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甯幾人在外頭閑逛的這會功夫,驿站内已經鬧翻了天。
确切的說是冉子骥鬧翻了天。
他倒是與沈睿想到一塊去了,想着要離開甯燕了,怎麽着也得到處去逛逛才好。
再者,看昨天長孫景淮一副心情不佳的模樣,他也想着趁機帶他出去散散心。
隻是,等他到了長孫景淮屋外卻是發現房門虛掩。
推門而入才發現屋内壓根沒有長孫景淮的人影,床榻冰冷顯然一夜無人睡過。
他将整個驿站長孫景淮平日裏會去的地方找了個遍,都沒見着人。
冉子骥想到昨日離去時長孫景淮的表情,心底猛的一跳。
連忙尋了廖陽,詢問長孫景淮的去向。
奈何廖陽也是一臉懵,問遍了守夜的暗衛,誰也沒看到他的蹤迹。
“還沒找到人?”冉子骥看着匆匆而來的廖陽道
廖陽搖搖頭:“都問過了,沒人看見主子出門了,應是還在驿站内。”
“可這驿站上下都找遍了,這前院後院哪裏有老九的身影。”冉子骥有些着急。
廖陽面上倒是不見急色,聞言也有些疑惑,微微蹙起眉沒有接話。
冉子骥見他那模樣,心底不由得有些生氣,急聲責怪道。
“你怎麽做暗衛的,自家主子不見了都不知道?”
廖陽面上有些難看,卻是沒有開口反駁,隻沉默着不說。
冉子骥這話一出口,也知曉自己有些遷怒了。
長孫景淮的身手要在廖陽之上,若他不想讓人知曉自己的動向,廖陽也沒辦法。
他心底有些後悔,卻也拉不下臉道歉,隻能同廖陽一起沉默着不說話。
“頭。”黑衣暗衛的到來将兩人略顯尴尬的氣氛打破。
“怎麽樣,可尋到人了?”廖陽開未開口,冉子骥便率先道。
那暗衛搖搖頭,開口道:“都查探過了沒有外人入侵的痕迹,主子不在府内話,想來是自己出去了。”
“安甯郡主的院子可找過了?”冉子骥緊盯着那暗衛道。
“找過了,安甯郡主和沈小将軍一早便出門了,院子也沒有主子的蹤迹……”
“出門?”冉子骥聞言眼神一亮。
連忙道:“他們去哪了,有沒有派人去找?沒準老九跟着他們出去了。”
“找過了,并未發現主子的身影………”
沒得到什麽有用的消息,冉子骥面上有些失望。廖陽擺擺手打發了暗衛下去。
“不在沈煜甯院裏,也沒跟沈煜甯出門,那老九究竟去了何處?”冉子骥眉頭緊蹙,百思不得其解。
看着忙進忙出的暗衛他悠悠歎口氣,擔憂道:“老九他不會想不開吧?”
廖陽有些無語,其實他并不覺得長孫景淮能出什麽事。
自家主子身手極好,放眼這甯燕境内是不可能有人能悄無聲息的将他帶走的。
如今不見了或許隻是有事出去了,也不知道冉子骥一大早就在折騰什麽。
當然這會他也不想同冉子骥争論,畢竟冉子骥的腦回路真的清奇。
先前隻是各種推測,如今倒好,竟是連想不開這種不着調的話都出來。
廖陽無語凝咽,隻能低聲道:“主子不是那樣的人………”
他倒是不知道自家主子好好的,有什麽好想不開的。
“什麽不是那樣的人。”冉子骥見着他那副不當一回事的表情,頓時又炸毛了。
想不開這種話,他不過随口一說,但是廖陽那是什麽表情,看不起他?
冉子骥惡狠狠瞪他一眼,新仇舊恨一起算,責怪道:“這事都怪你。”
見着廖陽還是那一臉的無辜樣。
冉子骥越發惱怒,恨恨道:“我就不明白了,你究竟是真蠢還是假蠢?老九喜歡沈家那丫頭你不知道啊?”
“昨日老九本就心情不好,你倒好,那和親帖的事,早不說晚不說。
“你偏要趕着老九心情不好的時候去說,這不是火上澆油嘛。
“現在好了吧,這一大早人便找不見了,指不定出什麽事呢。”
他面上有些憤憤不平,繼續道:“那鳳卿岩也是,一國皇帝看上誰不好,偏偏要跟老九搶人。
“還端得一副财大氣粗的模樣,合着這兩座城池是他坑來的便不心疼是吧。
“老九也是的,不就兩座城嘛有啥好自卑的,還鬧脾氣玩失蹤……”
廖陽見他越說越離譜,連忙打斷道:“主子或許隻有事出去了。”
“不可能。”冉子骥振振有詞道:“老九在甯燕能有什麽事。”
“若真有事,老九能不帶上你?再說了,老九他何時這般悄無聲息的消失過。
“你就是木魚腦袋,你不懂那單相思的痛苦,特别是像老九這麽驕傲的人……
“那沈煜甯本就對他愛答不理,他指不定心裏怎麽憋屈着呢。
“這突然有來個那麽豪氣的情敵,身份樣貌皆是不比他差……”
“鳳卿岩哪裏能及得上主子。”廖陽聞言小聲嘀咕道。
冉子骥想了想也覺得頗有道理,但也不願就此承認自己小題大做了。
隻能轉而道:“老九昨天那臉色,你又不是沒見着,活像被人搶了錢……”
“而能惹得他那般生氣的,也便隻有沈煜甯了。
“說起來,昨天老九可是自己出門去尋了沈煜甯的。
“沒準他就是自己前去表露心意的,而後被沈煜甯無情拒絕,回來才那副表情。
“偏偏你還不懂事,非要告訴他和親帖一事,雙重打擊他如何能受得了!”
廖陽:“……”
冉子骥這胡言亂語的本事更加強了,說的好有道理,讓他莫名的都有些信了。
冉子骥自己也越說越覺得自己邏輯十分清晰,分析的越發振振有詞起來。
廖陽被他這麽一說,心底也不由得有些擔心起來。
有句話冉子骥沒說話,自家主子從來沒有這般氣息無聲息的消失過。
而且,自家主子對安甯郡主的心思他便是在遲鈍也是知曉的。
除了沈煜甯外,他從未見過自家主子對那個女子那般上心。
這情情愛愛的事他也不懂,莫不是真如冉子骥所言,大受打擊這才消失不見的?
“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主子了……”