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王妃心底再如何憤憤不平,此時卻也隻能堅定的站在夏凱這一邊。
夏凱怒氣沖沖,朝着一側的賈懷生厲聲呵斥道:“丞相還請慎言!
“僅憑你一面之詞便妄想搜查我賢王府,是否太過分了些。”
“一面之詞?”
賈懷生譏諷出聲:“我府内下人失蹤,賢王手中卻是拿着那失蹤之人的證詞。
“賈安乃是我丞相府的人,我要求你将其交出與我當年對峙,你卻遮遮掩掩。
“說話颠三倒四,前言不搭後語,還試圖僞造證據污蔑我丞相府!
“這些種種都足以讓我懷疑,你爲了陷害我丞相府。
“私自劫持了賈安,并對他私自用了重邢,甚至殺害了他!”
賈懷生,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朝着鳳卿岩開口道:“皇上。
“臣懇求皇上下令搜查賢王府,搜查我府上下人賈安的下落。”
他話音一落,夏凱也連忙道開口道:“皇上。
“我賢王府素來行的正坐得端,決不允許這般受辱。”
“賢王若是當真行的正坐得端。那又何故懼怕搜查!”席上有大臣出言道。
“範大人說的輕巧,若本王随口指認你府内私藏犯人。
“又無故要帶人搜查,你也爲證清白任我搜查麽?”夏凱絲毫不讓。
“賢王休要顧左右而言他之,如今是在說你賢王府一事。”
那大臣被他氣的吹胡子瞪眼,連忙開口道:“況且,賢王府本就有動機有嫌疑!”
“這無憑無據,隻憑猜猜說賈安在賢王府,臣倒是覺得這搜查賢王府有些過了。”
有賢王一派的老臣硬着頭皮,出言幫持了一聲。
他話一出,周圍不少大臣便你一言我一語反駁道:“怎的無憑無據。
“賢王手中的證詞便賈安在賢王府的證據。”
“賢王已經說了,那賈安已自己偷偷離開了王府。”那姓謝的大人小聲道。
“這話謝大人信,我等可不信……”
“就是,丞相府也證實了,那賈安極爲看重家人。
“若他當真是自己偷偷離開了賢王府,爲何不管自己的家人。”
“沒錯,賢王竟然敢私自僞造信件,意圖設計陷害丞相府。
“就完全有可能劫持了丞相府的吓人,或許那所謂的證詞也是假的。
“是賢王嚴刑逼供,甚至殺害了賈安得來的。”
“諸位慎言!本王已經說過了,那信件并非本王所僞造!”
夏凱面上惱怒之極,連聲道:“皇上聖明,微臣所言句句屬實!”
“皇上,臣等,懇請皇上下令搜查賢王府。”
“懇請皇上下令搜查賢王府。”
“懇請皇上下令搜查賢王府。”
…………
那幾個想開口幫賢王府的大臣被衆人堵的啞口無言,一時間沒有開口。
夏凱面色十分難看,大殿之上這衆多朝臣裏,如今能替他說話的竟是寥寥無幾。
反觀丞相府一派,出言之人絡繹不絕,氣勢洶洶,不斷指責着他賢王府。
鳳卿岩冷眼看着衆人争論,叫嚣,面色冷清,看不出情緒。
夏凱偷偷打量着他的神色,見狀眸光轉了轉。
悄悄用眼神示意那爲數不多的幾個開口幫他的人别再開口。
那幾個大臣乃是賢王府的親信,若非顧忌的賢王早就不想再出言了。
此時一接到他的眼神,紛紛松了口氣,閉口不言。
任由丞相府一派叫嚣,大殿上呈現一片倒的趨勢。
夏凱偷偷打量着鳳卿岩的神色,果真見他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心底冷笑幾聲,随即也不再多言,隻沉默着跪在地上。
帝王講究權衡之術,如今甯燕的朝堂上,勢力最大的便是他和丞相賈懷生。
可如今賢王府的威勢一落千丈,丞相府卻是受人追捧。
這對皇帝而言,可不是什麽好現象。
尤其如今,丞相之女又進了宮,依着丞相府如今的威勢,若是讓賈媛瑤懷了龍種。
隻怕鳳卿岩這龍位也坐不安穩了。
依着鳳卿岩那多疑的性子,隻怕已經對丞相府不滿了。
他能發現的事,賈懷生自然也發現了。
他其實之前便注意到了鳳卿岩的神色不對。
也早就示意那些個開口的大臣适可而止。
過猶不及的道理,他比誰都清楚,可不知爲何。
大殿下開口幫丞相府的,不僅是他那一派的人。
不知爲何,有些從前一直中立的大臣,此時也不斷出聲讨伐賢王府。
起初他并沒覺出有什麽不對。
在他看來,這些人定是看着賢王府如今大勢已去,想要趁機投向他丞相府這才開口賣他的好。
可在他覺出不對時,想開口制止這些個開口之人。
卻是發現他們絲毫不曾理會他的示意。
此時開口好似也僅僅隻是覺得他所言當真有道理。
不論他如何示意,皆是不肯停止。
這般做派可不像是想要投靠他丞相府的樣子。
他甚至懷疑,這些人其實早就暗中投靠了賢王府。
此時隻不過是想趁機開口,好讓丞相府背帝王所忌憚。
賈懷生心底有些怪異,卻也顧忌不了許多。
制止不了他們,此時也隻能繼續開口道:“皇上,臣懇請皇上下令搜查賢王府。”
“丞相,你未免太過分了些!”
賢王府離皇宮并不算遠,夏凱估摸着時間。
此時那小厮應該已回到了府内将賈安帶走了。
夏凱面色難看的厲害,眼底隐隐有些慌亂:“皇上,微臣所言句句屬實。
“賈安确實已不在我府内!還請皇上相信微臣!”
賈懷生爲着這事都已經頂着風險,受了鳳卿岩的猜疑。
此時自然是不會放棄,連忙道:“在與不在,一搜便知。
“賢王若當真問心無愧,又爲何執意不肯!”
他面上一副不堪受辱的模樣。
冷聲呵道:“若搜查結果賈安不在我府上,你當如何?”
賈懷生一怔,一時沒有開口,賢王這是在激他。
他是當真有把握賈安此時已經不在賢王了,還是隻是想讓他知難而退!
賈懷生下意識的看向北靖席位上的沈煜甯,見她微微颔首。
定了定神,沉聲道:“若賈安不在賢王府,我必會登門負荊請罪!”
他話落朝着鳳卿岩道:“懇請皇上下旨搜查賢王府!”
夏凱面色一冷,死死盯着他,似乎已經放棄了不再開口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