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獄卒的催促聲,犯人的叫冤聲不斷響起。
聲音雜亂無章,其中還夾雜着女子門們不斷傳出的尖叫聲,哭喊聲。
夏楚楚本就心煩意亂,如今被她們這麽一吵更是厭煩。略微不耐的皺皺眉。
那些押送着犯人的獄卒似乎也被吵的有些頭疼。
那獄卒頭子厲聲呵斥道:“都給老子閉嘴!一個個還當自己是官家小姐,夫人呢?
“都瞪大了眼睛看清楚,看清楚這裏是什麽地方!”
他說着抽出腰間的鞭子“啪”一聲甩在地上。
“誰他~媽再給老子吵吵,這鞭子可就不是落在地上這般簡單了!”
他話音一落,周圍寂靜一片。
先前的哭喊聲,叫冤聲嘎然而止。
夏楚楚耳根子清淨了,心底的煩悶之意卻是沒有少。
聽到那獄卒頭子的話,微微皺起眉。眼底露出幾分驚訝之色。
她實在沒想到今日進來的犯人竟是官家的夫人、小姐。
這樣子大批的被關押,想來應是受了牽連被抄了家。
她自嘲一笑,将本就埋在膝蓋裏的頭,埋的更深了些。
不管這些是什麽緣故進了這裏,皆與她無關。
那些個貴女夫人許是被那獄卒頭子吓住了。
此時也不随意開口尖叫了,隻悉悉索索跟着獄卒移動着。
那獄卒頭子見狀冷笑幾聲,态度越發的嚣張、放肆起來。
譏諷道:“早這般老實不就好了麽,非得讓老子發火,當真是下賤至極!”
“還是大哥厲害,這些個娘們就不該對她們客氣。”不少獄卒聞言附和出聲。
“就是,還當自己是過去高高在上的貴女夫人呢?”
“進了這牢裏,你過去便是天王老子也得聽我們大哥的!”
那人說着,狠狠推了一把前頭女子的背,厲聲道:“走快些!聽不懂人話麽?”
那女子被本就心神不甯,被人猛地一推,一個踉跄,跌倒在地上。
“姨娘,姨娘你沒事吧……”
身邊的一個小姑娘見狀驚呼出聲,她想上前去扶那摔在地上的女子。
卻是被身邊的獄卒限制了自由,掙紮了幾下無果。
隻能憤憤不平朝着那推人的獄卒道:“你幹什麽推人?”
“推人?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推她了?”那獄卒對她的控訴全然不在意。
冷笑幾聲,道:“好啊!我不過讓她快些走,她竟然假裝摔倒在地上陷害我!”
“你胡說!我分明看到你推她了!”那小姑娘氣憤道。
“臭娘們!竟敢誣陷老子!”那獄卒說着抽出腰間的鞭子。
“啪”一聲甩在地上,厲聲道:“我讓你誣陷老子!我讓你假裝摔倒!”
他說着便将那鞭子不斷往,那摔倒在地上的女子身上招呼。
“你會不會走路?我看你還敢不敢陷害老子!”那獄卒肆無忌憚叫嚣着。
面上帶着病态的笑意,大聲吼叫着:“起來啊!給老子起來!”
“啊……住手……啊……求求你别打……”
“住手!你快住手!姨娘!姨娘……”
方才太過雜亂,周圍的聲音都聽不大真切。
被那獄卒頭子一吓,衆人也不敢再開口,如今便隻有那獄卒,舞鞭子的聲音。
和那小姑娘不斷傳出的憤怒的阻止聲。
這麽一來倒是讓牢房中的夏楚楚将幾人的對話聽得十分清楚。
她神色一變,猛地擡頭朝着開口之人看去。
這個聲音,她實在太過熟悉。這是賢王府庶女夏楚夕的聲音。
那群犯人離她所在的牢房有些距離,夏楚楚連忙起身,連跪帶爬朝着牢門方向去。
因着那倒地的女子,獄卒們皆是抱着手站在一旁看笑話。
倒是将方才遮擋的嚴實的一群人露了出來。
入眼間,是一張張熟悉的面孔,竟然全都是賢王府的女眷。
“啊……求求你……啊……别打了……”
那地上的女子一邊躲閃着,一邊求饒。
那獄卒其實并不敢真的用勁,那鞭子落在她身上的力道并不大,隻不過是将身上的衣服和皮膚劃破了些罷了。
餘下的獄卒們見狀,不由得發出幾聲不懷好意的笑聲,看着她指指點點。
“姨娘!姨娘!你住手!你快住手!别打了……”
夏楚夕面上焦急一片,不斷朝着那獄卒吼叫道:“你快住手!你聽到沒有!
“你敢這般對我姨娘,這般對我們。我父親不會放你的。”
“哈哈哈哈……”獄卒似乎聽到什麽可笑的笑話,聞言哈哈哈大笑出聲。
譏諷道:“我的大小姐!你還認不清現實呢?賢王如今不過是個階下囚。
“他現在腦袋都還别在褲腰上呢,自身都難保,還能顧忌到你們?
“你可醒醒吧,你那所謂的父親,如今更可是被關在天牢裏呢。
“那個地方的兄弟,可不像我們這般好說話,沒準……”
夏楚楚聞言面色一白,不可置信道:“夏楚夕!你們怎麽會在這?出了什麽事?
“他說的是什麽意思,父親犯了什麽事?怎麽會這樣……”
她一開口,便将衆人的視線吸引了過去。
夏楚楚就算是稍稍收拾了一番,但比起從來也依舊是天差地别。
她身形消瘦,面上雖不似之前那般滿是污垢,但膚色自然不如從前那般白皙透亮。
她沒想到,竟然會在這種情況下在這裏看見賢王府的一衆人。
賢王府的女眷也萬萬沒料到當初那個風光無限的夏楚楚,如今竟成了這個模樣。
賢王府衆多女眷,見狀皆是有片刻愣神。
那舞者鞭子的獄卒也停了手,冷笑道:“喲,這會你們也算是一家團聚了。”
夏楚夕卻是顧不上回答她,見那獄卒停了手,趁機掙脫了控制着她的獄卒。
連忙跑上前将倒在地上的人扶起來:“姨娘,姨娘你沒事吧?”
“沒事……”
還不等夏楚夕說什麽,她便又被獄卒扣押了起來。
見着自家姨娘沒什麽大礙,她這才轉過頭去看向牢房内的夏楚楚。
“夏楚楚!”她表情狠戾道:“你這個害人精!都是你害的!都是因爲你……”
她說着,張牙舞爪的朝着夏楚楚所在的牢房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