世的消息,早已被傳的滿城風雨。
如今丞相夫人悲痛欲絕,一病不起的消息一出,更是被衆人津津樂道。
事情很快就傳到了宮裏。自然而然的,也傳到了賢王府。
聽着外頭的那些個言論,夏凱氣得砸碎了滿屋子的瓷器。
心裏更是恨不得将如今還關在大牢裏的夏楚楚千刀萬剮。
夏楚楚以這樣惡毒的名聲,進了大牢,不僅毀了自己,還牽連了整個賢王府。
連着他那剩下的幾個女兒,也被連累一同砸在了手裏無人問津。
而更讓他惱火的是,夏楚楚這事就像是個導火索。
因爲她如今的所作所爲,賢王府近日沒少被人搬弄是非。
自打事情一出,皇城裏就有不少流言蜚語,在讨伐賢王府是如何的嚣張跋扈。
便是連管家借着賢王府的名頭,欺男霸女這等平日裏不起眼的小事,也被人扒扯出來津津樂道了一番。
管家自然是換人了,隻是賢王府的名聲越是一日不如一日。
禦史大夫本就是丞相一派的人,遇上這等機會,自然不會輕易的放過他。
這段時間以來,沒日沒夜的參他,連着他這一派的那幾個大臣的日子也不好過。
如今已有不少之前還搖擺不定的大臣,徹底與他斷絕的往來。
這讓他又氣又怕。
要知道,他能有今日的地位,全是仰仗着他背後支持的大臣衆多。
這才讓皇帝不得不對他有所顧忌。
不管是封王也好,還是表面的恩寵也罷,這些都是建立在他朝中勢大的前提下。
長此以往下去,若有朝一日,他當真成了孤家寡人。
他敢肯定,不用帝王動手,他就會被官場上的同僚,聯手拆入腹中。
而這一切,都要怪夏楚楚!這讓他如何不惱,如何不恨!
夏凱咬牙切齒,他當真是如何也想不明白,自己那個聰慧伶俐的女兒,怎的突然變得這般糊塗!
還惹出這等禍事,可如今他就算再如何氣惱,也無計可施。
正當夏凱滿身怒火無處可發時,賢王府外頭卻是來了個不速之客。
“王爺,程大人求見。”外頭小厮的聲音響起。
夏凱聞言面上一愣,強忍着怒氣推開門,冷聲問道“哪個程大人?”
“程将才,程大人。”小厮想到程将才那一臉的兇煞之氣,身子一抖。
戰戰兢兢道“說是爲了小姐的案子而來。”
“住嘴!那等孽障早已被逐出族譜,算哪門子小姐。”
一提起夏楚楚,夏凱便一肚子的邪火。
“小人知錯,小人該死……”小厮被他一吼,身子一抖,連忙跪地認錯。
夏凱見他那唯唯諾諾的模樣,心底越發厭惡,神色不耐。沖着他擺擺手道“去打發了他,就說本王不在。”
如今朝中大臣對他可謂是避之若浼,便是他手下的大臣,若非必要,也甚少來往。
這程将才如今突然來訪,想來也沒有什麽好事。
“王爺分明在府裏,卻是閉門不見,這是何道理?”
還不等小厮應聲,粗狂的男聲便在兩人身後響起。
來人身材很是魁梧,長着一臉的絡腮胡,周身的氣勢兇悍異常。
不是程将才又是誰。
“王爺,屬下無能!”身後跟着的侍衛連忙跪在地上。
賢王冷冷看向程将才“程大人硬闖我賢王府,欲意何爲?”
“本官奉旨查辦賢王府夏楚楚一案,發現些奇怪之處,特意前來找王爺解惑。”
程将才本就是個粗人,此時也不拐彎抹角,直言論道。
夏凱看着他,目光閃了閃,心中開始思付起來。
說起來,程将才與他一樣,都是曾經離國的臣子,但兩人素來沒什麽交情。
當初他也曾試圖拉攏過程将才,可幾次皆是都被他拒之門外。
在夏凱看來,程将才并未選擇追随曾經的啓元帝而去,便說明此人不如表面看上去炒那般忠厚老實。
偏偏到了如今,還要做出這樣一副不屑與他爲伍的模樣來,實在有些不可理喻。
這樣不識好歹,又不通人情事故的人,在他看來也是沒有前途可言的。
故此他當初也懶得與程将才多費口舌。
隻是如今也不知是爲何,鳳卿岩會突然注意到這個人。
此番還莫名其妙的用了他,看近日的動作,看這樣子,莫非是要重用?
他心思轉了幾轉,面上卻是絲毫不顯。
即便程将才如今得了皇帝的眼,也與他無關。
這人,不通情理,一不能賄賂,二不能拉攏,自己自然也犯不着對他客氣。
思及此,夏凱面上越發沒有什麽好臉色,冷聲道“案子已交由刑部所查。
“該說的本王都同刑部的大人說過了,至于旁的恕本王不得而知,也無可奉告!”
“本官懷疑與吟風閣勾結的非是貴府的夏楚楚,而是另有其人。”
程将才也不與他多說廢話,直接開口挑明道。
“程大人這話倒是有意思。”夏凱冷戰一聲,絲毫不爲所動。
“程大人既然懷疑,大可自行前去尋找證據。若是真能證明小女的青白,那本王就在此先謝過大人了。”
夏凱對他的話,絲毫不買賬,如今的夏楚楚對他而言不過是枚廢棋。
不管她究竟是不是吟風閣的人,夏凱都毫不在意。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夏凱倒是更希望她是,這樣國庫一事才能順理成章。
“賈五小姐已死,此事如今已傳入陛下的耳中。同時傳入宮的還有皇城裏的諸多流言。
“如今皇城内衆人有多同情丞相府的遭遇,就有多厭惡賢王府。
“想來賢王府如今的日子也不好過吧。”
夏凱被人戳了痛點,面上一惱,程将才說的不錯,賢王府的日子确實不好過。
不論下人主子,如今都不敢出門,就怕被人指指點點。
他強忍着怒意開口道“我賢王府如何,就不勞大人費心了。來人”
“王爺還是先看看這個,再決定本官的去留吧。”
程将才不等他将話說完便率先打斷道。
他說着,從袖中拿出一沓信紙,交于眼前的人。
夏凱眸光閃了閃,疑惑的看他一眼。伸手接過。
他随手翻看了幾張,面上惱怒之色全然不見,越看面上表情越生動。
連忙将信紙收入袖中,朝着他擡擡手,道“還請大人移步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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